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希望你能早日突破神藏境界,然后加入龙阁……”
“初次见面,这怎么好意思。”
陈成心头一热,自己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在海院大比之前突破神藏境界。
而眼前黎璃送给的这枚丹药,能够直接起到加速突破的效果。
这正是陈成眼下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只不过,双方毕竟不熟,如此贵重的礼物,陈成多多少少还是得客套一下的。
要知道,陈成先前在山海派的资源册上看过,山海凝血丹,是二阶辅修资源,产量十分稀少,要价三千两银子一枚。
而此刻,黎璃送的云雷凝血丹,应该是云雷商会出品,效果更好,价值更高。
陈成还真不好随随便便收下。
“……区区薄礼,师弟不必客气。”
黎璃直接将那小铜瓶塞进了陈成手中,说道:
“这种丹药只对神藏境界之前、尚未凝血生炁的武者有效……”
黎璃顿了顿,坦诚道:
“这一枚,其实是我先前用剩下的,现在已经用不上了……还望师弟不要嫌弃。”
“怎么会?”
陈成将小铜瓶握紧,抱拳道:
“既然师姐坦诚相待,我也不整那些虚的了,这丹药我收下,日后必有回报。”
“回报?”
黎璃一脸认真道:
“我就想要你教我修炼龙形骨相的方法,别的回报,我一概不要。”
她顿了顿,感觉自己这话说得有点硬,又连忙补了一句:
“当然,就算你不肯教我,我也很乐意与你结交,所以,你不必有什么压力。”
陈成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而这一幕,硬是把旁边的柴亮羡慕得身躯微颤、呼吸急促。
他也是今天才认识的黎璃,可从头到尾,黎璃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更加没提过“结交”二字,礼物更是想都别想。
原本他还以认识黎璃为荣幸,心情大好。
如果不与陈成作比较,他的心情能一直好下去。
可一旦有了对比,便就有了伤害。
而此刻。
柴亮就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遭受暴击。
同样都是渔阁普通弟子,得到的待遇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当然,羡慕归羡慕,唏嘘归唏嘘,到最后,柴亮还是能拎得清的。
他非常清楚陈成为什么配得上特殊待遇。
远的不提,单单陈成今日的表现,他柴亮便绝对是心服口服的。
……
回到观澜轩。
陈成第一时间便将黎璃送的那枚云雷凝血丹服下,随即便在三楼静室内,完整锤炼了一遍养生、筑基、内壮三太极。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修炼效率得到了极为显著的提升。
他简单估算了一下。
若能获得二十枚这种丹丸,自己便能稳稳在海院大比之前突破神藏境界。
而且,随着三太极持续锤炼,自身根骨不断得到改善,最终突破神藏的时间,应该还能再提前些。
问题是,这类丹丸的产量,都很低。
即便是效果稍逊的山海凝血丹,总务堂也有每人每月最多兑换三枚的限制。
至于效果更好的云雷凝血丹,只怕是有钱也很难买到。
中午。
陈成刚吃完一大锅宝鱼肉汤,正唏嘘自己的食量好像又变大了时,院门被人急急敲响。
他放下碗筷,前去将门打开。
“周师兄,这几位是?”
他瞥了眼敲门的周万森,旋即便将目光移向后面那几个生面孔的青年。
“我来介绍。”
周万森抬手,先指了指为首那个身高三米多,体格雄壮异常的青年,道:
“这位是拳阁精英弟子,董纣,他今日专程过来,是有些关于董绰的事情要问。”
周万森顿了顿,又指向旁边的一个短发青年,道:
“这位是云雷商会‘诛邪堂’的神藏境供奉,崔子风,同样有话要问。”
“……明白,诸位进屋坐下来慢慢聊。”
陈成点点头,领着众人进入厅堂落座。
董纣面色沉凝,目光阴郁。
进了厅堂后,他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径自走到正中主位,一撩衣摆坐了下去,雄壮的身躯宛如一座山岳压在那。
他带来的四名拳阁弟子,两人守在厅堂门口,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另外两人站在陈成身后,距离不足一臂。
四人皆神情冷硬,身上威压毫不遮掩地碾向陈成,目光死死钉在陈成身上,像是四条盯上猎物的恶犬。
周万森坐在右首,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崔子风并未立刻进来,而是站在厅堂门前,仰面看向三楼静室。
陈成侧目看了崔子风一眼。
其人身形精瘦,腰挎一柄玄鞘长剑,脸上颧骨高耸,双眼锋芒极盛,仿佛能将三楼静室的墙壁直接看穿。
陈成面上毫无波澜,心下却已警铃大作。
对方要问什么,他大抵心中有数,并不担心。
怕就怕对方蛮不讲理,强行搜查静室……那麻烦可就大了。
如此看来,这观澜轩只对普通弟子有约束力,他们不敢靠近,更不可能擅闯、强搜。
但在内门精英面前,这种约束力,完全形同虚设。
连外门掌事的周万森,都得乖乖带路敲门。
如若此刻董纣要强行搜查,放眼整个外门都没人能拦得住他。
“董绰失踪了,你可知道?”
董纣忽然开口,没有半句废话,直戳要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常人心神的尖锐感。
“不知。”
陈成摇了摇头,平静道:
“我这几日皆在观澜轩内修炼,几乎足不出户。”
“宁冲也失踪了,你可知道?”董纣又问,目光狠狠剜在陈成脸上。
“不知。”
陈成依旧平静:
“我与宁冲关系是不错,但平时各练各的,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董纣闻言,目光愈发阴沉得吓人。
他那张粗犷如熊的脸上,青筋鼓动,肌肉绷紧,后槽牙咬得死紧。
这时,崔子风走了进来,肃然问道:
“五天前,你与董绰在石坪曾有交手,然后他便失踪了,这你怎么解释?”
“……这还用解释?”
陈成眉心微皱,道:
“我才刚凝成第九炷血气没几天,那日不过是取巧胜了董师兄半招,就凭这点小聪明,能让董师兄失踪?阁下真会说笑。”
“……倒是个牙尖嘴利的。”
崔子风斜了陈成一眼,又看向董纣,不咸不淡地说道:
“董兄,我瞧着这小子不像是在扯谎,这几日你的人也暗中摸过他的底,不是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么?”
董纣点点头,直接站了起来。
“既然崔兄也没看出什么端倪,那便不在此处浪费时间了,我们走。”
董纣说着,便阔步朝外走去,其余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
就这么走了?
陈成心头微动,眸底不禁涌出一抹怀疑之色。
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关键是,他们明确表现出了不再怀疑自己的意思。
这本该是好事,可陈成心底却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故意麻痹我?想让我放松警惕,自己露出破绽?”
陈成眉心轻蹙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关上了院门。
……
石坪一角,董纣挥退左右,只与崔子风单独交谈。
“戏已做足,此后几日不要再给这小子任何压力,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再安排三路人马。”
崔子风道:
“一路盯着他,一路趁他出门时搜查观澜轩三楼静室,最后一路,盯着那两个活饵的家里。”
“三路人马任何一路发现破绽,都足以坐实他与董绰等人失踪之事有关,到那时,海院自然不会庇护一个凶手。”
“好谋算,只不过……”
董纣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