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峰那边,邓殊把嘴动了动,把这个往眼里收了收,没有开口,把目光在李景身上停了一下。
纪云霆把茶碗端起来,把那一手在心里过了过,放下去,没有说话。
云行峰那座亭子里,杨越把嘴角往上动了一动,没有说话,把目光往空地那边压着。
宋柏骁把他的神情看了一眼,“你看出什么了。”
杨越没有回答,把空地那边看着,眼神是沉的。
汪涯在旁边把目光从空地上收了收,往旁边落了一下,又重新往空地那边放过去,把嘴抿了抿,没有开口。
空地上,韩宵把力道收了一收,把李景看了一眼,脚步重新往地上踩实,这一次换了方向。
从侧面绕过来,不正面压,是往李景侧面那边找空档,力道是实的,一下跟着一下,没有间隙。
李景把这几手各自接住,脚步在青石板上走着,退了一步,又退了半步,把韩宵送过来的力道一点一点化掉,退着,但每一步退下去脚都是踩实的,没有往乱处走。
院子里那层安静压着,各处的目光都往空地上落着,把这边的事情收在眼里。
栖霞峰那座亭子里,谢济川把这局从头看着,面上是平的,手搭在膝上,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程照林把目光往空地那边放着,把手边那只茶碗推了推,没有端起来。
许然坐着,背脊直,不说话,眼神往空地那边落着,把那层东西往里压着,不往外送。
宋临把茶碗放在旁边,把空地那边看着,面上是平的,把两人的脚步在心里各自过了过,没有开口。
院子里,那片空地上,两个人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沉的,往下压的,把这一局的事情一点一点往前走着。
院子里那层安静一直压着,各处的目光都往空地上落着。
韩宵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踩得实,一下比一下往前送,力道是直的,是沉的,是那种把整个人的分量都往前顶的路数,不给对面喘息的间隙,不给对面找空档的机会,就这样一手跟着一手,往前推,往前压。
李景接着,退着,脚步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走稳,没有乱。
碧落峰那座亭子里,邓殊把这局从头看到现在,把嘴抿了抿,往纪云霆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
“韩宵那个力道,出手的分量是真的,他没有藏,一开局就往前顶,这个打法,扛得住的人不多。”
纪云霆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了一下,“那个剑峰的,退得住。”
“退得住是退得住,“邓殊把话接下去。
“但韩宵那个路数,不是说退着就能化掉的,等到韩宵把速度再加一层,那个力道送到位置上,退再稳也得硬接,那一下接不住就是接不住。”
纪云霆没有应声,把茶碗端起来,就端着,没有喝。
沧澜峰那边,宋闻把手搭在旁边,往吴辞那边压着声音,“你看这局,怎么说。”
吴辞把空地那边盯着,把嘴角往旁边动了动。
“李景步子是稳的,但韩宵还没到全力,韩宵那个底子,栖霞峰里排得上号的,今日那两局没赢,这口气憋在那里,等他真的往上加的时候,分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宋闻把这话在心里过了过,没有再说话,把目光重新往空地那边落过去。
银雪峰那座亭子里,郑樵把嘴角往旁边动了动,往施展宏那边低了声音。
“韩宵今日憋着劲,李景这个对手,不好接。”
施展宏把茶碗放下来。
“韩宵出手那个分量,李景现在退着,把力道从旁边引,是聪明的做法,但韩宵变路数以后,正侧面一起来,那个时候就要看李景底子里有多少东西了。”
傅岳坐在旁边,端着茶碗,把空地那边看着,没有开口。
郑樵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傅岳。”
傅岳把目光从空地上收了一点,想了一想,“李景步子是有数的。”
他顿了顿,声音还是平的,“但韩宵还没出全力。”
郑樵把这话收进来,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云行峰那座亭子里,汪涯把这局从头看着,面上始终是平的,一个字也没有出口。
宋柏骁往杨越那边靠了靠,把声音放低,“你看好那个剑峰的?“
杨越把目光在空地那边压着,嘴角动了动,没有应声。
宋柏骁把他的神情看了一眼,“汪涯到现在没开口,多数人都不看好,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杨越把嘴抿了抿,“看着。”
宋柏骁把这话在心里放了放,重新往空地那边看过去,没有再问。
空地上,韩宵把力道又往上加了一层。
脚步踩得更实,步幅更大,整个人的气势往前沉下去,不再只是侧面找空档,是正面直接往前顶。
