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内心无比清楚。
那个名叫白婕的女人一定是来找佘瑶瑶这个赔钱货报仇的。
佘老太敢用自己的生命去笃定这件事。
毕竟在度假山庄的宴堂大厅上,她亲眼看到了佘瑶瑶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扇了白婕一巴掌。
所以佘老太坚定地认为佘瑶瑶为整个佘家引来的灾劫,才会导致那个女人的报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死死地盯着佘瑶瑶,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
大抵是自己心软了么?
佘老太在心中不断质问着自己。
如果当时自己能够狠下心来将佘瑶瑶推倒在地,让那个女人把她抓走,或许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就不会死得那么凄惨了。
念头就像一条毒蛇,不停地在她脑海中盘旋,啃噬着她的理智。
想到这里,佘老太眼底的阴鸷愈甚,那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恨不得现在就将佘瑶瑶杀死然后挫骨扬灰,以解她心头之恨。
而此刻的佘瑶瑶丝毫没注意到,她旁边的佘老太双眼瞪得滚圆,眼中布满了血丝,嘴唇微微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变形到了某种恐怖的狰狞。
倘若在面前有一把剔骨刀,佘老太大抵会毫不犹豫拿起刀砍向毫无防备的佘瑶瑶。
但佘老太终究是经过大风大浪洗礼的人,即便内心的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在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倒不是说她暂时不想杀死佘瑶瑶,而是她深知不能冲动行事,必须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因为自进入安全屋三天三夜后,佘瑶瑶始终没有合上过一次眼,她似乎只是在假惺惺地哭泣着。
那哭声在佘老太听来,就像是一种虚伪的表演,每一声都像是在她伤口上撒盐,让她愈发厌恶。
对于佘瑶瑶的哭声,佘老太没有感到丝毫的共鸣,反而愈发想要杀掉佘瑶瑶来为整个佘家复仇。
她已经陷入到了某种执念当中,这种执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地束缚住,让她无法自拔。
甚至她对于白婕这个直接杀死了她的丈夫和儿子的凶手,怨念都没有比佘瑶瑶那么大。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佘瑶瑶才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她是相信因果的,如果不是当初佘瑶瑶在山庄种下了恶因,如今又怎会结出恶果...
这种想法在她心中根深蒂固,不断地发酵,让她对佘瑶瑶的恨意与日俱增。
此外,佘老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佘瑶瑶过于疲惫而昏厥过去的机会。
她清楚同样怀着神胎的佘瑶瑶的体质是有多么的逆天,所以她必须确保万全的把握才会对佘瑶瑶出手。(PS:度假山庄前,除了狄予、佘瑶瑶、佘素素之外,没有人知道魔胎的事情,所以在佘老太眼里,她依旧认为自己还怀着神胎。)
所以佘老太只能一边盯着佘瑶瑶,一边在心中盘算着。
“这丫头体质特殊,我不能轻举妄动,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我一定要等到她最虚弱的时候,一击必杀”。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与狠厉,另外,她也在缓缓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仿佛从这个未出世的生命中汲取到了某种力量,甚至她还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
佘老太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她的目光犹如饿狼紧盯猎物般,一刻也未曾从佘瑶瑶身上移开。
昏暗的安全屋内,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充满了煎熬。
只可惜,魔胎赋予给母体的身体强度早已超脱了普通人的认知。
这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平衡着她原本的计划。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三天三夜不睡还一直哭泣,没几个人能顶得住,那将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足以让人崩溃。
但对佘瑶瑶和佘老太而言,就算是让她们继续一个月不合眼都不会给身体带来创伤类的负担。
魔胎的力量在她们体内流淌,重塑了她们的体质,让她们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耐力和恢复能力。
所以佘瑶瑶依旧没有想要休息的念头,她只是在无声的抽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她的眼神空洞而哀伤,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逝去的亲人飘远。
第229章 封魔:因果之道
在这寂静的安全屋内,佘瑶瑶默默地为因为保护自己而被白婕的魔胎杀死的父亲和兄长进行往生祈福。
她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每一滴泪水都承载着对亲人深深的思念和愧疚。
但她的举动落在佘老太眼中,却丝毫没有降低她心中对于养女的成见,反而愈发多了几许怨毒。
“瑶瑶,若是困了就睡会去吧...”
