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大捷、威震敌胆的于谦于将军,竟被一道圣旨调离兵权中心,派去治理黄河水患。
大周自先帝驾崩后,江河便失了安宁,仿佛天怒人怨,灾祸不断。
去年是长江决堤,成了南方汪洋大泽。
而今年黄河更是成了悬在万民头顶的利剑,这是五年来的第三次决堤。
今年入秋以来,暴雨连下三月不止。
黄水如挣脱枷锁的凶兽,裹挟着泥沙、巨石,冲垮了成片良田。
无数村落被夷为平地,茅草屋像纸糊般坍塌。
有的老汉拖着被浪涛砸断的腿,在泥泞中爬行,身后留下长长的血痕,最终体力不支,倒在路边。
有的流民逃到京都外,面黄肌瘦,看着前方繁华好好好,看到繁华异常,富的流油的京城。
“娃,咱爷俩终于到京城了!”
“这京城就是不一样,怪不得就算是一条狗也想托生到京城。”
而陈皓更是早有谋划,为了提前埋伏赵公公,并未选择和于谦一同前往黄河。
而是带着回来复命的小石头、李猪儿先行一步,一行人乔装打扮,悄然离京赶往了黄河地界。
他们弃了官车,换上粗布麻衣,腰间藏好兵刃。
出了京都之后,陈皓这才发现沿途饿殍遍野,哀号声不绝于耳。
河床两岸,原本肥沃的土地被泥沙覆盖,结起一层坚硬的泥壳,来年春耕已是无望。
无数百姓只能扶老携幼,朝着京城方向乞讨,一路走一路倒,尸骸铺路,惨不忍睹。
本来陈皓只盼着低调赶路,先一步摸清黄河沿岸的实情的同时,设伏埋伏赵公公,将威胁除去。
结果刚出京都三日,第一场冬雪便如期而至,来得又急又猛。
彤云密布的天空起初只是飘洒的零星雪粒,如细盐般撒落,打在脸上生疼。
不多时便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遮天蔽日。
狂风呼啸着卷起雪花,在崎岖的山路上肆虐,路面很快被积雪覆盖,厚达数寸,湿滑难行。
马蹄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刚踏出的蹄印,转瞬间便被新雪填满,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陈皓身披一件厚实的黑色斗篷,斗篷边缘缝着貂毛,却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只能依靠天罡童子功的真气取暖。
他眯着眼看向前路,风雪模糊了远山近树,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连前方的路径都难以分辨。。
“干爹,这雪下得越来越紧了!”
小石头缩着脖子,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再往前走怕是要迷路,我之前探过路,前面好像有座山神庙,不如先去避避风雪,等雪小些再走?”
李猪儿身材高大魁梧,如铁塔般挡在三人侧面,试图为陈公公拦住部分寒风。
他瓮声瓮气地附和,声音浑厚却也被风雪搅得有些模糊。
“是啊公公,这鬼天气,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山里雪大,夜里更冷,冰溜子怕有三尺来长,万一冻僵在半路,反倒误了正事,歇歇脚再走也不迟。”
陈皓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破败轮廓,沉声道。
“也好。这山神庙看着荒废许久,偏僻无人,正好藏身。先去庙里躲躲,夜里风雪更烈,山路难行,等明日天晴再出发。”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神庙走去,风雪越来越猛,如刀子般刮过皮肤。
等赶到庙前时,三人头发、眉毛、胡须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活像四个白头翁。
尤其是斗篷上的积雪一抖,便簌簌落下,在脚下堆起一小堆。
这座山神庙早已荒废多年,残破不堪。
山门歪斜着,一半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朽木支撑着,上面爬满了干枯的藤条,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东面半墙角布满了蛛网和青苔,庙门虚掩着,被狂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有人?”
