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来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外地来此做生意的富商。”
“我只需待上十来日,借口说招些工人帮我张罗药材生意,让人分批次的买齐那些药物,一旦买到,我就迅速离开县城。即便万一被发现,这里离城门最近,在县尊发现并且动用神庙之力来镇压我之前,我早就跑出城了。”
乌古暗想着,将所有的可能情况,都一一考虑到。
………………
城隍庙,客居院落。
沈追和林泽聊了没多久,就又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林泽已经对任务不抱有希望,现在他主要的精力,就是借题发挥,好从李杨两家那边捞点补偿。
但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武安军是势大,但军政互不统属,他林泽又只是武安军中的一个只有先天实力的小队长。
而武安军,号称上万先天!来头虽大,但就他本身的实力而言,实际上对李杨两家的震慑力,还是弱了些。
也就因为李杨两家理亏,又处在和县尊争斗的节骨眼上,不想多生事端,否则仅仅一个先天境的练气真人,还真不入两大家族法眼。
送走林泽之后,沈追正想回屋里,转身却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沈兄弟。”
扭头一看,赵虎使劲的朝着他招手。
“虎哥?”沈追走了过去。“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赵虎笑道:“我可是奉命前来。”
沈追恍然大悟,拱手笑道:“恭喜虎哥,突破后天九阶。”
“哈哈。”赵虎抚掌道。“你这家伙,脑袋就是灵光。”
“过来坐坐?”
“不了,有令在身,我要先去神像大殿。”
“也好。”
沈追自然知道赵虎来此的原因,没有多客套,就目送赵虎离开。
………………
从沈追这里离开之后,林泽就出了城门。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法器罗盘,灵识微动,罗盘上的指针有序的转动数次,随后一道水幕浮现在罗盘上方,水幕中出现一个持刀穿甲的青年,开口就问道。
“队长,可是有收获了?”
林泽目无表情道:“你现在马上去联系老姚,问问他能不能再帮我一次,钱等我回来付给他。”
“队长,难道你……”那持刀青年脸色顿时就楞了,意识到林泽的任务恐怕出了岔子。
“别问那么多!”林泽心情有些烦闷。
这次的任务受挫,搭进去的东西还是其次,主要是时间浪费太多了。会影响他破镜的进度,如果就这样回去,他真的有些不甘心。
练气真人,比武者罕见,也比武者更强,同样修炼所需的资源也远远要超过武者。
一步慢步步慢,他林泽在武安军中,可不是完全没敌人。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何至于来执行这种难度颇大,又不讨好的境内任务,早就去方外战场上厮杀了。
“队长,那老姚可是从来都不赊欠的……”
“少废话。”林泽喝道。“让你问就去问便是。”
“是。”青年苦笑一声,顿时挥了挥手离开,水幕消失。
林泽站在城外等了许久。
终于——
他怀中的罗盘便轻轻颤动。
“嗡!”
水幕浮现,青年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水幕里面。
“队长,他没有同意。”
林泽铁青着脸将水幕击溃,收起罗盘。
“这个老东西,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林泽叹了口气。
虽然早猜到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现在,这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看来,只能尽量从李杨两家那边捞回点损失了。”林泽叹了口气,飞回城内。
………………
城外,李家的某处华丽的大宅。
一处常年封闭,无人打扫的不起眼房间。
“轰隆”
房间内的一处墙壁突然裂开,从中间分离,随后通往地下的一处地道里突然走出来一道阴翳消瘦,穿着血红道袍的中年男子。
“老爷,出关了?”不远处的厢房,有一正在静修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睛,惊喜的飞出房门。
“家主。”
“老爷。”
“恭迎家主出关!”
一个个强者、下人,都纷纷赶过来这处不起眼的房子,很快消息就传遍府邸上下。
“都起来吧。”血红道袍男子挥了挥手。“老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李家可有大事发生,铭儿表现如何?”
“嗯?铭儿呢?”血红道袍扫视一圈,皱了皱眉。
“大哥,府内一切无恙,都按照您交代的,一切低调行事。”很快有一老者上前拜见。
“至于铭儿他……”老者欲言又止。
“怎么,他犯了什么大错,以至于都不敢来见我?”血红道袍的男子突然冷着脸喝道。
“你不说也罢,来人,速速将那逆子给叫过来!老子亲口问他!”
