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右臂。
此刻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骼寸寸碎裂,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整个后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
陈皓缓缓收回手,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上的袍服随风轻拂,在昏黄的灯笼光影下,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凌厉与诡异。
“你...你...好快的速度!”
周横捂着断臂,惊骇地看向陈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那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如同闪电!
自己一个开脉后期的高手,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下?
这怎么可能?!
不光是周横,就连萧宇轩脸上的得意也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恐。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陈皓,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众人甚至没看清陈皓是如何出手。
此刻不光是其他人,就连陈皓也是大吃一惊。
刚才动手,他不自觉的使用了葵花神针诀的功夫,速度之快,连自己也大吃一惊。
周横便已重伤倒地,痛得浑身抽搐,再无半分高手风范。
周遭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萧宇轩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皓。
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纨绔子弟,也纷纷噤声,眼中满是惊恐与震撼。
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温和的陈公公的实力如此之强!
开脉后期的周横,乃是萧宇轩花费了偌大的力气才收买来的,就算是放在京都世家之中,也是妥妥的高手。
但是在他手中竟不堪一击,连一招都走不过!
一句话,让萧宇轩彻底说不出话来。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纨绔子弟们,此刻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出声。
那个能一招废掉开脉后期高手的太监。
站在灯影下,微笑着看向他们。
这一种温和,比任何凶神恶煞都要可怕。
陈皓缓缓收回手,目光扫向瘫软在地的周横。
......
“你...你敢......”
陈皓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让萧宇轩如坠冰窖。
“萧公子。”
陈皓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透着森然寒意:
“咱家方才说了,咱家不是男人,所以不敢拿你如何。”
“但咱家可没说,咱家的人不能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周先生想废猪儿的手臂,咱家便废了他的手臂,很公平,不是吗?”
“至于萧公子你……”
陈皓缓步上前,萧宇轩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后退。
他面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随从身上才堪堪站稳,嘴唇哆嗦。
眼中除了惊恐,更添了几分怨毒。
周遭的死寂,事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打破,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天……那可是血鹰刀周横!开脉后期的高手,竟被一招废了?”
“那太监……那陈公公究竟是什么修为?根本没看清他如何出手!”
“你忘记了忠义公公的大名,他现如今在人榜上排名第十四,但是纵然第十四也没有这么厉害吧,恐怕人榜上那些前十名的英豪,也不过如此。”
“简直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你.......你别过来!本公子可是镇国公府的...”
“镇国公府?”
陈皓笑了,笑容温和,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咱家伺候的,可是当今皇后娘娘。”
“萧公子觉得,是镇国公府大,还是皇后娘娘大呢?”
又看向脸色惨白的萧宇轩,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萧公子,今日之事,是你挑头。念在皇室颜面,本公公暂且饶你一次。”
“若再有下次,本公公不介意,连你一并处置。”
第四百二十七章 阴阳魅惑 石榴裙
陈皓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转身,理了理微乱的袍袖,对身旁依旧如铁塔般矗立的李猪儿道。
“猪儿,咱们回吧。”
“是,公公。”
李猪儿瓮声瓮气地应道。
临走前,还用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萧宇轩一眼,吓得后者又是一个哆嗦。
陈皓带着李猪儿,就这么在众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缓步离去,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不过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点尘埃。
但是陈皓他心中清楚。
萧宇轩此人,睚眦必报。
今日结下梁子,来日必有后患。
只是眼下并非彻底撕破脸皮的时机,镇国公府势大,皇后娘娘的布局尚未完成,不宜节外生枝。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任由萧宇轩这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作响。
来日方长,身在京都,人在官场中。
他有的是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众人眼见正主离去,也纷纷作鸟兽散,生怕沾染上这桩麻烦。
很快,原本热闹的后院便只剩下萧宇轩和他的几个心腹。
以及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周横。
萧宇轩看着陈皓消失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待他发泄完怒火。
才在随从的搀扶下,从一处隐秘的侧门离开,钻进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座僻静宅院的后门。
萧宇轩熟门熟路地进入宅院。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间被重重帷幔遮掩的密室。
密室中烛火摇曳,暖香袅袅。
一道婀娜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纱裙,身段窈窕,容颜绝美,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顾盼生辉。
此刻那女子见到萧宇轩,立刻迎了上来,声音柔媚入骨,带着几分嗔怨。
“宇轩哥哥,你可算来了。”
当她看到萧宇轩衣衫上的尘土和狼狈的神色时,故作惊讶地掩住红唇。
“哎呀,这是怎么了,宇轩哥哥可是谁惹您不快了?”
萧宇轩一见到这朝思暮想的妙人儿,心头的怒火便消了大半,化作一股邪火。
他一把将慕容嫣揽入怀中,咬牙切齿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容嫣听完,非但没有半分同情,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轻柔地为萧宇轩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吐气如兰地安慰道。
“宇轩哥哥莫气。在我看来,方才哥哥面对那阉人,毫无惧色,据理力争,这才是真正的男儿风范,非同一般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与鄙夷。
“不像某些人,即便武功再高,也终究是个残缺不全的阉宦,算不得真男人。如何能与哥哥这般顶天立地的英雄相提并论?”
这番话明着是夸赞,实则句句都在贬损陈皓,将他踩到了泥里,极大地满足了萧宇轩的虚荣心。
萧宇轩被她三言两语挑拨得心火更旺,哪里还忍得住,低吼一声,便要将她抱起,往内室的软榻走去。
“哥哥……”
慕容嫣却轻巧地挣脱开来,一双美目水汪汪地看着他,欲拒还迎。
“嫣儿,你……”
萧宇...轩动作一滞,脸上满是不解与燥热。
慕容嫣幽幽一叹,眼中泛起泪光。
“宇轩哥哥,非是嫣儿不愿,实乃……实乃我与哥哥两情相悦,却偏偏有那陈公公横刀夺爱。”
“皇后娘娘的金口玉言,谁敢违抗?嫣儿一想到日后要嫁与那不人不鬼的阉人,这心里……便如刀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