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与其当前纠结于这残缺的《葵花宝典》。
不如先巩固开脉境的修为,将天罡童子功打磨得更精湛。
按照目前进度。
再过半年,他或许就能突破到开脉中期了。
到时候体内的真气量也能再翻一倍。
到时候天罡护罩的防御力还会进一步增强,足以硬抗人榜前十高手的全力一击。
“如果不是苏明月与柳无常一场大战,这一次想要轻松擒拿下对方,恐怕并不如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
“实力,终究还是不够!”
“不过这一次与柳无常的交手,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实力。”
突破到开脉境界之后,这是陈皓第一次和同境界的高手,硬碰硬,一对一的大战。
同时也让他看出了自己的实力。
虽然境界比那全盛时期的柳无常差一些,但是有金丝软猬甲的防御和霸业沉的加持。
真要生死搏杀起来,他未必会弱了对方。
最关键的是,他接触修行还不到四年。
而似柳无常这等人都是自小练武,甚至从娘胎之中,便开始涵养真体了。
陈皓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时间,终究还是时间,若是时间到了,对方将再不足为虑。”
想到这里,陈皓重新走回软榻,盘膝而坐,双手结出天罡童子功的起手式。
丹田内的真气缓缓苏醒,如同温玉般顺着奇经八脉流转。
每一次循环,都让真气更加浑厚凝实。
书房内,淡金色的光罩再次亮起......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东厂院内的梆子声才敲过三下,陈皓便已从打坐中醒了过来。
昨夜彻夜运转天罡童子功后,他丹田内的真气愈发浑厚凝实。
周身经脉通畅如溪流,连带着精神也比往日更加饱满了起来。
陈皓起身推开窗,清晨的凉风带着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院中的梧桐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秋。
洗漱完毕,他刚换上一身崭新的玄色祥云袍,门外便传来了小太监急促的脚步声。
而后伴随着恭敬的呼喊。
“陈公公,宫里来人了,请您即刻入宫,说是要陪同于将军赴宴。”
陈皓心中微讶。
他前些日子听闻于谦在北疆大败蛮族,收复失守的云州城,想来这宴是宫里为了给于谦接风庆功的。
只是为何会特意召自己前去。
他虽为东厂提督千户,却终究是宦官身份,在大周来说属于不入流那种,寻常朝堂宴席极少有参与的资格。
不过转念一想。
宫中此举,定然是苏皇后的示意。
恐怕是有意要让自己在朝中老臣面前露露面,既是抬举,也是一种隐晦的保护。
让众人知晓他是皇后心腹,日后行事也能少些阻碍。
陈皓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而后整理了一下袍角,对前来传旨的小太监微微颔首。
“有劳公公带路!”
入宫的马车早已在东厂门外等候。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角落里燃着一小炉暖香,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马车行驶平稳,穿过几条街巷后,便驶入了皇宫正门。
沿途的侍卫与太监见了马车的标识,纷纷垂首避让,无人敢拦。
抵达设宴的长乐宫时,殿外已停了不少马车。
车身上的标识各异,有镇国公府的,有兵部尚书府的,还有几位老将的府邸标识。
陈皓刚下马车,便有一位身着绯色官服的太监迎了上来。
“陈公公,娘娘特意吩咐,让您先进殿稍候,于将军片刻就到。”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人情练达 执壶定棋局
陈皓点点头,跟着这位公公走进长乐宫,殿内早已布置妥当。
此时已有几位大臣坐在席上,正低声交谈。
陈皓的目光扫过,一眼便认出了,坐在首位的乃是镇国公。
他须发皆白,面容威严,一身紫色官袍,腰间挂着先帝赏赐的玉带,可谓是当今大周朝中资历最老的勋贵之一,也是先帝留下来的几个后手之一。
若是没有这几个老臣,苏皇后未必能大权独握,掌握整个朝堂。
旁边还有兵部尚书、吏部侍郎,以及几位曾随于谦出征的老将,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见陈皓走进来,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惊讶与探究。
镇国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挑。
显然没料到这场为于谦庆功的宴席,会有一个宦官前来。
兵部尚书赵烈则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与皇后走得较近,隐约知晓陈皓在皇后心中的分量,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几位老将更是直接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久在军中,素来轻视宦官,若不是碍于场合,怕是早已开口询问。
陈皓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缓步走上前,对着几位大臣拱手行礼。
“小陈子见过诸位大人,今日是专门侍奉几位大人而来的。”
镇国公放下茶杯,目光在陈皓身上打量了片刻。
“原来是陈公公,今日是为于将军庆功的宴席,公公怎么会在此处?”
这话看似平常,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毕竟宦官参与大臣宴席,于礼不合。
镇国公这话既是询问,也是在提醒陈皓身份之别。
陈皓早有准备,躬身答道。
“回国公爷,宫中念及于将军凯旋乃是国之大事,特意恩准咱家前来沾沾喜气,在一边伺候。”
他这话既抬出了皇后,点明自己是奉诏而来,放低了姿态,将自己定位成伺候的角色,既不失礼数,又化解了尴尬。
镇国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皇后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兵部尚书赵烈适时开口,笑着打圆场。
“陈公公客气了,听闻公公近日擒获那江湖中人榜第十的恶贼柳无常,维护京都治安,涨了我们不少脸面。”
这话既给了陈皓台阶,也点出了他近日的功绩,让几位老将心中的疑惑稍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的唱喏。
“于将军到!”
听闻这声音后,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只见于谦一身戎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征战归来的风霜,却依旧精神抖擞。
他走进殿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皓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很快恢复平静,对着众人拱手笑道。
“诸位大人久等了。”
于谦久在军中,却也深谙朝堂世故。
他虽不认识陈皓,却见镇国公等几位老臣对陈皓的态度颇为微妙。
又联想到皇后特意让此人参与宴席,心中便猜到陈皓定是皇后心腹。
“这位公公看着面生,想来便是近日声名鹊起的陈公公吧?久仰公公擒贼护民的威名,今日得见,幸会。”
陈皓心中暗赞于谦的老练,连忙回答。
“于将军谬赞了,将军在北疆大败蛮族,保家卫国,才是真正的大功,咱家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怎敢与将军相比。”
两人这番互相客气,既拉近了距离,也让殿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陈皓深知自己资历最浅,不宜在席间多言。
他目光扫过席间,见奉御太监正端着酒壶准备为众人斟酒,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那奉御太监道。
“公公辛苦了,你先退下,今日宾客众多,不如让咱家来搭把手,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那奉御太监愣了一下,也知道陈皓的身份,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退到一旁。
“有劳陈公公。”
陈皓接过酒壶,动作娴熟地走到镇国公席前,微微躬身,将酒杯斟满,语气恭敬。
“国公爷,小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镇国公看着眼前这个举止得体、进退有度的宦官,心中对他的轻视少了几分,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有劳陈公公了。”
随后,陈皓又依次为兵部尚书、几位老将以及于谦斟酒。
每到一人面前,都能说出一句恰到好处的祝福语。
对尚书说“祝大人政绩卓著,步步高升”。
对老将军说“祝将军宝刀不老,再立奇功”。
对于谦则说“祝将军凯旋归来,再扬国威”。
几位原本对他心存轻视的老将,见他如此懂礼,也不便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