晚点更新
今天晚上有点事,晚点更新,可能要九点之后了,草稿已经写完了,但是没有修改,不敢发布,大家稍等。
第二百九十八章 庙中艳女 意欲何为(二合一)
李猪儿伸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脆响,开门声刺破了风雪的呜咽。
陈皓打眼一看,这才发现庙内并非空无一人。
靠里侧的神龛前,围着四五条精壮汉子,个个身着短打劲装,腰间佩着朴刀,背上还背着沉甸甸的弓箭。
此刻点起来了一堆篝火,正在烘烤被雪水打湿的衣服。
见有人闯入,这几条汉子瞬间绷紧了身子,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了过来。
陈皓上前一步,将斗篷上的积雪簌簌滑落,他抬手拂去眉梢的雪粒,微微欠身。
“诸位莫怪,外面风雪太大,山路难行,我等三人想在此暂避一晚,等天明雪停便走,绝不打扰各位。”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看模样是一行人的偷偷,他上下打量了陈皓三人一番,见三人虽穿粗布麻衣,却身形挺拔。
尤其是陈皓,纵然一身朴素装扮,眉宇间仍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度。
他松了松手,爽朗一笑。
“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这破庙又不是咱家的,风雪这么大,一同躲避便是,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旁边一个瘦脸猎户也附和道。
“猎户头说得是,路途艰苦,能遇上都是缘分,快进来暖暖身子吧,我们刚生了堆火。”
陈皓颔首致谢,带着小石头和李猪儿走到庙的另一侧,与众人隔着两丈远坐下。
小石头掏出火镰,在干草堆上又引了一堆火。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得三人脸上忽明忽暗。
那些猎户见他们并无恶意,便也放松了戒备,继续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只是偶尔瞥向陈皓三人的目光,仍带着几分试探。
前半夜还好,本来风雪已经快停了。
却不曾想到了后半夜,庙外的风雪愈发猛烈。
狂风卷着积雪灌进残破的窗棂,火光照耀下,墙角的蛛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陈皓闭目养神,运转天罡童子功,体内的真气鼓荡流转中,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但是他耳力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听出猎户众人的交谈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有人相互递个眼神,嘴唇动了动,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石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凑到陈皓耳边低声道。
“干爹,这些人好像有心事,眼神不对劲。”
陈皓微微颔首,示意他不必多言,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了袖中霸业沉上。
快到黎明时,庙外的风雪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狂暴,雪粒打在庙墙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庙门突然被一股狂风猛地推开。
漫天风雪裹挟着一股寒气涌入,火舌被吹得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谁?”
络腮胡总猎户头猛地站起身,手按刀柄喝问出声。
风雪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好看的女人。
她身披一件月白色的狐裘斗篷,斗篷边缘沾着厚厚的积雪,显然是在风雪中跋涉了许久。
随着她走近,斗篷上的积雪簌簌掉落,露出了里面的红色劲装,将胸前的丰满雪白,以及丰腴婀娜的身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酥胸饱满浑圆,腰肢纤细如柳,肥臀挺翘饱满,尤其是裙摆下露出的一双玉腿,笔直有型。
在火光映照下白得晃眼,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待她摘下头上的兜帽,庙内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风雪的呼啸声都仿佛弱了几分。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几粒雪珠,雪里透红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比那狐裘斗篷的毛领还要雪白几分。
“好……好美的姑娘!”
这些个猎户都是在山里讨生活的糙汉子,哪里见到过这等美人儿,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口水险些流了下来。
其余几个猎户也不遑多让,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先前的警惕和心事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总猎头虽强装镇定,喉结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飘忽,落在女子身上便挪不开了。
那女子抖了抖斗篷上的积雪,清冷的目光扫过庙内众人。
当看到那群汉子们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时,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却并未发作。
“风雪太大,叨扰各位,借贵地避一晚。”
络腮胡总猎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起痴迷的神色,干咳一声道。
“姑娘客气了,风雪夜难行,只管在此歇息便是。”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手下的猎户们使眼色,示意他们收敛些。
可那些猎户哪里听得进去,都是二十几岁的壮小伙,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
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女子,眼神里的春心几乎要溢出来。
陈皓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小石头凑到陈皓耳边,压低声音。
“干爹,这女侠长得可真好看,就是那几个猎户,看着不太对劲。”
陈皓缓缓睁开眼,目光在苏凝霜和猎户众人之间转了一圈。
“静观其变。这风雪夜,庙外是豺狼,庙内未必就是善地。”
江湖之中,有三种人不能招惹。
分别是老弱、残疾、女人......
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一个长的漂亮的女人却能随意走动,这更是危险之中的危险。
火舌跳动,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有人痴迷,有人警惕,有人暗藏心机。
那女子闻言,并未立刻坐下,反而抬手将狐裘斗篷的系带松了松,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扫过围在一旁的猎户汉子,声音也比先前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多谢总猎户头体谅,只是这风雪夜,光有火取暖,未免太过无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