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交手,比之前更加激烈。
剑光枪影交织,劲风四溢。
周围的建筑被余波震得咔咔作响,地面上更是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围观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陈烈虎越战越勇,手中虎头枪舞得虎虎生风。
他的枪法霸道凶悍,每一枪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孟寒的剑法则灵动飘逸,剑走轻灵,以巧破力。
他不敢硬接,剑指连点,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
“铛铛铛!”
枪尖连续击穿数道剑幕,最后与孟寒的长剑撞在一起。
“噗!”
孟寒一口鲜血喷出,手中长剑差点脱手而飞。
他身形暴退,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人榜二十七位,也不过如此!”
陈烈虎得势不饶人,提枪再次追击。
.....
天香楼三楼雅间内。
陈皓依旧端坐不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福躬身道。
“公公,要不要奴才派人……”
“不必。”
陈皓摆摆手。
“这陈烈虎,有点意思,这霸枪术竟然与咱家修行的法诀,有些相似。”
“对了,吴涵可回来了。”
来福恭敬的答道。
“禀告公公,吴大人已经到了门口。”
就在此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吴涵见到陈皓之后躬身行礼。
“儿子拜见干爹。”
陈皓没有回头,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茶叶,淡淡道:“看到了?”
“看到了。”
吴涵的声音毫无波澜。
陈皓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吴涵,轻轻做了一个“带来”的眼色。
吴涵心领神会,低头道:“儿子明白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去。
静室内重归寂静。
来福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公公对那杆枪,或者说,对那个会使霸道枪法的人,动了心思。
然而,没过多久,吴涵的身影再次出现。
一直等到两个时辰之后,他才缓缓到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中并未提着人。
而将一杆通体乌黑的断枪,轻轻放在了陈皓面前的地上。
枪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一丝温热。
陈皓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了那杆断枪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人呢?”
吴涵跪在地上,头垂得更低了。
“回干爹,儿子追过去时,那霸枪已被人一剑封喉,毙命于陋巷之中。”
陈皓伸手接过那杆断枪,五指握上枪身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颤。
枪身尚有余温,那是刚从死者手中剥离的温度。
他掂量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枪。
枪身虽断,却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煞气。
能用出那般枪法的人,定是在沙场上滚过无数遭,才能将兵器养到这个地步。
只可惜,人死了。
陈皓的目光从断枪上移开,落在跪地的吴涵身上。
“涵儿。”
“义父。”
“你这千面手的本事,咱家还记忆犹新,不仅能易容,还能模仿旁人的举止神态,对么?”
吴涵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陈皓的意思。
他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义父是想......”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将断枪在手中缓缓旋转,看着枪身上斑驳的血痕和暗纹,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才淡淡开口。
“若是咱家想变成这陈烈虎的模样,一试天下群雄,你可有办法?“
吴涵沉吟片刻,躬身道。
“回义父,儿子的千面术虽能改头换面,但要做到以假乱真,还需知晓那人的身形举止、说话习惯,这陈烈虎已死,若义父要假扮,儿子需要些时间去打听此人的底细。”
陈皓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透过雕花窗棂望向夜色中的京都。
万家灯火,繁华依旧。
陈皓心中盘算着。
他得到的那破军七杀枪法,乃是王家秘传,威力惊人。
自从那杆龙胆亮银枪落入他手中后,他便一直在参悟此枪法。
只是这等秘传武学,若是贸然施展,难免引人侧目。
王家虽已覆灭,可世上总有心思玲珑之人。
若是让人顺着蛛丝马迹,察觉到那杆名器在自己手中......
麻烦。
大麻烦。
可这霸枪,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契机。
方才在楼上观战,他便看出了门道。
这陈烈虎的枪法虽然粗犷,却也自成一派。
那股子一往无前的霸道劲儿,与破军七杀枪法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若是以霸枪之名,行破军之实......
既能磨砺枪术,又可掩人耳目。
一举两得。
“干爹。”
吴涵见陈皓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陈皓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霸枪陈烈虎,死得倒是时候。”
他转身,目光落在吴涵脸上:“三日后,咱家要你让这陈烈虎'活'过来。”
吴涵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义父的意思。
“儿子明白了,只是这人乃是江湖草莽,粗鄙无比,如何比得上公公身份之万一......”
“江湖草莽?”
陈皓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咱家要的,就是这江湖草莽。”
虽然不知道面前干爹的具体谋划,但是吴涵知道自己这干爹做事从来思虑极重,绝不做无道理之事。
他心中恍然大悟,躬身道:“义父高明。”
“去办吧。记住,要做得天衣无缝。”
“是。”
吴涵领命退下。
雅间内重归寂静。
陈皓重新坐回案几前,将那杆断枪横在膝上,指尖轻轻抚过枪身。
他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回想起白日里见到那陈烈虎的每一招每一式。
那股子霸道凶悍的劲儿,那种悍不畏死的气势......
有意思。
......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