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
却见一头双眸猩红的青臂石猿,从湖底窜出,双臂狠狠捶打胸口。
一声直刺神魂深处的尖锐猿啼,激起湖中阵阵浪涛,猛地爆发。
“嗷吼!”
声音宛如音波利刃,将皮肤割出道道血痕。
一众后辈面色惨白,心肝俱裂,顷刻间作鸟兽散,落荒而逃。
……
离开的最后时光悄然而至。
秦宣怀里一边抱着一个温暖软嫩的佳人,依依不舍。
“王家是个好地方啊,女修都是良家子,可比圣宗好多了。”
心下这般想着。
秦宣掏出身份玉令,打开【千里讯音】,花费100贡献点发了一条匿名讯息。
【不愿透名的青云宗真传】:“本座在幽州掌控了一个九品筑基世家,族人一万余,现在便宜转卖,加赠姓氏魂灯神魂烙印,只不过得自提,哪位香主有兴趣?”
秦宣在【自提】上加粗。
担心没人愿意买,还附带上了王家全览的黑白山水画卷。
谁知这条讯息刚刚发出去,便有数位紫府坛主回应!
【爱打铁的青山】:“好精纯的气血,多少功勋点,本座要了!”
【行走江畔,呼啸如风】:“一万族人,有多少人能够经得住筑基蛊毒?”
【煌煌九十载,书剑皆有成】:“是入画的好材料,不过本座不需要活的,若是死的,倒是可以商谈,哪位同门买下后可以找本座,白骨、人皮价格另算……”
第155章 审判老祖
一条条讯音浮现。
秦宣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王家修士,真的给我赚大钱了啊!”
……
王家祠堂。
一年一度的祭祖大会开启。
灵堂正中,白幡垂落。
因为正值孝期,王润生等在修仙界大战中死去的王家修士牌位,被供奉其中。
秦宣坐于主位,身形佝偻,望着牌位,思绪早就飞到了天外。
“一共一万二千练气族人,四个人一点功勋值……合计三千功勋值,成交!”
没想到临走,还能再捞一笔。
秦宣发现自己是愈发喜欢王家老祖这个身份了。
功勋值到账,秦宣便将王家的姓氏魂灯掌控权转移藏到约定好的地方。
一众族人表情麻木,看向秦宣的眼里暗藏着悲愤。
这一年多来,老祖的精神越来越好,似有返老还童之相。
千岛湖隐隐出现一个传闻。
“栖星王家老祖王泽舟,以女修天癸精血,秘密延寿!”
然而畏惧于秦宣的威势,众王家修士皆敢怒不敢言。
正当祭祖仪式即将结束。
秦宣准备将王泽舟这个身份以暴毙完美谢幕时。
骤然间,天际传来一声锐利鹰啼。
“唳!”
一股磅礴的威压自天边浩荡而来,如乌云压城,令秦宣气血翻腾。
“虚府真人?”秦宣眉头微皱。
然而与秦宣的变化不同,灵堂前一阵骚动,欣喜迅速蔓延。
“那是……澜枫族兄?”
“澜枫族兄不仅没死,还带了一位紫府真人回来!”
众王家族人纷纷喜上眉梢,终于有人能制裁老祖了。
一想到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夫人,被老祖糟蹋,众族人皆敢怒不敢言,如今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个虚府二重……这是嫌我的魂幡没人?’
秦宣不禁摇头,心中嗤笑。
至于王澜枫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已经不是他想关心的事了。
只见一道青色遁光落下,现出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
而在其身后,则是剑眉星目,气势凌厉的王澜枫。
一行人,臂缠黑纱,看上去是来吊唁,但那凌厉气势,却更像是兴师问罪。
秦宣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虚府真人,落在王澜枫身上,声音沙哑。
“澜枫,你没死?”
“还带了贵客……是回家族祭祖吊唁?”
王澜枫踏前一步。
先对祖宗牌位微微一揖,旋即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视秦宣,悲声道:
“非也,不仅是为润生大伯吊唁,更为我王家近十年来的凋零!”
王澜枫声声泣血。
“想我栖星王家,往年豢养灵鱼,虽不鼎盛,却也偏安一隅,然而近十年自打转为炼器来,在老祖治下,是何等乌烟瘴气?”
“今日,我便要当着全族的面,问老祖宗几句!”
不待秦宣回答,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罪一,老祖您常年深居简出,动辄闭关数年,罔顾族务,致使灵田荒芜,矿脉衰败……家族收益年年递减,您可知晓?”
“罪二,您为一己修炼,强占家族库藏近半灵丹灵石,致使多少有望筑基的族人卡死瓶颈,断送道途?”
“罪三,淫人妻女,无论是否婚配,皆纳入您别院中……”
王澜枫不仅活着回来,还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当众揭开老祖的所作所为。
最后竟一口气罗列出七大罪状。
秦宣脸色阴沉。
“孽障……凭你也配指责老夫?”
“孙儿不敢指责,只求公道!”
王澜枫厉声道:“七大罪状,桩桩件件,皆乃家族衰败之根源,老祖,您德不配位。”
他转身对虚府真人刘玄谨深深一揖:“今日,特请青木派刘长老主持公道!”
青木派是与烈火派一样有紫府真人的门派。
只不过秦宣一眼就看穿了刘玄谨的底细。
这老小子,就是个银枪蜡样头的棒槌……只不过,正好方便自己演戏啊!
刘玄谨微微颔首,上前一步,紫府威压更盛。
“王道友,老夫僭越了。”
“然澜枫小友所言之事,关乎一族兴衰,若属实……道友或许真该静思己过了。”
秦宣轻笑一声。
“呵呵,想要审判老夫?那得先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掌心乌光一闪。
一柄精致小巧、长约三寸的微弯黑刀悄然浮现。
“去!”
秦宣屈指一弹。
那墨鳞黑刀嗡鸣一声,骤然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王澜枫眉心前三尺!
王澜枫亡魂大冒,狂吼一声,身形暴退,同时祭出一张青色龟甲盾牌。
嗤啦!
那看似坚固的玄龟盾,在墨鳞黑刀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黑刀速度几乎不减,直刺王澜枫眉心。
“放肆!”
刘玄谨眉头一皱,袖袍一拂。
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箓后发先至,化作一面金色光盾,挡在王澜枫身前。
墨鳞黑刀点在那金色光盾之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
秦宣冷哼一声,咬破舌尖张口一喷,一道殷红精血激射入墨鳞黑刀。
哗啦!
墨鳞黑刀迎风便涨。
秦宣的身体却在顷刻间萎靡下来。
“拼命么?”
刘玄谨双眸微眯,面色稍凝,祭出一方青色大印。
大印青光如山岳,压向墨蛟黑刀。
就在两件法宝即将再次对轰的刹那。
秦宣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竟猛地收回了灌注向墨鳞黑刀的大部分法力!
青色大印印毫无花哨地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