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葭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道:
“别多想。陛下用人,自有陛下的道理。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
林岩点了点头。
“多谢少卿指点。”
范葭萱摆了摆手。
“去吧。青铜剑好好熟悉,那是神兵,需要祭炼才能发挥真正威力。至于兰台藏书楼,等通知就行,会有人带你去。”
林岩抱拳。
“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
范葭萱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
林岩回到公房,关上门。
将那柄青铜剑放在桌上,他坐在案后,细细端详。
剑鞘古朴,呈深青色,表面镌刻着精美云纹。
那些云纹并非简单的装饰,一笔一划都透着玄妙。
剑鞘口处镶着一圈淡金色的金属,上面錾刻着细密铭文。
剑柄长约四寸,通体青铜铸就,柄身缠绕着细密的丝线,握上去温润舒适。
剑首处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青色宝石,泛着温润如水的光芒。
林岩伸出手,握住剑柄,入手微沉。
他轻轻用力。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声音不大,却悠扬绵长,在小小的公房中回荡,久久不绝。
剑身出鞘,一泓秋水般的青光映入眼帘。
剑长约三尺,宽约两指,剑身呈淡青色,薄如蝉翼,却透着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剑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那些符文林岩认识一部分,玄易记忆中也有。
还有一部分认不出来,古朴而玄奥,仿佛来自远古。
他抬起剑,对着窗棂透进来的阳光。
阳光透过剑身,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青色的光影。
光影中,隐约可见那些符文浮动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林岩深吸一口气,输入一缕气血。
嗡!
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轻吟。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剑中涌出。
那是一股锋利至极的力量。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柄剑的一击。
这便是神兵之力。
林岩心中震撼。
镇岳刀,可是上品宝刀,与这青铜剑相比,简直如同废铁。
那不是品质的差距,而是本质的差距。
镇岳刀再锋利,也只是凡兵。
而青铜剑,是神兵。
林岩收敛心神,又想起一件事。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黑绶的官印,从六品刑狱使印。
这枚印与国运绑定,可以调用一部分气运。
他心念一动,从官印中引出一缕气运,加持在青铜剑上。
剑身再次颤动,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剧烈。
那些镌刻在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一道惊人的剑气,从剑尖处凝聚成形。
那剑气长约三尺,呈淡金色,薄如蝉翼,让人心悸。
它就那么悬浮在剑尖前方,引而不发。
林岩看着那道剑气,心中凛然。
他毫不怀疑,这一剑若是斩出,这间公房连同周围的墙壁,都会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
他缓缓散去气运。
剑气消散,符文黯淡,青铜剑恢复原状。
林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愧是特殊神兵。
若是加持足够多的气运,恐怕不比仙宝差。
范葭萱当初越阶击败朱雀护法,斩杀玄武护法,除了自身实力外,青铜剑同样功不可没。
如今,他也有了同样的资本。
林岩心中一阵火热。
他握住剑柄,轻轻挥动。
剑光闪过,无声无息。
林岩眉头微微一皱。
有一种滞涩感。
不是剑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柄剑虽然认他为主,却还没有真正与他融为一体。
他用起来,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无法做到如臂使指。
他想起范葭萱的话。
“青铜剑是神兵,需要祭炼,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祭炼。
林岩若有所思。
神兵不同于凡兵,不是滴血认主就能驾御的。
需要以特殊的方法祭炼,才能让它真正降伏,与主人心神相通。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午时刚过,下午没什么大事。
正好可以祭炼。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青色的玉印。
青龙印。
这是从四象门青龙护法手中缴获的风水法器,能够布置简单的木行结界。
他有四象门传承,虽然还没修炼出地气,但是简单利用还是能够做到。
他往青龙印中输入一缕气血。
嗡!
玉印轻颤,一道淡淡的青光从印中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公房笼罩其中。
青光所到之处,一切都仿佛与外界隔绝。
木界。
风水结界的一种,能够隔绝气息,防止窥探,并且困敌。
与青龙护法比相差甚远,但也足够用了。
林岩做完这些,盘膝坐下。
他将青铜剑横放在膝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祭炼神兵,通常需要在祭坛上举办祭祀,以香火气运,让神兵与主人建立联系。
而他有香火功德鼎。
那也是一件特殊的祭器,能够汇聚愿力、功德、业力,能够镇压、转化气运。
若是将青铜剑收入识海,在香火功德鼎前举办祭祀,会不会产生什么特殊的感应?
他又将心神沉入剑中。
青铜剑微微一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下一刻,剑身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的眉心。
识海之中,神山巍峨。
香火功德鼎静静悬浮在神祠前,鼎中三色香火氤氲流转。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青铜剑悬浮在神山山腰,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那剑鸣在识海中回荡,惊动了香火功德鼎。
鼎中,三色香火微微涌动。
林岩来到神祠前,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青铜剑。
他是这片天地主宰,所谓祭祀,无非就是自己祭拜自己。
有种自己打报告自己批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