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兑换悟性 第624节

  “韦大人,要遭罪了。”

  “巴结好了冠军侯,说不定以后就能升迁了。”

  “如果被看中,一起带去侯国就封,都比呆在掌宾司强啊……也难怪司正会发火。”

  “嘘,小声点,做你的事。”

  “……”

  忙碌的官员继续各行其事,而在他们派人去冠军侯战船的时候,沈追却是直接来到了礼宾战船外。

  这一艘,正是韦文河的楼船。

  “文河兄。”沈追的一道神念轻轻漂在那礼宾船结界上。

  “谁?”一道醇和的声音响起。

  “是我,沈追。”

  “沈追?”韦文河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欣喜的看着沈追。

  “是我。”沈追拱了拱手笑道。“文河兄,好久不见。”

  “快,请进。”韦文河也挥手,打开结界,将沈追请了进来。

  进船之后,两人入座。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寒暄。

  “自河源县一别,已经过去近两年了,没想到,你都成了武侯。”韦文河看着如今的沈追,气度威严与以往截然不同,也是唏嘘不已。

  “再大的官,也不敢忘文河兄当初的知遇之恩。没文河兄当初的提拔,如何会有今天的冠军侯?”沈追微笑道,这一点他倒是一直记得,如果没当初县尊保护和给与的资源,恐怕他没那么容易走到今天。

  “是你自己够努力,我韦文河可没那个本事提拔出一位武侯。”韦文河微微摇头,似是在自嘲。

  “文河兄似乎有烦心事?”沈追问道。

  “不说也罢。”韦文河拿出一壶酒,给沈追斟满,便邀请沈追同饮。

  沈追端起酒杯打量了一眼韦文河,对方的变化着实不小,以前韦文河从不饮酒,只喝茶,浑身意气风发。而现在,浑身上下多了一股沧桑感。

  想来这两年在京城,似乎并不是很如意。

  沈追也不催促,就陪着韦文河饮了几杯。

  三杯酒下肚,韦文河眉心一根青筋直冲顶穴,话也多了起来。

  “伦南王通敌卖国,该死该杀,可他那些八代以内的王孙,难道就全是该死之人?”

  “国号一除,封王被斩,便是墙倒众人推,不但不为其说情,反而落井下石,命监察司扩大株连范围,当真是世态炎凉,手段通天……”

  沈追眉头一动,发现韦文河意有所指,问道。“不知文河兄指的是谁?”

  “还能是谁?”韦文河轻笑道。“当然是那位太平宰相!”

  沈追眼皮微跳,托孔阳州的福,他当然也了解京城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其中就包括他那潜在的敌人,范家!

  左相范文翰,被在京城权势极大,国朝以左为尊,他主政的策略,常常被人诟病。因为诸侯国若是出现什么坏事,这位左相要么就是极为狠辣的暗中弹压,要么就是压后处理,粉饰太平。

  总之,在他推行下的策略,各方面一定都是平稳太平,不会出现什么弊端的良策!

  朝廷派出处理的官员一看,的确是一副太平光景,实际上苦果都转嫁到了各个诸侯国的底层人士身上。

  “文河兄,我记得你曾说过回京之后,最想去的地方是刑部,为何……”

  韦文河苦笑道:“家祖的毁宗弃庙之策被驳回,在旨意收回的第一年,左相就联合百官抨击家祖,逼得家祖告老隐退。致使右相之职,已经是换成了杨文光杨大人。”

  韦文河叹道:“为兄能够在礼部掌宾部混个从五品的司务,都还算是杨大人说清,才在官场上给我韦家的年轻人留了一条道。”

  “韦兄莫急,以你之才智,迟早有……”沈追正待宽慰几句,却发现外面结界有人闯了进来。

  一名皮肤白皙的青年官员,一见韦文河居然在和一个陌生人饮酒,顿时就怒喝道:

  “韦文河,要事当前,你居然还在此饮酒作乐!如此渎职,若是惹怒了冠军侯,你如何担当得起?!你这顶好不容易保住的乌纱帽,恐怕就要彻底飘走了!”

  “哼,还不快快准备仪程,安排下去。然后速速前去司正大人那里请罪!”

第563章 礼部之耻!

  这青年官员的话听得沈追眉头一皱。

  按照品级,韦文河从五品,而青年官员仅仅是从六品小吏,中间跨越两个级别。

  可对韦文河这个上官,不但半点恭敬之心没有,还直接是闯了进来,可以说,完全是不把韦文河放在眼里!

