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服用这种顶级丹药,效果出奇的好。
原本他的风雷真气因属性特殊、质量极高,已隐隐堪比先天罡气的锐利与凝实,但那更多是“属性”的特异。
此刻,在凝真丹药力的作用下,真气本身的结构似乎在被一丝丝地淬炼、压缩、提纯,向着更浑厚的方向转化。
虽然总量没有暴增,但“质”的提升显而易见,变得更加凝练,运转间如臂使指,雷光风痕愈发灵动。
“这才是真正顶级势力培养核心弟子的方式啊……”林岩感慨。
资源堆砌,加上顶级功法,只要天赋不是太差,修行速度想慢都难。
接下来的日子,林岩进入了规律的苦修期。
每日,玄枵会准时到来,接受一个时辰左右的除业治疗。
虽然每次只能磨去他浩瀚业力海洋中微不足道的一丝。
但日积月累,玄枵的气色和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笑容也多了几分真正的轻松。
林岩则大部分心神沉浸在《地狱变相图》的修行中,以业力红香为燃料,一点点推进六腑内“体内轮回”的构筑。
框架越来越清晰,轮回的雏形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玄奥法则波动。
同时,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开始体悟传承中记载的另一门重要神通——《红莲业火》。
传承信息显示,红莲业火虽名为“火”,实则并非五行之火,也非寻常的能量火焰。
其本质,是一种高度凝聚、经由特定地狱规则,也就是小肠内景的十八层地狱,转化而成的“业障显化”。
它的作用,乃是引动激发目标自身的“恶业”。
一旦沾染,便会疯狂引燃目标神魂深处积累的恶业,使之化为焚烧神魂、湮灭真灵的恐怖“业火”。
因其爆发时往往呈现红莲绽放的形态,残留痕迹类似焚烧煅化,故而得名。
罪孽越深重者,引燃的业火越旺盛,越难以扑灭。
因为这“火”的燃料就是其自身业力,除非能瞬间净化掉所有相关恶业,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神魂被烧灼殆尽,连投入轮回的机会都可能丧失。
在旁人看来,就像是目标被一种无法扑灭的诡异红莲火焰活活烧死,死状凄惨,形神俱灭。
当然,外界对红莲业火的了解仅限于“一种极其厉害、难以抵御的鬼道火法”。
对其真正触及轮回、直指业力本质的恐怖法则,尚不完全知晓。
“正好,可以作为玄易明面上的招牌杀招之一,也能掩饰《地狱变相图》的根本。”林岩心道。
修炼红莲业火,需先于小肠内景中,以恶业与地狱规则结合,凝练出一枚业火火种。
此后对敌,便可催动火种,引动业火之力。
如今他体内轮回已初步搭建框架,小肠内景的十八层地狱虽远未完善,但已具备转化恶业、凝聚火种的基础条件。
于是,林岩再次展现出强大的心神掌控力。
一部分心神继续主导《地狱变相图》的修炼,推进轮回构筑。
另一部分心神,则沉入小肠内那刚刚成型的地狱中,按照《红莲业火》的法门,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凝聚业火之种。
……
大陵县。
曾经兴盛的繁华上县,自那场惨烈的血祭事件后,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元气大伤。
虽重新修缮了城墙与主要街道,但那份破败与萧条,依旧笼罩在人们心中,难以驱散。
街道上行人稀疏,即便偶有往来,也是步履匆匆,神色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悸。
许多店铺门庭冷落,甚至直接关门大吉。
这一日,辰时刚过。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县衙门前空旷的广场上。
为首的是一位老僧,身着洗得发白的普通灰布僧衣,脚穿百衲布鞋,面容清癯,皱纹深嵌,一双眼睛半开半阖间,透着几分深邃。
他手中持着一串黝黑的念珠,颗颗圆润,随着他缓步而行,手指缓缓拨动。
在他身侧,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和尚,同样穿着朴素,但眉眼间却有一股远超年龄的沉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锐利。
他双手合十,亦步亦趋,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
老和尚在县衙大门前停住脚步,抬眼看着那崭新的匾额,轻轻叹息一声,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
他拨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低声道:
“你济渡师弟……最后一缕气机消散之处,便在此了。”
第270章 带走慎思,暴走的两位教主
小和尚闻言,神情更肃穆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但很快压下。
他对着县衙大门方向,双手合十,深深一躬,随即就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低声诵念起一篇超度往生的经文。
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莫名的穿透力,仿佛能洗涤尘埃,安抚亡灵。
过往稀疏的行人,有的投来诧异一瞥,有的则似被经文触动,面露戚色,加快脚步离开。
老和尚并未打扰徒弟诵经,他半阖的双眸缓缓睁开,眼底一抹淡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如同古佛开眼,洞彻虚妄。
他不再看那衙门,而是脚步微移,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县衙前的空地上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仿佛丈量着某种无形的尺度。
同时,他左手依旧拨动念珠,右手则抬至胸前,拇指快速在其他四指关节处点动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声音低微含混,却仿佛与天地间共振。
“残留的佛气……淡若游丝,几近于无,却如风中残烛,倔强未熄……”
老和尚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看来济渡我徒,走得并不安详……”
他的脚步不停,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开始在县城内行走。
穿过冷清的街道,绕过残破的坊墙,最终来到了东城门附近。
此时,小和尚已诵经完毕,起身快步跟了上来,默默侍立一旁。
老和尚在东城门洞内停留了许久,手指掐算不停,目光扫过每一块墙砖,每一处地面,仿佛在读取时光留下的模糊印记。
“城东……有交手痕迹,不止一处。佛力激荡,邪气冲霄……还有一股凌厉刚猛的气息?”
