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身形微晃,却硬生生稳住了,没有后退半步。
沈无锋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块玉佩不错,沈某就暂且收下了。”
“若陈公公日后想要取回,大可拿着那杆龙胆亮银枪来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当然,你若是有实力,也可以亲自来取。”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说完,沈无锋转身就要离开。
.......
(二)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露出同情之色。
堂堂东厂千户,更是西厂未来的督主,竟被人当众夺走随身之物,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重要的是,在不少人眼中,此人乃是苏皇后的近侍。
不要说得罪他,若是热心官场之辈,怕是见到了陈公公,都要千方百计的去巴结。
但是沈无锋不一样,他虽然有官职,但是更是一个武人,是一个天才。
天才的想法,自然与普通人不一样。
所以,他执意要取走陈公公的信物。
这陈公公纵然再怎么厉害,但是只是开脉后期,面对外景强者,又能如何?
然而,就在沈无锋拿起玉佩的时候。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突然响起。
笑声中没有半分屈辱或愤怒,反而透着一股子洒脱不羁。
沈无锋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沈指挥使好眼力,那块玉佩确实是件好东西,乃是西域上好的羊脂白玉所做。”
陈皓笑着擦了擦眼角,神色间竟没有半分不甘,反而带着一丝从容。
“不瞒沈指挥使所说,那玉佩本就是某家准备处理掉的。”
“前些日子有位贵人送了某家一块更好的,这块旧的留着也是占地方。”
“既然沈指挥使看上了,那就送给您了,就当是某家赔罪了,东厂(现如今陈皓还在东厂任职)与锦衣卫本就属于皇朝支柱,何至于相恨相杀。”
说到这里,陈皓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只是某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今日你拿走的,不过是我咱家弃之如敝履的东西。”
“他日你若真有本事,再来取我身上真正在意的东西。”
“只是到时候……谁取谁的,可就不一定了。”
话音落下,他再度扬声大笑。
笑声清朗,传遍整个千户所,没有半分怯意,没有半分怨毒。
只有一股俯瞰风云、不把眼前屈辱放在心上的枭雄气度。
仿佛沈无锋这外景强者的威胁、这当众的羞辱。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时尘埃,一吹即散。
沈无锋握着那枚玉佩,想再动怒,却已找不到由头。
“不愧是情商卓绝,上下称赞的陈公公,什么时候也不肯认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阉人。”
“某家等着!”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
“沈指挥使慢走,咱家就不送了。”
“对了,记得回去后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毕竟禁足半月,闭门思过,可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机会。”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沈无锋耳中。
沈无锋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走!”
一声令下,那些跟随而来的锦衣卫番役连忙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沈无锋彻底离开,传来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陈公公这是...“
“好胆色!”
“面对外景强者,竟还能如此从容,这份心性,当真了得。”
“只是那玉佩...“
“管他呢,反正沈无锋拿走了,与我们何干?“
人群中,萧宇轩躲在暗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今夜能看到陈皓被沈无锋斩杀的场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陈皓毫发无损,反而还让沈无锋吃了个暗亏。
“该死的阉狗,果然非同小可......“
“不对慕容嫣那骚货聪明绝顶,简直就是一个交际花。”
“之前的时候是因为看不上这阉人的身份,所以需要我,现如今这阉人大权在握,她恐怕又会倒向这阉人,换取更大的利益。”
“若是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吸取她的元阴,神功大成,既然软的不行,不如来硬的。”
萧宇轩咬牙切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千户所内,陈皓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无锋...将来恐怕是后会有期了。”
夜风吹过,卷起他破损的衣袍,猎猎作响。
而在他腰间原本挂着玉佩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只余一截断裂的丝绦随风飘荡。
但陈皓的眼中,却没有半分失落。
反而闪烁着一种雄心万丈的枭雄眼神。
......
(三)
皇宫深处,凤仪宫内烛火摇曳,暖香氤氲。
苏皇后斜倚在软榻上,月白色薄纱裹在身上。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雪白的皮肤玲珑有致,波涛汹涌,肥臀饱满挺翘。
夜风一吹,便将薄纱便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妖娆玲珑的曲线。
此刻的她,半点没有中宫之主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勾人心魄的慵懒风情。
下方,贴身侍女芸姑姑垂首跪地,将方才从宫外传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禀报完毕。
“……就是这样,陈公公以开脉后期之境,硬撼外景境的沈无锋,最后还借着娘娘您的旨意,硬生生将那尊凶人逼退,临走前还暗讽了沈无锋一句,让他颜面尽失。”
芸姑姑话音刚落,软榻上便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
苏皇后支着腮,声音柔媚入骨。
“哦?咱家小陈子,倒是越来越出息了。”
“面对凶榜第二、外景境的沈无锋,非但没露半分怯色,还能稳住局面,最后几句话说得更是漂亮。”
“不卑不亢,不怒不怨,既保住了东厂的颜面,又没真把沈无锋逼到绝路。”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起伏,将那薄纱撑得鼓鼓囊囊。
“小陈子果然是伶俐得很,竟能在外景强者面前全身而退,还能占得上风,本宫倒是小瞧他了。”
芸姑姑也跟着笑道。
“娘娘慧眼识人,当初就说这陈公公是块璞玉,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璞玉?“
苏皇后挑眉。
“本宫看他更像是一把刀,一把还未出鞘的刀。”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沈无锋那厮也是个妙人,明知本宫的旨意,还敢当众羞辱小陈子,啧啧,这是在试探本宫的底线呢。”
“娘娘英明。”
芸姑姑恭维道。
“沈指挥使虽是外景强者,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心性未稳。”
“年轻倒也罢了。”
苏皇后将手中佛珠随手放在一旁的玉案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那轻纱下的肥臀,换了一个姿势,顿时展露得淋漓尽致,曲线玲珑,风情万种。
“本宫倒是欣赏他这股子狠劲儿,只是......若是连本宫的话都不听,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芸姑姑心中一凛,连忙低头。
“娘娘教训得是。”
“沈无锋那厮虽然狂妄,但终究是本宫一手提拔起来的,也算是本宫的一把刀。”
“小陈子是本宫的人,沈无锋也是本宫的人。”
“两把刀互相磨砺倒也罢了,可若是真伤了和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