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苏皇后轻声打断他.
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心口,隔着衣料感受那剧烈的心跳:
“瞧,都快跳出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如同夜色中勾人的猫儿。
陈皓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他深知,眼前这位娘娘,非同寻常,更是心比天高,要谋算天下。
如若不然,不会给小太子下了‘锁阳草’的毒,也不会把握朝廷大政多年。
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
此刻这番调戏,不知又在试探什么。
“娘娘说笑了,”
陈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悸动,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
“奴才只是……只是惶恐,不知如何报答娘娘天高地厚的恩德。”
“报答?”
苏皇后轻笑,松开了手,重新绕回他面前。
她微微歪着头,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你说说,要如何报答哀家?”
烛火跳跃,映照着她绝美的容颜。
苏皇后见状,笑得愈发娇媚,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指尖缓缓下滑,掠过他的脖颈,停在他的衣襟处,轻轻拉扯着他的衣料。
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
“哀家说过,等你凯旋,便好好赏你,”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陈皓的耳畔,语气暧昧又勾人。
“你想要什么赏?是高官厚禄,还是……哀家亲自陪你?”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陈皓的心头。
他浑身一震,心头大动,一股燥热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烫。
“这苏皇后也是个惯给人画大饼的。”
“既然这样,咱家也给她画个大饼,这样才叫做礼尚往来。”
陈皓抬头看去。
此刻的苏皇后,更多的妩媚妖娆和丰满身姿。
尤其是此刻,那凤袍半敞,露出修长雪白的颈项下雪白锋芒,阿谀多姿,而锁骨若隐若现。
陈皓不敢直视,垂首道:
“奴才愿肝脑涂地,为娘娘扫清一切障碍,让娘娘高枕无忧。”
“高枕无忧?”
苏皇后轻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你可知,哀家这些年,从未高枕无忧过,若是真的能这样,哀家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娘娘……”
“罢了。”
苏皇后收回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她微微用力,看着陈皓瑟缩了一下。
“哀家的人,这般不经逗?”
陈皓感觉耳垂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顺着耳根蔓延至心底,勾得他心尖发颤,心头的悸动愈发浓烈。
他抬起头,撞进皇后的眼眸里,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
“全凭娘娘吩咐,娘娘想怎样,奴才便怎样。”
苏皇后见他终于卸下心防,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才乖,记住,好好活着回来,哀家的赏,可不会等太久。”
温热的气息一次次喷洒在脸上。
陈皓心头的悸动几乎要溢出来。
“奴才定不负娘娘所托,定凯旋归来,赴娘娘之约!”
“你且去吧,好生准备,此番出征,务必顺利。”
她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哀家,等你回来。”
.....
陈皓躬身退出坤宁宫。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满室的旖旎与龙涎香的暧昧尽数隔绝。
殿外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
那股缠绵的触感与温软的香气,被这冰冷的夜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皇后的恩宠是蜜糖,亦是砒霜。她可以给予他无上的权柄。
也可以在瞬间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皓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块尚带着温热的金色令牌。
画饼么?谁又不会呢。
待他日西厂建成,这天下之势如何,世间多少浩荡大势,是谁的天下,也还未可知呢。
“干爹。”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身材壮硕如铁塔的李猪儿早已牵着马车在宫门外等候。
见到陈皓出来,他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
陈皓“嗯”了一声,径直上了马车。
“回千户所。”
“是。”
李猪儿应了一声,亲自驾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咯噔”声。
车厢内。
陈皓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冀州之行,迫在眉睫。
白莲教妖人势大,绝非乌合之众,贸然领兵前往,无异于大海捞针。
必须先派人潜入冀州,摸清他们的底细。
而这个人选,非他莫属......
马车在千户所门前停下。
这里与皇宫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冷硬的气息。
他走下马车,沿途的人见到他纷纷单膝跪地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见过公公!”
陈皓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庭院,回到自己的书房。
“来人。”
“公公有何吩咐?”
一名亲信小太监立刻推门而入,垂首侍立。
“去,把吴涵叫来。”
“是。”
小太监领命而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内敛与机敏
吴涵一进门,便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孩儿,拜见干爹。”
“起来吧。”
陈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干爹。”
“最近,你办得不错。”
陈皓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吴涵心中却是一紧,连忙道。
“为干爹分忧,是孩儿的本分。”
“嗯。”
陈皓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房契。
“打开看看。”
吴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清房契上的地址时,瞳孔骤然一缩。
“宣阳坊,三进的大宅子……”
他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
宣阳坊乃是京城中有名的富贵之地,寸土寸金,能在那儿拥有一座三进的宅院,非王公贵戚不可。
“干……干爹……这……这太贵重了,孩儿不敢收。”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厂公 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