老和尚眼中金芒更盛,似乎在努力分辨那混杂的残留信息:
“不是武道神通,反而像是道门手段……古怪。”
他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东城门。
城外官道旁,草木萋萋,更显荒凉。
老和尚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却仿佛缩地成寸,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小和尚依旧神情自若,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沿着官道向东,又折向小路,最终,前方出现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峦——卧牛山。
“师父,师弟他……曾在此山与人交手?”
小和尚望着山峦,感应到此地灵气似乎比他处稍显清正活跃,但隐隐又有一股沉淀的凶煞之气潜伏。
“确实交过手。”老和尚目光深邃。
因为血祭事件的后续影响,以及青华观在事件中的表现,卧牛山上青华观的香火,反而比血祭前旺了不少。
虽谈不上门庭若市,但也常有周边乡民甚至其他县城信众前来上香祈福,求个心安。
山道上,已有不少香客上下。
老和尚与小和尚拾级而上,步履沉稳。
他们并未掩饰气息,那迥异于常人的出尘气质,很快引起了观中人的注意。
刚走到观前那片不大的空地,一个机灵的小道士便从观门内快步迎了出来,正是小六。
他如今已是青华观的知客道人之一,举止比过去沉稳了不少,但眼神依旧灵动。
小六打了个稽首,客气问道:
“两位大师,光临敝观,不知是进香还是访友?”
老和尚双手合十还礼,声音温和:
“阿弥陀佛。有劳小道长通传贵观观主,老衲慧明,携徒济漳前来,欲向观主询问一些旧事。”
小六见这老和尚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忙道:“大师稍候,晚辈这便去通禀。”说罢转身快步进了观内。
不多时,一身整洁青色道袍、气质沉静的慎思缓步走出观门。
他目光扫过一老一小两位僧人,心中微凛,拱手道:
“晚辈青华观观主慎思,见过慧明大师。不知大师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老和尚慧明微微一笑,目光在慎思身上停留一瞬,温声道:“观主客气。老衲此来,是想向观主打听一个人。”
“大师请讲。”
“济渡。”
慧明吐出两个字,目光平和地注视着慎思。
慎思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慨,道:
“济渡大师?大师是问那位曾在血祭之祸中,为护我大陵百姓,不幸罹难于赤魔之手的济渡大师?”
“济渡大师高义,我大陵县上下至今感念,城中百姓家中,仍有为其供奉长生牌位者。不知大师与济渡大师是……”
“济渡,乃老衲之徒。”慧明缓缓道,语气依旧平静。
慎思立刻露出肃然之色,再次郑重拱手:
“原来大师是济渡大师的师尊,失敬!还请大师节哀顺变。”
“人死如灯灭,各有缘法,老衲并不伤心。”
慧明摇了摇头,话锋却微微一转:
“只是,我那徒儿,是否当真如外界所言,死于赤魔之手……此事,恐怕还有待商榷。”
他目光平和却深邃,看着慎思:
“听闻,当时贵观玄易道长亦在场?不知观主与玄易道长,是何关系?”
慎思心中警惕陡升,面上却不动声色:“玄易道长,正是家师。”
“哦?如此甚好。”
慧明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意:
“那么,便请观主,随老衲走一趟吧。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求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