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玉面美人 拜见公公
天香圣女白浅月入京的消息愈演愈烈。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京都的屋顶。
千户所中，静室内的琴音早已停歇。
陈皓端坐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抬起眼睛，目光透过我窗棂，落在院外随风摇曳的梧桐叶上，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深处的思索。
天香圣女入京，引得群雄汇聚。
这对于京都的安稳而言，无疑是一场大考验。
“来福。”
陈皓淡淡开口。
“奴才在。”
来福躬身应道。
“传令下去，让咱们东厂的眼线都动起来，将这次入京的江湖高手，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的底细都给咱家摸清楚。”
“不论是人榜还是地榜上的高手，还是那些藏在暗处的江湖草莽。”
“他们的来历、目的、武功路数，咱家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公公！”
来福听闻之后，领命而去，他正欲退下，却不曾想又听到陈皓吩咐道。
“等等。”
陈皓又道。
“此事要办得隐秘，莫要打草惊蛇。”
“六扇门主管治安那边，想必已经焦头烂额，咱们不必去凑这个热闹，先在暗中看着。”
“奴才明白。”
来福应声退去。
静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案几上的烛火轻轻摇曳。
陈皓很清楚，京都越是混乱，对他而言，机会便越多。
但前提是，这混乱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
却不曾想来福领命而去，还没有过多长时间，便又走了进来，匆匆来报。
“公公，府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您的故人。”
“故人”
陈皓眉梢微挑。
“这么晚了，谁？”
“来人并未通报姓名，只说是有要事与公公商议，看样子是一个女子。”
来福低声道。
陈皓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七八分。
“让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被来福引入静室。
来人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头戴斗笠，面蒙黑纱，
即便看不清容貌，但从那挺拔的身姿与沉稳的气息中，便可判断出出身不凡。
“来福，你先退下，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待静室门被关上，那女子才摘下斗笠，揭开面纱。
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又英气逼人的玉容。
正是苏明月。
苏明月生得极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清冷与锐利。
不愧是“玉面神捕”之名。
“陈公公好敏锐的感知。”
苏明月拱手行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敬意。
“深夜到访，叨扰公公，还望海涵。”
陈皓起身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苏捕头深夜来访，想必不是为了闲聊，倒是出乎咱家的预料。”
他侧身让开道路。
“进屋说吧。”
两人进入静室，来福早已奉上茶水，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带将静室的门轻轻关上。
苏明月端起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开门见山道。
“苏神捕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陈皓端坐不动，语气平淡，仿佛早已料到她的身份。
苏明月对着陈皓抱拳一礼，神色凝重，开门见山：“明月此来，是想请陈公公相助。”
“哦？”
“咱家一个内廷宦官，能帮上六扇门什么忙？苏神捕未免太高看咱家了。”
“公公过谦了，谁不知道一手横压血手判官，忠义无双的大名。”
“人榜第十五，笑尽天下雄，这几乎是大周朝廷年轻一代目前在人榜的最高排名，公公何必谦虚。”
“更何况东厂眼线遍布天下，论及情报搜集与暗中监察，无人能出其右。
顿了顿，苏明月不再掩饰。
“陈公公，想必你也知晓，天香圣女白浅月入京，引得江湖各路高手齐聚京都之事。”
“略有耳闻。”
陈皓淡淡应道。
“苏捕头今日前来，莫非是为了此事？”
“正是。”
苏明月放下茶盏，神色凝重起来，“这些江湖高手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其中不乏杀人如麻的凶徒、桀骜不驯的悍匪，甚至还有与朝中叛党有所勾结之人。他们齐聚京都，目的不明，已然给京城的治安带来了极大的隐患。”
她顿了顿，继续道。
“六扇门虽全力排查，但这些人身怀绝技，行踪诡秘，且相互戒备牵制，调查难度极大。”
“如今京都城内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大乱。六扇门独木难支，故而，我今日前来，是想向公公求助。”
陈皓心中早有预料，却并未立刻表态，只是挑眉问道。
“苏捕头想要咱家如何相助？”
“东厂势力遍布京都，眼线众多，行事隐秘，在暗中调查方面远胜六扇门。”
苏明月直视着陈皓的眼睛，诚恳道。
“我希望能借公公千户所之力，暗中协助六扇门调查这些江湖高手的动向，共同稳定京城秩序。”
说到此处，她补充道。
“作为交换，六扇门手中掌握着一份详细的江湖高手名录，其中包括此次入京大部分高手的姓名、籍贯、武功路数、过往事迹。”
“甚至还有他们的弱点和忌惮之物。这份名录，我可以双手奉上，交由公公查阅。”
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飞速运转。
他深知，京城安稳与否，直接关乎皇后的大局。
若是此刻京城大乱，皇后想要推动的诸多事宜都会受到阻碍。
他执掌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调令，恐怕也会遥遥无期。
更何况，苏明月此前曾赠他“武运丹”对于他有大恩，有这份人情在，很多事情便不好拒绝了。
如今苏明月亲自登门求助，于情于理。
他都没有太多拒绝的理由。
再者，与六扇门合作，既能借助对方的力量摸清江湖势力的底细。
又能获得那份详细的高手名录，对他而言，并非亏本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
他所修炼的破军七杀枪，乃是至刚至猛、杀伐无双的功法，想要快速入门，光靠打坐修炼远远不够。
必须在生死厮杀中不断磨砺，以杀证道，方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而此次入京的江湖高手中。
必然不乏擅长用枪，且久在江湖之中厮杀的好手。
若是能找到合适的对手喂招，对他突破枪法瓶颈，有着莫大的益处。
沉吟片刻，陈皓抬眸看向苏明月，眼中已然有了决断。
“苏捕头的提议，咱家应允了。”
苏明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起身拱手。
“多谢陈公公！有公公相助，京城必定能转危为安。那份江湖高手名录，我今日便让人送到府中。”
“不必急于一时。”
陈皓抬手示意她坐下，话锋一转，问道。
“苏捕头，咱家有一事想要请教。”
“公公请讲，只要是我知晓的，必定知无不言。”
“苏神捕言重了。维护京城安宁，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
他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