力道从正面送过来,大的,沉的,是那种扛不住就要往后退的分量。
院子里各处轻轻地有了一些声音,又收了回去,把目光都往空地那边聚着,等着看李景怎么接这一手。
李景把这一手看着,脚步往地上踩实,没有往旁边闪,把气息往下沉了一沉,迎上去,把韩宵那股正面压过来的力道从手里接住。
气劲顺着接触的那一点往外走,不是硬顶,是从侧面把那股力道往外带,顺着韩宵那个方向,引着走,把力道的方向扭了一扭。
韩宵那股力道落下去,落到了,但方向又偏了,没有完全送到位置上,往旁边散了一些出去。
韩宵把这个感受了一下,把脚步踩实,重新蓄着劲,这一次脚步更低,身形往前沉。
把整个人的力道从根底往上送,是那种把力道从地面一路顶上来的打法,范围更大,速度更沉。
这一手来的时候,院子里各处轻轻地有人把气息收了一收。
碧落峰那边,邓殊把嘴张了一下,没有出声,把目光往空地那边钉着。
沧澜峰那边,吴辞把手搭在膝上,把这一手看着,往旁边低了声音,“这一下分量不一样,韩宵把底子里的东西往上搬了。”
宋闻没有应声,把空地那边盯着,呼吸轻轻放慢了一些。
李景把这一手看着,没有动。
等着韩宵力道到了那个范围。
脚步往旁边走了一步。
不是闪,是斜的。
斜着让开了韩宵那股力道最重的那一点。
然后脚步落下去,把自己稳住。
手里的气劲从侧面送出去,往韩宵那股力道散开的地方走,顺着那个空的地方贴进去,把韩宵送出来的分量从里头往外撑。
韩宵那股力道散了。
不是被挡住,是从里头散的。
李景那手气劲找的是韩宵力道里头最空的地方。
往那里贴进去。
顺着那个空把韩宵整股力道的结构撑开来。
那股力道就从里头垮了出去,没有落到位置上。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轻轻地动了。
不是大声,是各处同时轻轻地有了声音,收着,但止不住。
碧落峰那边,邓殊把嘴动了动,把这一手往心里过了过,往纪云霆那边靠了靠,声音是压着的。
“刚才那手,是从韩宵力道里头走的,不是从外面挡,是从里头撑散的。”
纪云霆把茶碗放下来,“嗯。”
邓殊把嘴抿了抿,“那个位置找得准。”
沧澜峰那边,宋闻把嘴角动了动,没有开口。
把目光往空地那边落着,把那一手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吴辞把这个收进来,往杜昭那边低了声音,“你看了没有,刚才那手。”
杜昭把茶碗端起来,“看见了。”
他停了一下,“找的地方准。”
银雪峰那边,傅岳把手边的茶碗推了推,没有端起来,把那一手在心里存了存。
脊背往后靠了一靠,不说话,把空地那边看着,眼神往里头沉了一沉。
郑樵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施展宏把声音压着。
“那个位置,不是随手找到的,是把韩宵那股力道的走向看清楚了才能找到,那个地方就在里头,不往里头看,看不到。”
云行峰那座亭子里,杨越把嘴角往上动了一动,没有说话,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了一下,重新往空地那边放过去。
宋柏骁把他的神情看了一眼,“刚才那手,你看出什么了。”
杨越没有回答,把手搭在膝上,把空地那边看着,嘴角压着,往里头沉着。
汪涯坐在那里,面上是平的,把空地那边看着。
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没有开口。
但目光里那层东西变了一点,不像刚才那样是往远处放着的。
往近处收了一点,把空地那边盯着。
第167章 爆发
空地上,韩宵把那一手过了过,把嘴抿了抿。
没有开口,脚步往地上踩实,把气息重新往下沉,蓄着,然后往李景正面直接扑过去。
是整个人往前送的那种,力道从腰往上走,把肩膀顶出来,是用整个身形往前顶的打法,范围大,速度快,力道厚。
李景把这一手看着,往旁边移了一步,没有全让。
让开了韩宵整个身形里最沉的那个点,然后贴进去。
手里气劲从旁边走出去,顺着韩宵那个往前顶的方向,跟着那个劲走了一走,顺势把韩宵整个身形往旁边带了一带。
韩宵往前的力道带着自己走偏了,脚步在青石板上踩了两步,把自己稳住,回过身来,把李景看着,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往里头沉着。
院子里那层声音又起了一些。
碧落峰那边,邓殊把嘴抿了抿,往纪云霆那边压着声音。
“借力,顺着韩宵那个劲走的,韩宵整个身形往前送,那个力道大,借过来,分量也大。”
纪云霆把茶碗端着,不说话,把空地那边看着,眼神往里头沉了一沉。
邓殊把这个感受了一下,把嘴角往旁边动了动。
“他之前退着,是在把韩宵的路数摸着,现在摸得差不多了,开始用了。”
纪云霆把这话在心里放了放,把茶碗放下来,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