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第25节

  “他早已炼出一炷血气,早就是武者了!”

  “这不可能!”

  陈昊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叫嚷起来。

  另外几人的目光,则是齐齐看向陈安,都知道陈安是不会扯谎的。

  “是真的……”

  陈安点了点头,正色道。

  “小成给我家送东西那晚,还专门跟那一片黑狼帮管事的打了招呼,往后我家……再不用交平安钱了。”

  “……这!?”

  顿时,院子里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自打供陈昊习武开始,家里人渐渐都知道了那条不成文的江湖规矩,武者亲属可免缴平安钱。

  老陈头,老大陈勇家,陈安家,陈燕家,无不盼着那一天早点到来。

  可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们倾尽全力供养的陈昊,迟迟没能成为武者。

  反倒是没花过他们一文钱的陈成,先做到了。

  陈昊和王氏的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的烫,感觉就像被几只巴掌反复抽在脸上。

  老陈头蹭地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陈燕拧紧了眉,心底那股子悔意,像发了酵的酸水,一个劲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她家男人是个屠户,家境比起底层那些赤贫户,好得多得多。

  可到了每月缴平安钱时,不照样要对那些帮派喽啰点头哈腰装孙子?要缴的钱反倒比贫民更多!

  再加上官府各种名目的捐税,以及这大半年来陈昊的不断索取……她家的日子,已是肉眼可见的一日不如一日。

  要是能像陈安家那样,免掉每月刮骨剜肉的平安钱,手头该松快多少?

  她原先一门心思巴望着根骨上佳的陈昊,能早点成器,不光免了平安钱,最好还能搏个武卫功名,帮她家把商税田赋兵役徭役一并免去。

  可结果呢……

  她家的银子,流水一样花在陈昊身上,连个响都没听见。

  反倒是那个打小就像块木头的,从来不入她眼的陈成,不声不响成了武者。

  早知是这么个结果,当初她哪怕随手漏下一点,去烧烧陈成的冷灶,也比全砸在陈昊身上强!

  现在才回过味儿来……那孩子心里,还能有她这个势利眼的小姑?

  “不对!”

  陈昊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顿了顿,继续说道。

  “习武首重根骨,次求资源,说破大天去也是这个理!陈成那身板,那家境,还用我多说?”

  “照我看,他肯定是走了歪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门手段!”

  陈昊目光扫过众人,像是要寻找认同。

  “最近习武的圈子里一直在风传,说红月庵有法子让人快速凝炼血气。”

  “我们白猿馆的馆主三令五申,严禁弟子打听,连私下议论都不行!因为那法子邪性得很,日后难保就是个祸根!”

  这番话砸下来,众人的表情再次陡然转变。

  陈昊敏锐感觉到风向回转,声音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炼出血气不算什么,能进得了龙山馆中院,才算真的有本事!”

  “等着看吧!如果陈成真的用了邪门手段!龙山中院的主事师傅,自然会出手料理了他!”

  陈昊冷笑了一下,侧目看向墙角处。

  “三叔,三婶,听我一句劝,以后离陈成远点!别到时候被他连累了,还傻呵呵念他好!”

第21章 变故

  三天后。

  傍晚天光昏沉。

  陈成走在回家的路上,穿着崭新的布鞋和练功服,精气神与从前判若两人。

  肩背笔挺,气态冷峻,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亮得慑人,往来贫民的目光,无不是下意识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刚拐进苦槐里那条熟悉的、混杂着污浊气味的巷道。

  斜刺里便缓缓踱出三道人影。

  为首那个约摸四十来岁,面色黢黑,法令纹如刀刻,穿着一身熨得板正的深蓝色皂衣,腰间挎着一柄巡卫司的制式灰鞘横刀,刀柄常年被手掌搓摩,泛着乌亮的光。

  他身后半步,跟着两个同样身穿皂衣的差役,年轻些,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带着公门中人特有的、打量嫌犯般的审视与漠然。

  三人往那一站,巷子里原本稀薄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了一般。

  陈成心下登时警惕起来,表面上却平静如常,经过三人身边时,略微颔首,并加快脚步绕开。

  等陈成走远。

  其中一名年轻差役,才开口问道:“赵头儿,就这么放他走了?不逮回去问问?”