  “没想到文河兄的境地都这么差了,这掌宾司的人实在是过分。”沈追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韦文河当初是何等心气,对待地方豪强,丝毫不手软!硬是顶着诸多压力把两大家族给铲除了,还在上面的为难下,送自己进了武安军。

  当初毁宗弃庙,梁州百县,仅仅就他韦文河一个人成功执行了国策,就连虞子期都没韦文河那等胆气、魄力。

  仅仅是因为家族在朝廷的斗争失败,就被波及影响,落到一个区区小吏都能为难他的地步。怪不得身上有一种沧桑的气质。

  必须为韦文河做点什么。这是沈追心中的想法。

  当即,沈追就从座位上转过身来,目光锁定那年轻官员。

  “站住!”

  青年官员刚欲走,看到沈追从座位上转过身来,顿时就觉得有点眼熟,可是一时间又记不起来到底是谁。

  其实这也不怪青年官员,礼部通传的沈追画像,都是紫金冠、黄金甲、步云履,手持电昆吾的战斗姿态!也不知道那些文官们是不是都有这种恶趣味,总之是把兵部的武将,一个个都画下的是武将们最凶神恶煞的一面!

  而现在,沈追来见韦文河,只是一身便装。面见故交,当然不可能穿一身侯服来摆谱。

  所以这青年官员,虽然是隐隐眼熟,却一时间没认出沈追来。

  不过,这不重要!

  韦文河如此落魄,往日里那些旧友都巴不得离这个是非漩涡远点,现在偷偷的躲着相聚的,又能是什么重量级人物?

  听到对方居然如此喝住自己,那青年官员本就在李文清受了一肚子气,当场就反叱道:“韦大人,这是什么人,怎么如此不懂礼数!”

  青年官员多少还是有些谨慎,明面冲着沈追来,却是连韦文河都一起骂了进去:“韦大人,哼。你如今贵为礼部掌宾司的司务,持身要正,可莫要和一些不知礼节的狐朋狗友来往!以免耽误了前途!”

  韦文河面色古怪,接着酒劲大笑道:“哈哈,如果连勇冠三军的冠军侯都算是狐朋狗友,那本官巴不得这种朋友遍及天下!”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你!”青年官员陡然一个激灵,再度看向沈追,仔细打量之下,顿时就面色煞白,一身冷汗下来了。

  他、他居然是冠军侯沈追!

  “噗通~”在确认无误后,青年官员当场就给跪了。双膝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额头叩在地面,惶恐道:“属下、参、参见冠军侯!”

  “哼!”沈追冷哼一声。“本候可不当不起礼部大官的参拜,刚才怎么说来着?本候不过是不知礼节的粗野乡夫……正好,你是礼部大官,这位大人,不如就你来教教本候怎么做事吧。”

  “我、我、小人……”听到沈追的话,皮肤白皙的青年话都说不利索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一个礼部掌宾司的小吏,跟武侯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敢教武侯做人,这不是找死?别说是掌宾司小吏,就是司正在这位面前都得趴着!也就正二品的侍郎可以和武侯平辈交流。但也都是得小心结交。

  为何?因为武侯掌握实权,权利大得吓人,而且就封之后,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礼部约束的大多数在朝为官的文官清流,兵部的事,根本没资格管!

  京城的位置盯着的人太多,就算是礼部侍郎,都不好直接提自己的人。反而是没准哪一天,自己的三亲六房有个什么事,去侯国就封是个极好的美差。当个一段时间的官,回来的履历上就可以写上极为漂亮的‘地方任职’!

  见到这种人一点骨气都没有,直接就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沈追更加看轻几分。

  他要是能直面自己这个武侯,还敢硬气说话,沈追倒要敬重他一分。证明此人的确是心系官务而非其他。

  可如此行径,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就直接跪了。显然只是一个习惯了阿谀奉承,欺软怕硬的废物罢了。

  沈追在军中厮杀这么久,跟随赵王吕元纬征战,也带上了一丝军人的习惯,最见不得就是这样的人。

  “你说本官不懂礼节,那本官倒要问问你。上官办事,用你一个小吏指指点点?你的上下尊卑何在?”

  “上官会客,不请自来,直接闯过结界,这又是哪门礼节?”

