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印相与金刚印相比,也颇为奇特。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中指、食指和无名指打开成一朵莲花的形状。
双手手掌底部、左右小指指腹、左右拇指指腹保持贴合。
林岩依样结印。
十指交错变化。
姿势摆出的瞬间,他只觉得心神一凝。
仿佛有一股清流自指尖涌入,沿着手臂上行,汇入心口。
但也就仅此而已。
莲花真意,讲究“其如莲乎”——依如莲花般清净洁白,出淤泥而不染。
这种意境,比金刚印的“坚固”更加抽象,更加难以把握。
林岩尝试以神魂观想。
识海中,一朵莲花缓缓浮现。
花瓣洁白,莲叶田田,亭亭净植。
可无论他如何观想,那朵莲花始终虚幻缥缈,无法与手印产生共鸣。
“还是差了些……”
林岩散去手印,摇了摇头。
一下午苦修,他只是堪堪掌握了莲花印的结印手法,离真正引动真意、形成防御,还差得远。
现在的莲花印,防御力还不如他已大成的《不动如山》。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小六惊慌的呼喊。
“三师兄!三师兄!”
林岩猛地睁眼,身形一闪便到了门口。
小六脸色煞白:“济、济渡……朝咱们观来了,已经到了山脚!”
林岩心中一沉,问道:“师父可回来了?”
小六摇头如拨浪鼓:“没有,观主还没回来!”
林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道:
“召集所有人,到后院集合。不要慌,按我平日教你们的做。若是半个时辰见不到我的信号,便立马带着他们从后山进入黑山山脉!”
小六重重点头,转身跑去敲钟。
钟声急促,响彻道观。
林岩快步来到观门前,负手而立,望向山下石阶。
慎思也闻声赶来,与他并肩而立,脸色凝重。
不多时,道童们全都聚集到后院,一个个惊慌失措,有的甚至吓得浑身发抖。
山道上,一道明黄身影缓缓出现。
济渡。
他单手举着一口青铜棺,一步一步,踏阶而上。
那青铜棺长七尺,宽三尺,通体锈迹斑斑。
棺身上刻着繁复的梵文,在阳光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济渡举着这样一口重逾几千斤的巨棺,却仿佛拈花般轻松。
他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踏下,石阶都微微震颤。
如同魔神临世。
终于,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来到观门前。
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林岩二人,济渡脸上露出一丝淡漠的笑意。
然后,他单手一抛。
“轰——!!!”
青铜棺重重砸在观门前青石地面上,碎石飞溅,地面龟裂。
烟尘弥漫。
济渡飘然落在棺盖上,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玄易呢?”
他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出来受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
道童中,有几个年纪小的当场瘫坐在地,尿了裤子。
慎思也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唯有林岩,依旧站在原地,抬头直视济渡。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寒意,拱手道:
“大师,家师外出未归。不知青华观何处得罪,还请明示。”
济渡没有回答。
他目光落在林岩身上,细细打量,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事。
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与本座座下度魔童子交手了?”
林岩心中一凛。
“不知大师这是何意?”林岩皱眉反问。
济渡笑了笑,那笑容虽然灿烂,却毫无温度:
“你身上,有一股子我那童子的腐朽之味。虽然很淡,但逃不过本座的鼻子。”
他顿了顿,眼中金芒流转:
“看来你得手了,那王啸天……恐怕也死在了你手上吧?”
此话一出,林岩瞳孔骤缩。
济渡却继续悠悠道:
“以内息境,逆斩先天中期入魔武者……你比本座想象的还要优秀。玄易道长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林岩沉默。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济渡既然能点破,必然是有了确凿的把握。
更何况以他的实力,根本无需解释。
“区区一个小小魔孽,本座倒也没放在心上。”
“见你根器不错,心性坚韧,收为座下童子,传你佛法,也未尝不可。”
济渡摇了摇头,忽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
“可惜!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三番四次戏耍于本座。”
“本座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安分守己,让你们交出慎独,让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为什么,还要送上门来?”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拔高,令人如坠冰窟。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
如同山岳崩塌,如同海啸席卷。
后院,所有道童同时闷哼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观门前,慎思也是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而首当其冲的林岩,更是如遭重击。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当头压下,仿佛整座大山砸在了身上。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跪。
双腿如钉,扎进地面。
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
通玄境!
这就是通玄境的威压!
与先天境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武道修行,下三境炼体、内息、先天,皆是打磨肉身、凝练真气。
而到了通玄境,神意通玄,开始触摸天地法则,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已非凡俗。
林岩现在才真正明白,为何通玄之下是人。
而通玄之上,已然非人!
……
第180章 丹鼎派,太虚炉鼎
他们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靠数量能弥补的。
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还不跪?”
济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笑:
“倒是硬气。”
“可惜,硬气救不了你的命!”
他缓缓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