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进度，打通玉枕关、冲击先天……或许用不了太久。”
……
青华观后山，一片青石堆上。
林岩手持镇岳，静静站立。
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
山风拂过，衣袍微动。
他却好似山岳般沉稳。
突破后的力量，需要熟悉，也需要检验。
他缓缓抬起镇岳，重达六千六百六十六斤的刀身在手中轻若无物。
这是五万四千斤肉身力量带来的底气。
“喝！”
林岩低喝一声，身形骤动。
刀光如匹练，撕裂空气。
《地势坤》第一式——厚土载物！
刀锋未至，厚重的刀意已笼罩方圆三丈。
青石地面微微震颤，仿佛真有一座无形山岳轰然压下。
“轰——！”
刀锋斩落。
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巨大青石应声而裂。
断面平滑如镜，碎石四溅。
林岩收刀而立，眉头微蹙。
威力比之前大了三成不止，这是气血七变长虹带来的提升。
炽热如虹的气血，不仅让内息力量暴增三万斤，更让刀意更加凝练、更加厚重。
但他总感觉……还差些什么。
“好似能够使用金刚印加持！”
林岩想起《明王经》中的描述。
金刚印虽不直接增强肉身力量，却能令身体坚硬如金刚，承受更强的力量爆发。
若能将金刚印的“坚固”真意融入刀法，让刀势如金刚般无坚不摧……威力还能巨大提升。
他心念一动，将镇岳插入身旁的巨石中。
双手抬起，十指交错缠绕，拇指相抵，食指相触。
金刚印，成！
“嗡——”
熟悉的刺痛感再次传来。
但与初次尝试时的剧痛不同，经过这几日的苦练，林岩的肉身已经逐渐适应了金刚印的加持。
此刻虽然依旧疼痛，但已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坚硬”之力从双手迅速蔓延至全身。
皮膜紧绷如鼓，筋骨鸣响如铁，血液奔流似汞。
整个人，仿佛真的化成了一尊金刚！
林岩眼中精光一闪，右手从金刚印中抽出，握住镇岳刀柄。
拔刀！
斩！
依旧是《地势坤》第一式，但这一刀，与之前截然不同。
刀锋破空，竟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仿佛真有一层无形的“金刚之力”包裹着刀身，使其坚硬程度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嗤——！”
刀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前面一块更大更加坚硬的青石，被刀气劈中！
“咔嚓……”
青石表面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整块石头。
哗啦一声，青石崩解，化作一地碎石！
一刀碎岩！
“果然有效！”
林岩眼中闪过喜色。
虽然这一刀消耗巨大，在金刚印加持下，气血消耗是平时的两倍，但威力，却也暴涨了一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金刚印的“坚固”真意，确实可以融入刀法之中！
“不过……还不够纯熟。”
林岩收起刀，盘膝坐下，调息恢复。
刚才那一刀，金刚印与刀法的融合还很生硬。
他能感觉到，在出刀的瞬间，金刚印的加持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导致刀势未能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手印只是手段……”
林岩回想起《明王经》中先贤们留下的感悟。
手印属于身密，是通过特定手势激发肉身潜能的一种方法。
修炼到高深处，无需结印，心念一动，种种威能便能加持己身。
那才是真正的身密。
也是它能够成为白莲教最顶级炼体功法的原因。
“我现在还差得远。”林岩摇头。
他重新结起金刚印，仔细体会其中的奥妙。
《明王经》中记载，人体两手乃是身体之延伸，称为“二羽”；两臂则是“两翼”。
十指又名“十度”或“十轮”，每一指都对应着不同的修行法门。
左手小指起，依次为檀、戒、忍、进、禅，这是修行之路。
右手小指起，依次为慧、方、顾、力、智，这是智慧之路。
十指相合，演化万千，便能具备种种神通之力。
所谓神通，其实是人人体内本自具足的潜能，只是因为修为不够、肉身有障，无法显化。
而神意武学，便是通过意象之法，强行显化这些潜能的技巧。
因为不能沟通天地之势，所以需要消耗自身气血供应，消耗往往巨大，只有先天境以上的武者才能长时间支撑。
不论是道家七魄，还是佛家七轮，其实都是在显化肉身神通……这便是通玄的奥秘。
林岩心中有所明悟。
可惜，要触及这个境界，不仅需要天赋、毅力，更需要海量的气运托举。
没有气运，人力有限，难渡彼岸。
“我的气运金鱼已有四尺，应该足够托举我突破至通玄？”
他可是记得当初圣女许诺的才只有三寸气运。
与如今的金鱼相比，差得太远。
林岩收敛思绪，专注于眼前的修炼。
他一遍遍结印，感受着十指间微妙的气血流转，体会着“坚固”真意在体内的蔓延。
从生涩到熟练，从勉强到自然。
半个时辰后，林岩再次拔刀。
金刚印起，刀光出！
这一次，刀势更加圆融。
金刚印的加持，如同流水般自然灌注到刀身，没有丝毫滞涩。
刀锋所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要被这一刀彻底劈开。
“轰！”
刀气斩在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尺许、长逾丈余的刀痕！
裂痕边缘，石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琉璃化”迹象。
那是被极致的力量和坚硬真意瞬间冲击后产生的变化。
“威力又提升了一些！”
林岩满意收刀。
虽然距离“无需结印、心念即至”的境界还很远，但至少，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晌午，交易会并未传来消息。
林岩没有继续练刀，而是开始尝试《明王经》的另一部分——“口密”，即六字大明咒。
他盘膝坐在青石上，闭目凝神。
六字大明咒为唵、嘛、呢、叭、咪、吽。
这六字本质上是“三音”的扩展，唵是宇宙元音，阿是生命初音，吽是终结之音。
其中阿的音代表宇宙开辟，万有生命生发的根本音，也就是婴儿出生的第一声啼哭，也称作开口音。
林岩现在能尝试的，便是“阿”音衍化出的四音，即嘛、呢、叭、咪。
他先从“嘛”字开始。
“嘛……”
林岩尝试着发出这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