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胡言!我家公子身份尊贵,岂容你这般贱货轻薄!”
说着,她便要上前,却被陈皓轻轻拉住。
陈皓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嫣儿,退下。”
他看向白莲圣女,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圣女自重,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奉陪。”
白莲圣女见他不为所动,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笑得更加妖娆。
“公子何必这么冷淡?你我之间又不是没有会过面,何必装作不认识,再说,这般良辰美景,有美人相伴,岂不是美事一桩?”
陈皓眉头微蹙,他不喜这般张扬,更不喜白莲圣女这般直白的挑逗。
更主要的是,此女心思多端,白莲教身份敏感,他不想在此暴露身份。
“圣女请回吧,某家不便奉陪。”
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对周煌、李猪儿几人使了个眼色。
“我们走。”
几人立刻会意,收敛了自身气息,混在人群之中,快步离开了岸边。
白莲圣女站在原地,望着陈皓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陈公公……这般身居高位,再怎么不识人间烟火,不是还是出现了……”
“天外孤剑宗这次天下英雄汇聚,看起来是要起风云了,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身边的侍女低声问道。
“圣女,要不要属下跟上去?”
白莲圣女摇了摇头,媚眼如丝。
“不必,他还不是督公时我们就认识,既然出现在这里,定然还有一盘大棋要下,我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的。”
......
陈皓几人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天外孤剑宗下的小镇。
天外孤剑宗脚下,有一座小镇,唤作剑尾镇。
名字听着硬朗,镇子本身却是极寻常的烟火气。
陈皓几人换了寻常布衣,隐去身份,混入人群之中,不过寻常过客的模样。
陈皓走在巷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边的百姓,面色渐渐沉静下来。
这镇子里的人,瞧着过得还算安生。
不见那种久处困苦之中才有的茫然与惶恐。
“这天外孤剑宗治下倒还可以。”
陈皓看着眼前这般场景,不由得点了点头,在乱世之下,这等治下已算不错了。
但就在此刻。
镇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件事拽了过去。
先是一道剑鸣。
那声音从极高处传来,尖锐悠长,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开,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斩断。
紧接着,山顶的云雾倏然翻涌,几道凌厉的剑光破云而出,在半空中相互激撞,发出一阵密集的碰击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山顶之上,剑光与黑气相持片刻,黑气几度凌厉冲撞,却始终破不开那道凛冽如霜的剑意。
“啪!”
最终,一声清响,黑气骤然溃散,漫天飞灰随风消散,再无踪迹。
只余一道剑光,兀自在峰顶盘旋了片刻,方才徐徐敛回,化入云雾之中。
静寂如初。
“天外孤剑宗的鼠辈,速速交出天下异石,否则今日便踏平你这山门!”
话音刚落,天外孤剑宗山门之上,又冲出几道剑光。
“大胆妖人,竟敢闯我天外孤剑宗,抢夺异石,简直是不知死活!”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老者出手极快,长剑挥动之间,几道凌厉的剑气直逼那几名妖人。
那几名妖人脸色一变,连忙挥兵抵挡,可他们的实力与老者相差甚远。
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剑气击中,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直直地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又有人去抢天下异石了?“
“瞧那道黑气,邪得很,不是什么好路数。”
“放心,宗里的高人护着呢,坏不了事。”
陈皓负手而立,抬头望向天外孤剑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看来此次前来,恐怕不会太顺利。这天下异石,竟然引来了妖人抢夺,想必还有更多势力,也在觊觎着它。”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什么势力,敢挡我们的路,都不会有好下场。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探查这天外孤剑宗的底细,以及那天下异石的下落。”
紧接着,几人找了一个偏僻的院子住下。
周煌掩上院门,这才压低声音道。
“督公,此镇看似寻常烟火气,实则处处是孤剑宗的眼线。方才那卖糖葫芦的老汉、修鞋的匠人,还有茶摊上那几个闲坐的汉子,都不是寻常百姓。”
陈皓目光扫过窗外街巷。
确有此感。
那些人混在人群里,举止与常人无异,可眼神太过锐利。
时不时扫向过往行人,分明是在暗中监视。
“天外孤剑宗坐镇此地百年,根基深不可测。”
陈皓声音平静。
“我们此行目标明确,夺天外奇石,不可暴露身份。孤剑宗山门规矩森严,贸然闯入必引众怒。”
李猪儿挠了挠头。
“那督公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
陈皓道,“既有这么多势力盯着那块异石,咱们不妨先看看,谁会先沉不住气。”
话音刚落。
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身穿硬铠的侍卫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垂首道。
“大人有令,闲杂人等即刻离开。”
酒肆内正用饭的食客们面面相觑,有人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却还是乖乖起身离开。
“似乎是朝廷的人,好大的排场。”
第五百章 一剑擒天骄,督公算无遗策
陈皓目光扫过那队身着暗纹锦袍、气息内敛的侍卫。
最后落在被众人严密护在中间的模糊身影上。
那人虽刻意收敛,但是久与皇族接触之下,陈皓还是很快的就发现了端倪。
“是皇族的人。”
就在陈皓生出这个念头的同时,一边的李猪儿也发现了什么,走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督公,这天外异石的吸引力,果然非凡,就连皇室都惊动了,还这般隐秘行事,看来图谋不小。”
陈皓眉头微蹙。
他执掌西厂,监察朝野,皇室动向本在掌控之中,却没料到竟有人瞒着朝堂,悄无声息插手江湖异石之争。
对方隐藏极深,连面目都未曾显露,根本无从判断是哪位皇子宗亲。
李猪儿瓮声瓮气,眼底凶光一闪。
“要不要属下直接去探探底?”
“不可。”
陈皓摇了摇头。
“如今各方势力盘踞,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当下几人不再多言,各自寻了房间暂且安歇。
.....
入夜。
剑尾镇渐渐安静下来。
街道上的灯笼次第熄灭,只剩几家酒肆还透着昏黄的光。
偏僻小院里,三根蜡烛燃得安静。
陈皓坐在窗边,手中握着盏清茶。
茶已凉透,他也未曾饮过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约摸三更时分,院墙角忽然落下一道人影。
落地无声,连瓦片都未曾发出半点响动。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寻常至极的脸。
不丑不俊,不老不少,放在人堆里绝对认不出第二眼来。
“干爹。”
吴涵跪下行礼,声音极低。
“起来。”
陈皓放下茶盏,示意他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在此处潜伏多久了?”
“三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