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22节

  李景手脚麻利地将宝鱼去鳞后投入瓦罐中,不多时鲜嫩的鱼肉便在沸水中翻滚开。

  李景给姐姐盛了一小勺,然后用肉粥稀释过,这才端给她。

  宝鱼滋补固然温和,但对身子虚弱的人来说,还是要循序渐进的服用,一次不易过多。

  李婉儿小心翼翼地接过,她先是轻嗅,鲜美的鱼汤勾得她食指大动。

  她小口地喝着,喝光之后,面色红润了许多。

  站起身活动一番,李婉儿按了按经常酸痛的腰肩背,眼中惊喜闪烁:

  “阿景,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舒服了很多,许多地方都没有酸痛感了。”

  李景闻言笑道:“这宝鱼滋补气血,气血活了,关节就被疏通了,自然无痛。”

  “不过,姐,虚不受补,你不宜多喝,适量即可,多吃些肉食补补身子。”李景又叮嘱了一番。

  “嗯。”李婉儿眉眼弯弯,笑着点头。

  接着李景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风卷残云般吃完。

  宝鱼下肚,热流从腹部涌出,气血在体内汩汩流动,能量充盈着四肢百骸,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着无尽精力。

  趁着这机会,李景摆开架势,开始稳步锤炼桩功拳法,闲暇之余也会抽出时间来修炼飞叶掷这门投掷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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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倏忽而过。

  这些时日,李景生活平淡,家中、武馆、埠头,三点一线。

  捕鱼带来的收获让他可以安心地购买所需药补,偶尔得来的宝鱼也成为他的腹中餐,化作功法精进的原料。

  燕子湾渔民都知道埠头有位被龙王爷眷顾的少年,打渔技艺高超,撒网从不落空,每每都能打到得满载的鱼获。

  院中的苔藓野草倔强地挤出石板缝隙,比往日更密了些。

  李景一大早便来到武馆,他双臂发力,将三百斤的石锁举起放下,周而复始,将体内气血唤醒,舒展筋骨关节。

  他气血充盈,目光清亮有神,站在木桩前,李景摆出拳法架势,呼吸变得极其平稳。

  啪!啪!

  双臂劲力节节贯通,阵阵拳风攻势连绵不断地击打在木桩上,李景呼吸平稳,每次都在根据身体的反馈,细微调整着拳法动作。

  良久之后,李景收势站定,脑中金光浮现。

  【龙象桩功:小成(124/600)】

  【龙象形意拳:小成(235/600)】

  【龟息养身功:二次破限(408/1000)(特性:玄龟甲身)】

  【飞叶掷:小成(130/300)】

  得益于龟息养身功的锤炼,他的肌肉大筋,比明劲还要坚韧强悍,再加上【玄龟甲身】的特性加持,明劲大成的武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师弟,发什么楞呢?”

  杨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咱俩好久没练练了,活动下筋骨。”

  李景笑着点头应下,随后摆开拳法起手式。

  杨承率先出招,前踏一步,他把控着距离,双臂骨节发生脆响,一记甩鞭打了过来。

  李景沉着应对,脚尖微旋,身子向旁边侧开,同时借势向前欺身而今,右拳裹挟着劲风,直取杨承肋下。

  “来的好。”

  感受着袭来的劲风,惊讶于李景的敏锐反应和出手速度。

  杨承面色不变,右臂回收封住李景的拳路,而后左臂如同灵蛇缠绕,五指化爪,朝李景肩部袭来。

  同时腰部微沉,膝顶蓄势待发,只待李景欺身近来。

  李景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杨承手腕位置,然后左手拨开杨承格挡的直臂。

  杨承早有预料,膝顶迅猛地冲来,李景微微一笑,亦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象顶膝,还以颜色。

  两者相触的瞬间,杨承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膝盖传来,那股冲击力让他身子一晃,噔噔噔地后退好几步。

  李景下盘稳如磐石,腰背挺拔,他甩了甩小腿,杨承的那股劲力早已被他卸掉许多,无法撼动他半分。

  两者高下立判。

  杨承眼中带有惊色,随即抱拳苦笑道:“师弟,我已不是你的对手了。”

  李景亦是回了一礼:“师兄说笑了,师弟只是单纯的力气大而已。”

  杨承倒是豁达:“师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围观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连杨师兄都不是李景师兄的对手了!”

  “李师兄突破明劲也没多久吧?!”

