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三人上马,朝着皇城方向而去。
皇城在京都中央,红墙黄瓦,巍峨壮丽。
正门是承天门,高约十丈,朱漆铜钉,左右各有一排甲士值守。
甲士们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戟,神情肃穆,目光锐利。
范葭萱出示令牌,甲士查验后,恭敬放行。
踏入皇城的那一刻,林岩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天空中,那条巨大的金龙盘踞在云层之上,俯视着整座皇城。
它的身躯长达八十余丈,鳞片金光闪闪,每一片都如同磨盘大小。
龙须飘动,龙目如电,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它的气息无处不在,笼罩着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宫殿。
那是国运的化身,是大乾三百年的底蕴。
林岩识海中的气运金蛟又开始躁动。
那条九丈九尺九寸的紫金蛟龙,在识海中翻腾盘旋,既兴奋又畏惧。
但这一次,它学乖了。
只是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眼,便缩回香火功德鼎中,老老实实地盘成一团,不敢造次。
林岩心中暗笑。
这金蛟,倒是越来越通人性了。
范葭萱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
沿途遇到的太监宫女,见到她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有几个品级较高的太监,甚至停下脚步,满脸堆笑地问安。
“范少卿安好。”
“范少卿这是要去哪儿?可需要老奴带路?”
范葭萱淡淡点头,并不多言。
林岩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称奇。
这位范少卿在皇城中的待遇,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他看向姜焕。
姜焕似乎猜到他的心思,传音入密:
“林师弟不知道范少卿的来历?”
林岩摇了摇头,只知其出身不凡。
姜焕传音道:
“范少卿出身建安侯府,是建安侯的庶出女。”
林岩心中一动。
建安侯。
那是大乾第一侯,与高祖皇帝一同打天下的开国元勋。
范家世代承袭侯爵,是老牌勋贵中的话事人,与大宗正交好。
范葭萱既然是建安侯的女儿,怎么会在皇城中如此受礼遇?
姜焕继续传音:
“范少卿虽是侯府出身,却是庶出,母亲身份低贱,据说是府中丫鬟。她年幼时,母亲便被害死了。她在侯府中不受待见,受尽欺凌。”
林岩眉头微皱。
“后来呢?”
姜焕道:
“后来侯府要将她嫁人联姻,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死了三任妻子。她誓死不从,逃出府邸,参加了禁卫三试。”
禁卫三试。
那是皇帝为天下有才之士设立的选拔。
通过三试者,可入禁卫,成为天子近臣。
姜焕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钦佩。
“那一年,范少卿才十六岁。三试之中,她技压群雄,惊艳全场。据说陛下亲自观试,当场赐她‘大乾第一奇女子’的名号。”
林岩看向前方那道挺直的背影。
十六岁,逃出侯府,参加三试,一举成名。
这是何等的魄力?
姜焕继续道:
“之后她入廷尉府,从最底层的狱吏做起,屡立大功。陛下赏她龙鳞,助她突破通玄。后又调任靖安司少卿,一路节节攀升。”
他顿了顿,道:
“如今范少卿名列英杰榜第三,是整个大乾最年轻的通玄女修。”
第332章 消息泄露,孙璟助攻
林岩沉默片刻,传音问道:
“那她与范家的关系……”
姜焕回道:“势同水火。”
“范家当年如何对她,她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她虽然位高权重,却从不与范家往来。”
“范家那边,也视她为耻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林岩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至于其中有没有皇帝的算计就不得而知。
若有若无的打量落下,走在前面的范葭萱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姜焕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两位,在说什么悄悄话?”
姜焕连忙摆手,笑道:
“没……没什么,只是惊叹皇城的雄伟。”
范葭萱看了他一眼,一位风水地师会赞叹皇宫雄伟,太假了。
不过她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便也没有追问。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前面就是太庙,都万分小心些。若是出了事,惹来麻烦,谁也保不了我们。”
太庙。
那是大乾最重要的祭祀场所,供奉着历代先帝的神位。
红墙环绕,古柏参天,庄严肃穆。
踏入太庙范围的那一刻,林岩便感受到了一股肃穆的气息。
那些古柏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却无处不在。
庙门口站着两排甲士,皆是先天巅峰的精锐。
为首几人,更是通玄之境。
他们身着金色甲胄,手持长戟,目光如电,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如同雕塑一般。
见到范葭萱的令牌,他们才放行。
踏入太庙的瞬间,林岩的身体微微一僵。
识海深处,香火功德鼎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种震颤,他从未见过。
仿佛饥饿了太久的人,忽然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仿佛干涸了太久的土地,忽然感受到了雨水的滋润。
渴望。
强烈的渴望。
香火功德鼎在渴望太庙中的某样东西。
那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鼎身都开始微微发烫。
林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鼎的躁动。
他抬眼望去。
太庙正殿巍峨耸立,黄瓦红墙,飞檐斗拱。
殿门紧闭,香烟缭绕。
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隐约有烛火跳动。
那股渴望,正是从正殿方向传来。
此等重地,可不是他能探究的。
林岩不敢多看,收回目光,跟在范葭萱身后,继续前行。
太庙东侧,有一片松柏林。
林中有一口古井,井栏斑驳,长满青苔。
姜焕取出寻龙盘,走到井边。
这一次,他探查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他手持寻龙盘,在井边来回走了三趟,又蹲下身,手掌按在井沿的青石上,闭目感应。
足足一炷香后,他才站起身,摇了摇头。
“此处龙气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