  “你可知这种情况,本候完全把你当成贼人入侵,一举击杀!就算是礼部尚书,都不能问本候的罪!”沈追说一句便上前一步。

  那青年官员吓得面色煞白,浑身颤抖,一股腥臭味都传了出来。

  听到要将自己击杀的那句话,这青年官员竟然是在沈追的威严下,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下官该死,不知者不罪,求侯爷饶命,求侯爷开恩啊……”青年官员涕泗横流、不住的求饶。

  韦文河此刻也稍稍醒酒,看着那小吏的模样,叹了口气。“沈兄,算了,放过他吧。”

  “哼,滚吧!”沈追挥了挥手,直接将这小吏给扇飞了出去,落在甲板上。

  那青年官员听到沈追放过自己,大喜过望,不过这一惊一乍之下,却是自己吓了自己,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韦文河也不禁为之无言,文官的境界就是这样,失去了那层官位压制,在武将面前就不堪一击。像某些部门的还好,如祭祀司,本身会时时沟通神灵,神魂不弱。又比如学宫,日夜攻读圣贤,浸淫圣言力量,战力同样不弱。

  可是掌宾司这种地方,平日不加倍努力,官职上又没多少技术可以,就完全是空架子了。

  正所谓为尊者讳,当初境界低的时候,云武等人只是说了几句梁王的话,就引来天象攻击。贪狼背后八卦赵王的绯闻,立刻就被赵王给感应。

  这名青年官员,不过是被国朝气运强提上来的神通低阶,直面武侯之威严,能够坚持到现在才昏过去,属实不易。

  沈追也并未伤他,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若是自己走了,说不定韦文河还要受到更大的刁难。

  “文河兄,我陪你一起去见一趟司正。”沈追微笑道。好人做到底,他必须要让礼部的大官都知道,韦文河乃是自己的兄长。

  等到之后,一切仪程完毕,再寻机会把韦文河从礼部调出来。

  “这就不必了。”韦文河无奈摆手道。“我韦家现在是趟浑水,牵扯太深,难免会连累你。”

  沈追见状,顿时摇头笑道:“这是什么话,不提你我交情,我也得去拜访一下玉山先生,谢谢他当初送我的一样东西。”

  玉山先生,既前任右相韦玄成,也就是当初上书‘毁宗弃庙’的发起者,为当世大儒。沈追当初得韦天龙送锦囊,事后猜测,或许就是那位大儒的所为。因为至今,他都发现不了锦囊中的奥妙。

  更何况,韦文河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就是冠军侯的身份。不来见自己,恐怕也是因为怕给自己带来困扰。

  “见家祖?”韦文河愣了楞。沈追在圣言秘境中的那一节,他倒是不知道。

  “哈哈,以后再细说。”沈追挥手道。“更何况,你不是正好负责我的封侯仪程指点?陪你去见见,也省得多趟麻烦。”

  “好。”韦文河也不是个磨磨叽叽的性格,顿时就答应了下来。

  …………

  礼宾楼船,李文清正和另一名司务在商量着众多将军进京的行程细节。别看现在只是将军,那些尊者们,说不定将来就封侯了。

  当然,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文信侯和冠军侯身上。

  “大人,听说那冠军侯沈追,因为封号一事,在西极洲边界的极炎禁地,和杨家的天骄杨林有过一次战斗。大人猜结果如何?”长脸男子悄声说道。

  “杨林在北海军团中为将多年,天赋、资源、经验,样样不缺。”李文清微笑道。“冠军侯沈追,终究是突破不久,想来应当是杨林胜了?”

  “哈哈,我就知道大人会这么猜。”长脸男子哈哈一笑。

  “哦?竟然是沈追胜了。”李文清微微有些意外。

  “下官还听监察司的同僚说,赵王一路进京,到伦南国之前,都未曾出手。一直是文信侯与冠军侯领着众将斩杀贼人,其中不乏尊者九阶的高手,可是那位冠军侯,却是从未有过一次失手……”

  “了不得啊……”李文清感慨了一句。“赵王一封王,不出一个时辰就斩杀了伦南王,吕元纬精通圣言之道,连文宗柳如钦大人的天诛剑都被他施展出来。”

  “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师父,本身就前途无量……”

  “是啊。”司务也羡慕着。“若是我有一位封王的老师,也不至于还……咳咳,属下失言了。”

  “哼。”李文清撇了副官一眼,轻哼道。“派去冠军侯的礼官安排了好了吗。”

  “早去了。”司务连道。“大人吩咐的第一时间就差人前往了。”

  “如此便好,你可别学那韦文河,哼,既然待在了掌宾司,就该老实待着。三心二意的,活不长久……嗯?叫韦文河那么久,他人何在?”李文清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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