  赵川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陈成离开的方向,像鹰隼盯着即将钻入草丛的猎物。

  “他刚才的反应,瞧不出破绽……”

  赵川顿了顿,眼神晦暗。

  “关键是,他身上穿的是龙山馆中院的练功服。想动他,必得有实证……可我手里,还没捏着能摆上台面的东西。”

  年轻差役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压得更低。

  “头儿,要不然,咱想办法栽他个别的罪名?只要把人抓进巡卫司地牢,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

  赵川依旧盯着巷子深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刀柄。

  没点头,也没摇头。

  ……

  “阿成,你可算是回来了!”

  陈成刚进家门,李氏便迎了上来,声音发颤道。

  “出大事了……小龙他……他在的那个帮会,被黑狼帮打垮了!”

  “今儿白天,虎妞和她爹娘,连家里那点箱笼细软都顾不上,胡乱打了几个包袱,就慌慌张张搬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疤熊后脚就带着人过来,乌泱泱一片,个个手里都提着刀,那脸色……跟要吃人似的!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小龙呢?”

  陈成心头一紧,声音沉了下去。

  “他人在哪?有没有事?”

  “咋能没事啊?”

  李氏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又低又急。

  “虎妞临走前,偷偷跟我漏了一句,说小龙受了重伤,躲在外面不敢回来……他们一家子都要搬过去,等风头过去再回来,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躲在哪?我明天去看看。”陈成面色凝重。

  李氏无力地摇摇头:“具体地方,虎妞没说……应该是怕我嘴上不牢,万一哪天就说漏了……”

  陈成没再接话,思忖着找个时间,去虎妞干活的针线作坊问问,小龙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阿成……”

  李氏长叹了一声。

  “那疤熊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今儿是小龙家,保不齐哪天,这种祸事就落到咱娘俩头上了……咱可没处躲啊……”

  “……娘,你别自己吓自己。”

  陈成轻声安抚道。

  “疤熊那人看着凶狠蛮横,其实心里精得很,只要我不混帮派,不跟黑狼帮有利害冲突,他就永远不会动我们。”

  嘴上如是说着,陈成心里却不敢真的这么想。

  这世道,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惹事,事情就不会来找你……

  想要安身立命,想要不躲事不怕事,唯有不断变强!不断向上挣向上爬!

  ……

  龙山武馆中院,位于南外城最大最繁华的安南坊。

  中午,陈成跟着方胖子,穿过宽阔平整的主街,停在一扇乌漆大门前。

  门楣比这条街上所有建筑都高出不少,最扎眼的是上头悬着的那块匾,乌木为底,烙着两个苍劲虬结的烫金大字——

  龙山。

  方胖子敲开门,与个短褂青年言语了几句,便带着陈成迈过那道同样高出寻常一截的门槛。

  迎面是一块十数倍于下院的广阔场院,青石铺地,砖墙高筑。

  场地四角立着包铁的木人桩、成排的石锁石担、兵器架等。

  几十个穿着玄色练功服的青年,正在场中练功,举手投足皆有血气沸腾的威势,呼喝声此起彼伏。

  陈成身上那套崭新的练功服,与众人一般无二。

  “这一片就是外馆,往后你修炼的地儿……四面院墙下的屋子,都是外馆弟子的住处……”

  方胖子一边走,一边随口介绍着中院大概的情况。

  走到场院东北角的一道朱漆小门前,他停下脚步,声音压低了些。

  “这道门后头就是内馆,平常未得允许,你半步都不许往里迈,记死了!”

  “明白。”

  陈成点点头,眸底闪过些好奇。

  “你的情况,我都跟主事的叶师傅说了,他……他不得空见你。”

  方胖子道。

  “你把你那份效死契,还有第一个月的束脩给我,我进去帮你办妥。”

  陈成从怀里掏出叠好的契纸和五两碎银,递了过去。

  方胖子接过,转身在那扇朱漆小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来开门的,是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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