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自带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风范。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议论声浪潮般涌起，其热烈程度远超刚才讨论李文之时。
“凌虚子出手了！你们猜他能闯到第几层？”
“第四层肯定没问题。”一个对凌虚子充满信心的天才笃定道，“他在参悟圣人像之前，空间法则就已经快触摸到了四阶的门坎。
这七天沉浸在最契合的空间大道圣人像前，他的空间法则必然已正式迈入四阶。
而寰宇空界道第四层的敌人，按照规则，能动用的空间法则境界上限不过是三阶巅峰。境界碾压，如何能挡？”
“别太乐观。”立刻有人反驳，语气带着谨慎，“圣人塔的考验可不比天才战擂台。
寰宇空界道是以空间法则为主，时间法则为辅的圣人大道。
这意味着从第四层开始，敌人不仅拥有三阶巅峰的空间法则，必然还融合了不低层次的时间法则。
两者结合，威力倍增。凌虚子即便空间法则迈入四阶，时间法则却未必跟得上，面对融合时空之力的对手，胜负犹未可知。”
“我估计……第四层应该是极限了，毕竟才参悟出来，很多感悟还没来得及消化。”
“未必！那可是凌虚子，杀戮场七层通关者，我赌他能到第五层。”
就在众人争论得面红耳赤之际，凌虚子的身影已然没入了寰宇空界道塔的第一层入口。
嗡！
塔身轻微一震，第一层代表“战斗进行中”的光芒倏然亮起。
然而，这光芒仅仅持续了……十秒。
刷！
一层光芒瞬间熄灭，几乎在同一时间，代表着凌虚子位置的绿色光点，毫无阻滞地跃升到了第二层。
又是仅仅十秒过后。
第二层的光芒熄灭，绿色光点再次一跃，稳稳地停在了第三层。
十秒的间隔仿佛成了规律。
十秒后，第三层光芒熄灭，绿色光点光芒四射地登上了第四层。
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咂舌声。
十秒一层，这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简直是摧枯拉朽。
“太恐怖了……每一层都是倒计时一结束就秒杀通关，这实力差距……”旁边的人喃喃自语。
“关键来了，第四层，看他能不能过。”所有人的目光锁定在第四层亮起的光芒上，等待着一个结果。
是成功突破，还是止步于此？
……
寰宇空界道塔，第四层空间。
此地景象已非前三层的虚空或星空，而是一片不断折叠、破碎、又重构的奇异空间碎片海洋。
空间法则的波动浓郁到了极致。
同时，一股隐晦的时间法则之力如同无形的脉络，贯穿其中，使得整个空间更加诡谲多变。
凌虚子依旧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背负古剑，神色淡然。
他对面，空间碎片凝聚，一个身着玄色战袍、手持透明空间刃的身影缓缓成型。
其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空间法则三阶巅峰，时间法则二阶中期。
时空融合的威压弥漫开来，足以让普通的三阶星主窒息。
倒计时十秒结束。
玄甲身影瞬间消失，融入了无处不在的空间碎片之中，仿佛化身亿万。
同时，一股强大的时间迟滞力场沉重地压向凌虚子所在的区域。
这正是时空融合的杀招。
面对这足以绞杀寻常三阶星主的攻势，凌虚子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依旧没有拔剑。
只是，他抬起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嗡——！
以他指尖为中心，一股远比对手强大的空间法则之力骤然爆发。
这股力量呈现淡淡的银色，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那沉重的时间迟滞力场如同遇到烈阳的薄冰，瞬间消融瓦解。
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空间碎片幻影，则被强行凝固、冻结在虚空之中。
玄甲敌人的真身，被迫在距离凌虚子百米外的虚空中狼狈显现，脸上充满了骇然。
“空间禁锢？四阶中期？！”玄甲敌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凌虚子没有回答。他指尖微动。
喀嚓！
那片被冻结的空间，连同其中凝固的无数空间碎片幻影，以及那显现真身的玄甲敌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手狠狠攥住。
空间寸寸碎裂！恐怖的挤压之力瞬间爆发！
噗！
玄甲敌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连同他周围百米空间。
直接被无形的力量捏爆成一团混沌的能量乱流，随即化为点点光芒消散。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结束，凌虚子只用了一指，一步未动。
……
塔外广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寰宇空界道塔的第四层。
那代表战斗的光芒，亮了多久？
似乎比之前三层的时间稍长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然后——
刷！！
代表凌虚子的绿色光点，势不可挡地一跃而上，稳稳地停在了……第五层。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第五层！！！”有人失声尖叫，破了音。
“他闯过了第四层！他真的闯过去了！！”
“四阶的空间法则，而且绝对是四阶中期！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碾压三阶巅峰融合了时间法则的守关者。”
一位对空间法则颇有研究的天才斩钉截铁地吼道，脸上是极致的震撼。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
有人喃喃自语，看向第五层光点的眼神充满了仰望。
“我的天……第五层啊！这才参悟了七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羡慕、敬畏、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也有人神情麻木，似乎被接二连三的震撼冲击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是呆呆地望着那高悬于第五层的绿色光点。
李文站在人群中，望着那座高塔上第五层的光芒，眼神闪过一丝凝重，但深处却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凌虚子的强大，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不过，却更合他意。
……
另一边，在凌虚子登上第五层时，磐石不朽古井无波的眼中同样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作为这届新晋核心成员的引路人，所有人的初始资料他都了然于胸。
凌虚子在参悟圣人像之前，空间法则的境界确凿无疑地停留在三阶后期，距离巅峰尚有一线之隔。
然而此刻，他竟能以如此雷霆之势通关第四层，这绝非四阶初期的空间法则所能做到的。
按照往届的经验数据，即便是许多四阶初期星主闯这第四层，失败率也相当高。
这是因为守关者法则基础极为扎实，能够发挥出所有战力，尤其是融合了辅修的法则之后。
而大部分天才是做不到将两种法则融合得那么完美的。
例如李文选择的刹那永恒塔，时间法则为主，空间法则为辅。
单一法则已经很强了，但是两者融合后，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更强，这也是李文前面闯第二层都有些吃力的原因。
他的空间法则低时间法则太多了，加上他还未将二者融合得很好，所以没法真正发挥出全部的两种法则的战力。
诸多念头电光火石间掠过，磐石不朽没有丝毫迟疑。
意识已通过智能AI将凌虚子这匪夷所思的进步速度上报给源网更高层级。
上报完毕，他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回寰宇空界道塔第五层。
塔下广场上，其余天才们的目光同样都紧紧锁定着第五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凝重。
尽管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凌虚子绝无可能闯过这第五层。
但是还是好奇他能够坚持多久。
……
寰宇空界道圣人塔，第五层空间。
外界的惊叹、议论、猜测，凌虚子置若罔闻。
此刻，他全部的意志与感知都集中在对面的存在之上。
第五层的守关法则战士，刷新而出。
一股令人窒息的法则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席卷整个空间。
守关者身着玄色战甲，身形模糊不定，仿佛由无数折叠的空间碎片构成。
他没有携带任何兵器，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空间便呈现出一种自发性的塌陷与扭曲，光线在其身旁都发生了怪异的偏折与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