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陈皓感觉后背肩膀一疼。
回过头来,这才发现是一名刺客的弯刀直接划破了他肩头的外衣。
只是那人似乎是没有想到陈皓身上还穿着金丝软猬甲,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猝不及防之下,被软猬甲上的银针之毒所伤,浑身麻痹。
惨叫一声,动弹不得。
陈皓反手一爪,九阴白骨爪抓碎其腕骨,子剑回撩割断对方喉咙。
电光火石之间。
陈皓连杀三人,干净利落,四人围攻之势立减。
场中一片寂静。
“此人身上似乎披着……暗甲,而且淬有剧毒?”
突然传来一道抽气声,一个黑衣人咬牙切齿。
“好霸道的爪功,那是九阴白骨爪?”
“人榜第二百一十二——忠义公公陈皓!”
这声喊像块石头砸进滚油里,驿馆内外瞬间炸开了锅。
“这就是那位忠义公公。”
“怪不得身手这么狠!九阴白骨爪配那诡异的速度,这路数太邪性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了,听闻他就是尚宫监的人,出现在这里也不值得奇怪。”
“好快的速度,飞如轻絮,快似轻烟,就算是人榜上‘追风鼠’怕是不及。”
无论是骨都侯,还是剩下的黑衣人都愣住了。
谁也都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一直未出声的小太监。
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骨都侯看着陈皓的背影,碧蓝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之前还在嘲笑大周的男人软弱,嘲笑太监是废物。
可刚才数人围攻,若不是这个小太监出手,他恐怕已经死了。
陈皓手持子母双剑,挡在骨都侯身前。
眼神冰冷地看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
“滚!或者死!”
感应到陈皓身上的气势。
前面的几个黑衣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又看了一眼虽然受伤但依旧凶悍的骨都侯。
知道今晚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此刻
最震惊的莫过于骨都侯。
他盯着陈皓肩头那道刀痕,软猬甲的外层虽被划开,内层的金丝却依旧紧绷。
方才交手之下,他已经能够看的出来。
这些黑衣人所使用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利刃。
而今竟连对方皮肉都没伤到。
还有刚才那快得根本看不清的速度。
这阴狠毒辣的爪法配合灵动无匹的剑法
简直比草原上最狡猾的狼群还要难缠。
“为何救我?”
“你是圣皇的客人。”
陈皓收剑入鞘,声音平静无波。
“死在这里,只会坏了大周的规矩。”
“你……”
骨都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一直以为大周的太监都是被阉割了的,毫无血性的男子。
都是些只会搬弄是非的废物。
可刚才陈皓那几手,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议论声中。
一个黑衣人从人群里走出,对着陈皓拱手道。
“陈小公公好身手!老夫‘铁剑猿公’周通,小公公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何苦做这朝廷鹰狗?”
“江湖之大,何处不可去,何必困在宫墙里蹉跎?”
亦有黑衣人议论道。
“九阴白骨爪破内家真气,子母剑阴险无比,快如闪电,一身暗甲。”
“这路数比那墨无殇还邪乎!”
“可惜了这身功夫!”
“放着江湖快意不享,偏要做朝廷的鹰犬,值当吗?”
“就算做到最后,不过是替昏君卖命的狗奴才!”
......
但陈皓却像没听见一般,母剑在掌心转了个圈。
剑风扫过地面的血渍,激起细碎的血珠。
“各位,骨都侯死在大周,双方之间必定要再度挑起战事,尸横遍野,血流大地,千里无人烟,那等场景莫非是诸位想见到的?”
黑衣人之中,有人按捺不住。
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显然还想再搏一把。
周通眉头紧锁,目光在陈皓、受伤的骨都侯以及周围狼藉的场面之间转了一圈,喉结动了动,似在权衡。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黎民百姓,江湖道义。”
“朝廷鹰犬又如何?所谓的江湖道义,古道热肠,难道就是让两国生灵涂炭?”
“你们今日若杀了骨都侯,明日边关巨戎便会踏破城池,到时候死的,可是边关万千百姓。”
“休要被他蛊惑!”
一个脸上带疤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杀了骨都侯,让巨戎与大周反目,正好乱了这腐朽的朝纲,杀了那横征暴敛的昏君!”
他说着便要提刀上前,却被周通伸手拦住。
周通的目光望向驿馆外,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
“是……是锦衣卫和的人飞鱼骑!”
一个黑衣人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惊呼。
紧接着,又有人喊道。
“还有六扇门的捕快!有他们的‘玄铁令牌’声……”
众人凝神细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令牌敲击声。
很显然是锦衣卫与六扇门同时出动,而且来的人绝不会少。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黑衣人瞬间僵住了。
他们本就刺杀失败,折损了数人。
如今面对陈皓与骨都侯的联手,已无胜算。
若是再被锦衣卫与六扇门堵住,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周通与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与决断。
“撤!”
周通咬了咬牙,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率先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窜向破损的窗口。
其余黑衣人也不再犹豫,纷纷施展轻功,或破窗而出,或翻墙而逃。
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们甚至来不及带走同伴的尸体,显然是对锦衣卫与六扇门的效率极为忌惮。
驿馆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远处越来越近的官差脚步声。
.......
陈皓握着子母剑的手缓缓松开。
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这些刺客的实力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强大。
这方才给了他装逼的机会。
而且为何锦衣卫和六扇门的高手,到现在才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肩头被划破的衣袍,金丝软猬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骨都侯捂着流血的肋骨,碧蓝的眼珠死死盯着黑衣人们消失的方向。
王公公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此刻也才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喊道。
“锦衣卫!六扇门的人呢?你们这些废物,现在才赶到!”
“还不把这些刺客拖下去!要是让圣皇知道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片刻后,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率先冲入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