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第38节

  之所以肖义会选择叶绮罗的山头,皆因这位眉目俏丽、双腿修长的少女,不仅是内馆弟子,更是叶师的独生爱女。

  在肖义看来,这层关系,远比单纯的实力或资历,更值得依附。

  从底层步步走来,肖义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眼光。

  另一边。

  陈成退至场院边缘,继续锤炼他的伏龙拳,对远处的聚集与议论浑不在意。

  明日的任务,楚孟虽未明说,但陈成早已心中有数。

  无非是南外城各大武馆,派些弟子出来,配合官府对红月庵的清剿行动,既能博取声望提升武馆的影响力,同时也能对门下弟子,进行一次实战历练。

  此事陈成心中已然权衡清楚。

  若清剿对象是普通势力,他或许会跟去看看,积累些经验。

  可换做是处处透着邪性的,超乎他阅历认知之外的红月庵,那就真没必要去冒险了。

  在他看来,眼下自己最紧要的,依旧是稳步提升实力,伺机而动,解决赵川这个近患,而非踏入那片迷雾重重、吉凶难料的泥淖。

  远处。

  肖义等人都完成了登记。

  洛伯庆有意无意地瞥了眼陈成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肖师兄,陈成那小子,好像没打算参加明天的任务……”

  “陈成?”

  肖义怔了怔,也朝那边看去,才反应过来。

  “你说他啊?一条无足轻重的杂鱼罢了,去不去又能如何?”

  “这……”

  洛伯庆讪讪一笑。

  “我还以为师兄会借明日出去的机会,顺手敲打敲打他。”

  “呵,他也配我亲自出手?”

  肖义嗤笑一声,彻底收回目光,连多看一眼都嫌费事。

  倒是站在不远处的叶绮罗,似乎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微微侧首,远远往陈成所在的方向瞥去一眼。

第38章 缇骑

  深夜。

  因为次日一早要出任务,原先那些夜夜加炼的白牌弟子,都早早回屋休息。

  场院中又只剩下了陈成和林奉孝的身影。

  但让陈成没想到的是,林奉孝今晚先他一步停止锤炼,并朝他径直走了过来。

  “陈师弟……”

  林奉孝在数步外停住,干裂出道道血痕的嘴唇嚅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林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陈成拳势未停,且丝毫不乱,轻声回应,表明自己并不介意对方的打扰。

  “其实……我……我早该来向你请教……”

  林奉孝肩头稍稍松了一线,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前不久,钱宝禄师弟提过一次,说他看你行拳最是完美,甚至有叶师的影子……而看我行拳却总觉得差点意思。”

  “这几日……我自己也偷偷留意过,似乎……确实如此。”

  林奉孝向前微微踏了半步,抱拳躬身,语气中透出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

  “我想请陈师弟帮我看看……我的拳,究竟差在何处?如蒙师弟不吝指点……此恩,我必铭刻于心,死生不忘!”

  陈成没有立刻回应,拳风依旧,划破凝滞的夜色。

  他心里如明镜般清楚,道不轻传,艺不贱卖,纵是旁观指点,亦涉因果,非是随口一言便可求得的便宜。

  越是轻易给予,往往越不被珍视,反可能滋生事端。

  他眸光平静扫过林奉孝那张极度枯槁,却绷紧如石的脸,以及那漆黑眼底近乎执念的暗火。

  拳势始终未停。

  足足一个时辰后,林奉孝仍还保持着最初抱拳躬身的姿态,双手和腰背都明显在发颤,汗水早已湿透他面朝的青石。

  很显然,他心里明白,也确切认同艺不轻传,道不贱卖的铁律。

  他拿不出什么实际的好处来交换,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展现最纯粹的诚意。

  “林师兄,你且抬起头来……仔细看好了。”

  陈成终于开口,一边大幅放慢行拳速度,一边压低声音,拆解指点。

  林奉孝闻言,猛然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陈成的拳架,耳朵竖起,不放过每一个字。

  “这一式龙鳞褂,行至此处,头顶须如悬一丝,下颌微收,似含珠玉……肩要松,如垂柳卸风……”

  “还有这招伏龙印,看似简单直接,但务必要做到气沉入海,力起于踵……”