  李景置若罔闻,继续稳步提升功法的熟练度。

  不多时,一位武馆弟子匆匆跑来。

  “李师兄,有位叫李湘兰的姑娘找你,看样子,似乎有要紧事。”

  李景眉头一皱。

第29章 白事

  “知道了,多谢师弟通告。”

  “师兄客气了,我去忙了。”

  李景皱了皱眉,他本能地认为不是什么好事。

  他收势站定,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然后大步流星地去往院外。

  陈氏武馆外。

  李湘兰一袭淡黄色襦裙,袖口压得平整,乌黑秀发被透亮的玉簪拢起,往日清丽的脸庞带着几分憔悴,嘴唇挂着一丝苍白。

  她身旁还跟着一位魁梧汉子,眼中不时有精光闪过,站在那里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功夫深厚的练家子。

  “堂妹?”

  李景从武馆大门迈出,目光扫过李湘兰憔悴的脸庞,并未过多停留,反而是落在了她身侧那魁梧汉子身上。

  有些威胁,但不多,不如杨承师兄。

  那汉子见他目光望过来,朝他咧嘴一笑。

  李湘兰紧紧抿着唇,看着这个堂哥,心情复杂,眼中带着怜悯。

  虽然他如今已经是明劲武者,但有些事,还是躲不过的。

  归根结底,明劲,还是不够份量。

  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语气不高,却字字清晰,“堂哥......爷爷病逝了。”

  “知道了。”李景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波澜,“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要回去练功了。”

  看到李景的反应,李湘兰眼中带着不可置信,接着各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愤怒、不解.....

  愤怒于李景这冷漠到极点的反应,不解为何李景表情能如此平淡,从中看不出半分亲情的羁绊。

  但她想到了李景父亲的遭遇,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景也不催促,就如同一杆笔直的大枪立在此处,沉默地看着她。

  “爷爷三日后出殡,你是李家的人,是爷爷的亲孙子,理应出场,大奶奶让你跟你姐姐到时候过去一趟。”

  说完不等李景回答,两人转身离去。

  那个大汉在转身的瞬间,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挑衅的手势,并指如刀,在脖颈处虚空比划了一下。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李景眸子中被冷意填满,如同插在雪里的刀,寒意刺骨。

  出殡?

  怕是要借势压人,逼自己就范,乖乖与那溺水而亡的罗家小姐结为阴亲,好抱上罗家药商这条大腿,为孙氏的亲孙子李修远铺就一条通天梯。

  李景抬起头,看着阴云从天边沉闷地压过来,风远远地缀在后面。

  他目光放得极远,忽地一笑:“不知三日后是个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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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叶巷,李家大宅,一片素缟。

  往日鲜艳丰富的红联彩绘全被覆盖,取而代之的是素得令人发紧的白纸、白条。

  仆人们都沉默的不敢出声,低着头在院中穿行。

  李老爷子病逝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李家近邻纷纷挂着悲痛的神色,前来悼念慰问。

  孙氏亦是眼角噙着泪,老脸憔悴耷拉着,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作态。

  “节哀,节哀。”

  近邻见孙氏悲痛至此,与李老爷子情谊深厚,亦是大为感动,并未久坐,说了些宽慰的话,就匆匆离开了。

  孙氏应付完上门的邻居,颤巍巍地拄着拐棍,转回正厅。

  推开房门的刹那,众人目光齐齐落了过来,脸上皆无悲意。

  孙氏悲切痛心的神色,也在此刻悄然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她满脸的笑意盎然:

  “修远啊,最近在武馆练功还顺利?”

  李修远捧着茶杯,笑容温和,全无爷爷去世的悲痛:

  “奶奶,一切顺利,我如今已然气血圆满,不日便可尝试突破暗劲。”

  李修远的母亲刘氏,摩挲着手里的绸缎,嗓音拔高,“娘,修远可是真给咱们挣面子,我们可要全力支持修远习武。”

  孙氏的皱纹都舒展开,笑出了花。

  “那是!我孙子有出息,定要供着修远去够一够那武举正科!”

  一旁的李继业敲了敲手指,眼里放光,像是打着算盘,“娘,正科,光凭咱们供不起。罗家那事...面上不好听...”

  孙氏靠在椅背上,手中拐杖一敲,声音拔得高,“什么不好听?!这是天大的喜事!是我孙儿的登天梯!”

  “跟罗家小姐结亲是他李景泼天的福气!罗家这艘大船,他半辈子都攀不上!受点委屈怎么了?!”

  刘氏攥紧了绸缎,像是在抓住机会,“娘,若是那小崽子抵死不从,罗家会不会怪罪我们?”

  罗家管控着药行,是城中屈指可数的巨富。

  李家不过是勉强跻身富商的边缘家族,家底浅薄,日后供养李修远暗劲根本吃不消,所以才打算攀附罗家这艘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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