第31章 李家的反击!
李家,一处奢华大厅内。
铜鼎内炭火正旺,大厅左右各有两排矮桌,数十人跪坐着,身旁陪侍着年轻靓丽的侍女,不停的上着美味佳肴。
因为李家家主李明台出关的缘故,李家上下有些地位和实力的掌权者悉数到场。
李明台则坐在主位,时不时的冲着家臣和精英子弟举杯,推杯换盏之间,闭关时间发生的事情、情报,李明台便了解了个大概。
“这么说,老三就是因为那个逆子冒然行动,而死在了红叶山庄?”
听完一个管事的禀报,李明台砰的一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脸色阴沉。
年老的管事视而不见,不偏不倚,原原本本的将有关少主李铭的行事汇报完就下去了。
“大哥,铭儿说到底也是为家族考虑,大哥不要过于苛责。”主位之下的第一个座位上,有一个和李明台模样七八分相似的中年壮汉开口。
“五弟,我自有分寸。”
李明镜点了点头便不再劝诫,只是喝酒。
酒宴过半,李铭终于是姗姗来迟。
一进入大厅,便连忙跪倒在地。
“孩儿恭迎父亲出关。”
“哼!逆子!”李明台猛的一挥手,一股血红色的劲风就如闪电般冲向李铭的胸口。
“当!”李铭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撞击在大厅中间的铜鼎上。
一众家臣族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看着,无人敢开口相劝。甚至有人眼中还闪过一丝快意。
“噗~”李铭吐了一口鲜血,不过马上又翻爬起来,跪行数步,将头叩在地上。
“父亲,孩儿知罪。”
李明台蹭的一下起身,指着跪倒在下方的李铭,愤怒道:“你为那一区区后天武者,居然使得我李家损失两个精锐小队,更是连累苍海重伤,你三叔被斩。”
“如今还得罪了武安军,使得人家登门问罪,害我李家颜面尽失!”
“我闭关前再三叮嘱你凡事需三思而行,遇事不决多请教族中长辈,现在弄成这等局面,我留你这逆子何用!”
说罢,李明台便从台阶上走下来,手中浮现一道血色的刀刃,直接甩手,斩向李铭。
“家主,不可!”
“大哥,不要!”
“族长!”
一时间,数位先天高手出手,挡在了李铭身前,将那一道血色刀刃拦下。
“你等护他作甚!”李明台说罢,又欲要冲上前去。
“大哥,且息怒。”李明镜连忙拦住。“铭儿固然有错,不过他也是一心为我李家着想,此事错也并非全在铭儿身上,都是那韦文河和与王龙欺人太甚!”
一众家臣族人见李明台被拦住,也都纷纷愤怒的出言相劝。
“是啊家主,此事错不在少爷。”
“都是那王龙太卑鄙!”
“该死的韦文河!”
“……”
见目的达到,李明台看了一眼五弟李明镜,后者顿时松开他的衣襟,两人又重新回归座位。
“诸位,既然诸位都为这逆子求情,那便暂且留他一命,不过我李家族人和家臣,休戚与共,这逆子连累族中高手丢了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明台冷冷道:“将这逆子血鞭四十,关进祠堂悔过,除了日常送食,不得不与任何人接触,不得踏出祠堂一步,不成先天,禁令不除!”
“孩儿知罪,甘愿认罚,谢过父亲。”李铭心中一颤。
血鞭四十,鞭鞭见血。这处罚在家族内,可算是极为严重的处罚了。
更何况,不成先天,禁令不除,这意味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失去自由了。
“沈追,该死的沈追!”李铭心中暗恨。他哪里想到,杀一个区区后天九阶,竟然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重点是还没杀成。
害得他如今要受这种折磨。
“带下去!”
等待李铭被带下去,李明镜又适时进言道:“大哥,如今那韦文河已经着手在安阳、河口、盘山等地,暗中派人盘查我们的田产,各处分祠都遭受了几次袭击,损失惨重,有三处分祠被毁。”
“先前大哥在闭关,我等不敢擅自行动,如今大哥出关,如何行事,还请大哥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