  林奉孝的悟性本就不差,听其言,观其形,两相印证,仅仅片刻便似醍醐灌顶般面露惊喜。

  那深潭般的眸底,倏地亮起一簇恍然、刺痛的光。

  仿佛长久笼罩的迷雾,被一轮大日骤然照破,整个人都彻底沐浴在光明之下。

  若非正值深夜,他真想扯开嗓子放声宣泄。

  “陈师弟,你的恩情……我……”

  “林师兄。”

  没等林奉孝把感恩的话说完,陈成便平淡地截断了他。

  “我今日只是信口胡说了几句,并不图你回报什么……只是……”

  陈成略作停顿,语气加重了些许。

  “日后,你若卷入什么是非,或者惹出什么祸端……记住,切莫提及到我。只当你我,从未有过今夜这番交集。”

  “……陈师弟。”

  林奉孝稍稍一怔,旋即用力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背负着什么,自保都难,遑论报答,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距离,无论如何也绝不连累陈成。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拱手躬身,朝陈成深深一拜,随即便悄然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

  翌日破晓,天光惨淡。

  长街一端,黑压压一片人马的肃杀之气,已然弥漫开来。

  那是南外城巡司总衙的武卫缇骑,约莫百余骑,清一色玄黑劲装,外罩暗红牛皮镶铁片的半身护甲,肩头与胸口以金线绣着狰狞兽纹。

  胯下战马高大神骏,打着响鼻,蹄铁在青石板上叩出阵阵令人心头发紧的脆响。

  据说,单是这样一匹战马,就能在安南坊换得一座砖瓦小院。

  队伍前方,几面玄底金线的‘巡’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数人气息格外沉凝,虽未刻意散发威势,但那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气度,以及周身隐隐波动的强悍血气,隔得老远都能让人头皮发紧,呼吸急促。

  这几位都是真正拥有武卫官身的实权人物。

  与他们相比,后方跟着的、来自各大武馆的弟子队伍,顿时显得黯然失色,甚至有些局促。

  龙山馆、清鹤馆、白猿馆……各家旗帜倒也鲜明,弟子们同样劲装利落,步履抖擞。

  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前面那些拥有武卫功名官身的,独属于官方暴力机器的巡司总衙缇骑相提并论。

  这些武馆弟子,更像是依附在巨兽身旁的鬣狗,虽也龇着牙,气势上却矮了不止一头。

  就连那些带队的,各馆精英中的精英,此刻也都收敛了在自家地盘上的傲气,神色恭谨,与巡司领队官员交涉时,腰杆都不敢完全挺直。

  而这一幕,落在那些被驱赶到边角的百姓眼里,是否拥有武卫功名,俨然就是一道云泥之隔的巨大天堑,地位截然不同。

  远处。

  陈成站在一条侧巷的阴影里,默默望着这一幕。

  冰冷的晨风拂过面颊,他当然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差距,不仅仅是实力,更是身份、权力与地位构筑起的巍然高墙。

  那些武卫甚至无需出声,其存在本身,便已划定了秩序边界。

  陈成握了握拳,掌心传来扎实的力量感,眸底却不由地黯淡了几分。

  第二炷血气虽已凝成,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陈成早就想透了,要在这世道真正活出点人样,就必须不断变强,不断向上爬向上挣。

  武卫功名,必须去争,必须攥进掌心!

  “?”

  就在这时,陈成的目光在大队人马末尾附近,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早已拜入白猿馆的陈昊。

  白猿馆的规模远远比不上龙山馆,这次来的人,还不足十个,应该都是正经武者。

  看样子,陈昊应该已经凝炼出了第一炷血气。

  陈成眉心微皱,眸底闪过些许冷意。

  父亲拿命换回的那十两赏银,他从没忘记过。

  他之所以一直没去索要,一是怕事情闹开母亲承受不住,二是他清楚那一家子根本掏不出十两现银。

  但现在不一样了。

  母亲的精气神和身子骨,都比以前好了许多。

  关键是,陈昊成了武者,也便有了赚钱的路子。

  陈成摸了摸怀里所剩不多的银钱,心下默默拿定主意。

  等陈昊一回来,就去找他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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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成了

  苦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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