最终,等不到希望的佘老太控制着自己的怨念,主动开口劝阻了起来。
她的声音略显沙哑,仿佛砂纸摩擦一般,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尽管心中对佘瑶瑶的恨意未减,但此刻,她也不得不放弃继续等待的想法。
表面上,她试图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可那眼神中偶尔闪过的阴鸷,还是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母亲,我没事...”佘瑶瑶摇了摇头。
她眼神中满是哀伤,整个人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浑然不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对她而言,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在这看似安全的安全屋内,实则危机四伏。
此前,她的亲人相继死在了她的面前,那惨烈的场景时常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痛不欲生。
而她的养母,此刻正隐藏着真实的面貌,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恶狼,想要找机会把她杀死。
至于她觉得最能信任的姐姐,也只是把她当做了一个可以随时用来变强的工具,她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孤立无援。
佘老太微微皱眉,她没想到佘瑶瑶如此地倔强。
本以为能借此机会让佘瑶瑶放松警惕,可佘瑶瑶却不为所动。
正当她还想要说什么继续劝说时,突然,一股巨大的疼痛感猛地席卷了她的脑海,仿佛有一把锐利的刀子在她的脑袋里肆意搅动。
“啊——”佘老太忍不住发出来一声尖叫,这声音在狭小的安全屋内回荡,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母亲,您怎么了?”一旁听闻的佘瑶瑶赶忙小跑过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眼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在看到佘老太如此痛苦的模样后,她心中的担忧瞬间放大。
“我怕是要生了...”佘老太捂住肚子,脸色煞白道。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浸湿了她的头发,她的嘴唇也因痛苦而变得苍白无色。
闻此,佘瑶瑶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了几分。
在这混乱和悲痛的时刻,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没事的,您也别怕,我来帮您接生,我有补习过这方面的功课。”
此前在得知魔胎时,佘瑶瑶没事的时候便特意跟随京都某个著名的产科主任学习了关于接生的细节。
她深知魔胎的诞生至关重要,也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为母亲和这个即将诞生的生命保驾护航。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而且还是亲自为她的母亲进行接生。
“嗯...也只能这样了...”佘老太隐匿住自己眼底深处潜藏的凶光,叹息道。
她心中暗自盘算着,或许等神胎出生后,便是她下手的好时机。
十五分钟后。
魔胎已然降临。
大抵是因为佘老太一生生产过七个孩子,所以这次的生产显得非常顺利,一下就出来了。
魔胎呱呱坠地,发出响亮的哭声,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到来。
当然,也可能跟魔胎本身体质非凡的属性有关。
总之,完成一切后的佘瑶瑶尚未干了泪水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喜。
虽然她心里明白在父亲兄长死后没多久的情况不适合微笑,但她在看到母亲拥有了属于她们佘家第一个魔胎时,还是忍不住笑了。
这个魔胎意味着她们从此有了跟黑暗魔胎以及白婕那个恶毒女人的魔胎从正面抗衡的资本,也让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在这黑暗的时刻,这丝希望如同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她心中的阴霾。
...
之后,佘瑶瑶满心都是对新生命诞生的喜悦以及对佘老太的关切。
她轻轻放下手中染血的剪刀,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刚刚降临世间的小生命。
然后,她快步走到一旁,将温热的毛巾重新浸入水中浸湿,拧干后,转身准备帮佘老太擦拭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淤污浊,一心想着让佘老太能舒服一些。
可当她背对向佘老太时,毫无防备的她,突然感觉后腰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一把炽热的烙铁猛地刺入她的身体。
霎时,佘瑶瑶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把插在自己腰上的剪刀,把柄已然被鲜血染红,而紧紧握住着刀柄的,正是佘老太。
佘瑶瑶清澈的眼眸中透露着一种难以置信和不理解的光芒,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起来。
就仿佛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而且满心都是震惊与茫然。
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凶狠的佘老太与记忆中那个和蔼的母亲联系起来。
“母亲,您...”佘瑶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哀求与绝望,仿佛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希望佘老太能突然清醒过来。
佘老太狞笑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凶光,那眼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充满了怨毒与恨意。
“闭嘴,你这个贱人,我可不是你的母亲,你只不过是我捡来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叫,在这狭小的安全屋内回荡,让人心生寒意。
此话一出,佘瑶瑶的脑海顿觉一荡,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陷入了昏暗,所有的希望与温暖瞬间崩塌。
恍惚中,从小到大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犹如走马观花般,从她的记忆中一一掠过。
那些与佘家相处的点点滴滴,曾经的欢笑与温馨,此刻都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她的心。
她始终无法相信,自己最为尊敬的母亲会对自己出手,即便她此前在度假山庄的时候,已经从自己的姐姐口中得知过,她并非母亲的亲生女儿,而是被捡来的,但她从未想过,佘老太会因此对她痛下杀手。
“呵呵!”
看着佘瑶瑶神情里透露出的种种不甘,佘老太发出了舒畅的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知道我为什么杀你么?因为你该死!他们才是我的孩子,而你凭什么有资格让他们去为你而死,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借助魔胎的力量来佘家大开杀戒,就是因为想要报复你,是你为大家带来了厄难,你才是导致佘家覆灭的罪魁祸首...”
佘老太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佘瑶瑶,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仇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事实上,在生产结束之后的第一时间,佘老太也终于从自己的宝宝中明白了一切,包括魔胎的起源以及她们彼此间的杀戮规则。
那股来自魔胎的神秘信息,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原本的认知彻底颠覆。
只是当时正忙于接生的佘瑶瑶并没有注意到佘老太那时候瞪大了的眼睛,以及对方脸上露出的那种仿佛窥探到世界终极秘密的既震惊又兴奋的表情。
佘老太原本心中就被无尽的仇恨占据,此刻在得知这些信息后,贪婪致使她的情欲完全膨胀了起来。
...
只是,在听完佘老太的话后,佘瑶瑶依旧难以从绝望中醒转。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四周没有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