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饮了一口。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三日过去。
这三日里,陈皓每日都会骑着斑点豹在演武场演练破军七杀枪,服用八宝血参汤修行,肉身的力量愈发强悍。
这几日与斑点豹的默契也愈发深厚,如今他只需一个眼神。
斑点豹便能领会他的心意,驰骋跳跃,进退自如。
这一日,正是于谦班师回朝的日子。
京都城内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禁军列队相迎,场面极为隆重。
千户所内,陈皓正坐在院中,抚摸着斑点豹的鬃毛。
思索着白泽异兽与冀州的事情,忽然听到一阵轻快的奔跑声传来。
他回过头,见到二丫头嘴里叼着一封信件跑了过来。
陈皓抬手接过信件,指尖抚过信封,感受到信封上特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纹路,乃是他与干儿子吴涵约定的暗号,除了他们二人,无人能够识别。
陈皓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只是那信纸上面却是空空如也。
陈皓拿出一道火折子,仔细烘烤。
不一会儿之后,那信纸上面发出一道腥臊味,方才出现了一行细微的字迹。
这乃是使用男子精液而制成的特殊文字符号,只有遇到火焰方才能显化出来里面的真实内容。
信纸之上,字迹工整而潦草。
看得出来,写信之人当时极为急切。
却又刻意收敛了气息,避免被人察觉。
他缓缓展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眼中的神色也愈发凝重。
信中乃是吴涵发来的密报,详细叙述了白莲教在冀州的糜烂之势。
其嚣张程度,远超朝廷之前的预估。
密报中写道,白莲教在冀州暗中发展多年,组织极为严密。
自上而下,等级森严,从教主到普通教徒。
各司其职,隐秘行事,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其踪迹。
更令人心惊的是,白莲教四处蛊惑乡民,宣扬“末世降临,唯有入教,方能保命”的谬论。
不少村民和乡民被其迷惑,纷纷加入白莲教,沦为其手中的棋子。
对于那些不愿入教、反抗他们的乡民,白莲教更是毫不留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密报中还提到,白莲教不仅蛊惑乡民,更在暗中集结武装力量,购置兵器,训练教徒,公然与冀州官府对抗。
近日来,他们多次袭击官府驿站、粮仓,杀害官兵,抢夺物资。
陈皓缓缓合上信纸.....
.....
这一日,于谦凯旋入京,封赏加爵,风光无限。
长街之上,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五羖大将于谦身披金甲银袍,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过朱雀大街。
街道两侧,百姓夹道欢呼。
“于将军威武!“
“大周有将军,何愁边患不平!“
呼声震天,经久不息。
于谦面容肃穆,目视前方,并未因这番盛况而露出半分得意之色。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心中清楚,这些荣耀背后,是无数将士的鲜血与白骨铺就。
.....
夜幕降临,京都城内渐渐安静下来。
城东一处偏僻的茶楼内,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
于谦一身便装,独自踏入茶楼二楼的雅间。
推门而入。
便见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背对着他,正立于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陈公公。”
于谦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
陈皓缓缓转过身,那张俊美却又透着几分阴柔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于将军请坐。”
陈皓抬手示意,声音平静。
两人分宾主落座,茶楼伙计送上茶水后便退了下去,将门轻轻掩上。
雅间内,只余二人。
于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率先开口。
“陈公公深夜相邀,可是有要事商议?“
“正是。”
陈皓放下茶盏,目光凝视着于谦。
“于将军已经见过皇后娘娘了吧!”
“你可知,冀州如今是何等光景?“
于谦闻言,眉头微蹙。
“冀州?咱家在外征战多年,对内陆之事确实了解不多。只知冀州地处要冲,向来富庶,怎的,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陈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推到于谦面前。
“于将军请看。”
于谦接过密报,展开细读。
越看,脸色便越发凝重。
良久,他将密报放下,沉声道。
“白莲教......竟已在冀州发展至如此地步?“
“何止如此。”
陈皓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份密报中所记,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未婚妻?陈公公你老婆找来了
于谦乃国之柱石,半生戎马。
为人最是刚正不阿,平生最恨的便是此等蛊惑人心、祸国殃民的邪教妖人。
他看完密报后,那只久经沙场、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一拍桌面。
“砰!”
一声闷响,桌上的茶盏应声而倒。
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于谦却恍若未觉。
他双目圆瞪,须发微张,声如洪钟。
“一群藏头露尾的邪教妖人!一群下三滥的玩意儿,也敢如此残害百姓,荼毒一方!简直无法无天!”
昏黄的灯火下,陈皓并未被于谦的怒火所动。
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壶,为于谦重新斟满一杯茶。
“于将军忠勇可嘉,咱家佩服。”
陈皓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冀州之事,远非将军想的那么简单。”
他将茶杯推到于谦面前,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一点。
“将军试想,白莲教能在冀州盘踞多年,发展到如此规模,甚至敢公然与官府对抗,背后若无靠山,仅凭一群妖人,愚夫愚妇,能成事吗?”
于谦的怒气稍敛,眉头紧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端起茶杯,却未饮下,沉声道。
“公公的意思是……冀州官场烂了?”
“何止是烂了。”
“恐怕从根子上就烂了,冀州的地方士绅、豪强,乃至官府衙门,早已被白莲教渗透得千疮百孔。”
“若是我等贸然闯入,很可能便会陷入泥潭,处处受制。”
于谦沉默了一下。
他久经战阵,自然明白陈皓所言非虚。
外敌可畏,但内鬼更防不胜防。
一场战役的胜败,往往不在于沙场上的冲杀,而在于庙堂与后方的博弈。
瞬间。
雅间内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呜咽。
良久,于谦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宦官,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请教的意味。
“那依公公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陈皓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解此局,恐怕还需要我们共同配合,双管齐下,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