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在时间长河中跳跃前进，瞬间出现在壁垒之后。
流光，斩落！
守卫者庞大的身躯顿住，其轰出的恐怖一拳连同半边身躯，在流光掠过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剩下的半截残躯，也在时空湮灭的力量下快速消散。
守卫者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彻底归于湮灭。
……
凌虚子塔内。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守卫者七阶巅峰圆满的实力配合强大的时空融合雏形法则，几乎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凌虚子将身法、剑法催动到了极致。
“碎宇·归墟！”
他怒吼着，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剑光化作一片破碎的星河，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境，狠狠斩向守卫者。
守卫者咆哮，双拳齐出，时空乱流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金属拳印，硬撼剑光星河。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席卷整个塔层。能量乱流肆虐，空间碎片横飞。
光芒稍敛，只见守卫者庞大的身躯后退了半步，胸口出现一道狰狞的剑痕，能量溢散。
但凌虚子更为狼狈，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气息萎靡了许多。
守卫者眼中凶光暴涨，乘胜追击，巨大的脚掌裹挟着凝固时空的力量，狠狠踏向凌虚子。
凌虚子强行提气，再次挥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力传来，凌虚子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再次喷血倒飞，重重撞在塔壁之上，防护光罩剧烈闪烁，濒临破碎。
守卫者得势不饶人，巨拳印如山，带着毁灭性的时空风暴轰然砸下。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已避无可避。
凌虚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超越自身极限强敌的坦然。他勉力横剑于胸。
嘭——！
光罩破碎！
剑鸣哀鸣！
凌虚子的身影在那狂暴的攻击下瞬间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光幕，黯淡。
寂静。
白玉广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仅存的最后一幅光幕上。
李文，独自矗立在第八层后段的战场上。
守卫者湮灭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他抬头望向更高处。
光芒降下，将他笼罩，传送第九层。
第九层前段。
守卫者身形凝实，气息赫然达到了八阶初期。
其掌握的法则更加圆融，一举一动都带着引动小范围法则潮汐的威能。
李文面色依旧平静。他再次握紧长刀。
守卫者率先发动攻击，一柄长枪撕裂虚空，瞬息而至。
李文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仿佛踏在了时空的节点上。
一刀劈出。
依旧是那道熟悉的轨迹，但这一次，刀光中蕴含的时空湮灭之力更加恐怖。
刀光与长枪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长枪在触碰刀光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刀光余势未消，精准地划过守卫者的脖颈。
守卫者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头颅高高飞起。
随即连同无头的身躯一起，化作点点法则光屑消散。
一刀！
八阶初期守卫者，同样是一刀湮灭。
第九层中段，守卫者八阶后期。依旧一刀。
第九层后段。
守卫者境界来到八阶巅峰。
周身时空法则形成近乎绝对的防御领域，攻击威能撼天动地。
李文眼神平静，刀势愈发凝练。
刀光不再是单一的流光，而是在挥出的刹那化作亿万道细碎的时空涟漪。
这些涟漪层层叠叠，瞬间覆盖了守卫者所在的区域。
守卫者咆哮，全力撑起法则护盾。
滋滋滋……咔擦！
守卫者坚固无比的法则护盾，顷刻间布满了裂痕，轰然破碎。
刀势未尽，亿万涟漪涌入守卫者体内，将其庞大的身躯由内而外地彻底瓦解。
依旧是一刀！但这一次是多段攻击的完美叠加与共振。
第九层，通关！
通天塔共十层，但是对外只显现九层。
这是因为源网觉得九层足够用了。
毕竟凌虚子这种数十纪元才出一个的绝世天才，都上不到第九层。
所以第十层在过去很多纪元中，都不被外人所知。
李文这届的天才们一开始同样不知道。
直到五年前李文首次通关第九层后，所有人才终于知道了这个隐藏的秘密。
是以，在李文刚通关第九层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个通天塔第九层顶部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挤压、拉伸。
混沌的光辉涌动，一座散发出更加古老恢弘气息的巨大塔层，在众人的目光中，于第九层之上，缓缓凝聚成形。
第十层！
这第十层的环境与下方九层截然不同。
不再是任何形态的战场，而是一片浩瀚无尽的混沌虚空。
虚空深处，沉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和时空碎片。
一股苍茫、死寂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在这片混沌虚空的中央，一道身影静静悬浮。
他身着简单古朴的灰色衣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万古时空，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智慧与力量。
他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溢出，却仿佛与这片混沌虚空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整个塔层的法则风暴。
九阶巅峰！
这股气息……李文无比熟悉。
五年前，在他尚未达到九阶巅峰时，正是眼前这位守卫者，将他击败。
如今，他站在了与对方同等的境界高度。
混沌虚空中，第十层守卫者的眼眸，穿透层层混沌能量，锁定了李文。
随后，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你来了。”
李文微微一怔。
他抬头，重新审视着前方那道散发着九阶巅峰恐怖气息的身影。
这个守卫者，竟然记得五年前的事情。
外界，白玉广场。
通天塔投射的巨大光幕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以及守卫者那清晰的话语。
整个广场上的众人也纷纷一怔。
因为在所有人的概念里，这些守卫者不过是一段不变的数据而已，每次刷新都会初始化。
但现在这十层的守卫者，明显不是。
他竟然记得五年前的事情。
……
混沌虚空内。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文的眼神迅速变得无比锐利和兴奋。
一个拥有记忆和智慧的对手，其价值远超一个冰冷的程序。
倒计时归零。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多余的能量爆发。
两道身影几乎在倒计时结束的刹那，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