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还有皇后娘娘的旨意,我要.......”
但是他嘴巴刚张开,话还没说完。
陈皓弹指一挥,一枚石子瞬间从阴影中飞出,精准地打在张公公的喉间哑穴上。
张公公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最后控诉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沦为了一枚弃子。
“拿下!”
陈皓一声令下,小石头当即领着一队小太监走上前,将张公公死死按住,用铁链捆住他的手脚。
张公公被押着起身,回头看向李守仁的尸体,又看向陈皓冰冷的眼神,心中顿时无限恐惧。
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得罪这个人!
陈皓看着被押走的张公公,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他早已安排好一切。
“打入大牢,等候吩咐!”
让禁军“护送”张公公,是为了留下人证。
让张公公亲手灌毒酒,是为了坐实物证。
待他动手后再现身,是为了将“私杀要臣”的罪名牢牢扣在他头上。
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从一开始就没给张公公留下任何退路。
“处理好李守仁的尸体,明日早朝,一并带往大殿。”
陈皓对着锦衣卫吩咐道,随后转身走向皇宫深处。
今夜的事还没完,张公公虽被擒获,二皇子那边仍需提防。
明日早朝,才是真正清算一切的时刻。
夜色依旧浓重。
承天门的石阶上,只剩下李守仁冰冷的尸体与散落的瓷瓶碎片。
在宫灯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沉稳而锐利。
......
处理完承天门的事,陈皓顾不得擦拭衣袍上沾的夜露,便提着灯笼匆匆赶往凤仪宫。
此时已近三更,凤仪宫内却仍亮着烛火。
窗纸上映着苏皇后伏案的身影,显然还在等着他的消息。
“娘娘,小陈子前来复命。”
陈皓在殿外躬身行礼,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恭敬的谦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进来。”
陈皓推门而入,见苏皇后正坐在桌前翻看漕粮账册。
他连忙上前几步,双膝跪地,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至极。
“启禀娘娘,承天门之事已办妥。李守仁……已服毒自尽。”
“张公公也已认罪,亲口承认了与二皇子的勾结。”
苏皇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陈皓。
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边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
“张公公……可有悔改之意?”
陈皓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苏皇后的心思。
张公公毕竟服侍了她几十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即便犯了错,她心中仍存着几分旧情。
这话便是想探探张公公是否还有可恕之处。
陈皓垂眸,掩去眼底的思绪,心中一狠,张公公若是重新得势,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他缓缓摇头,声音依旧谦卑,叹了一口气。
“回娘娘,张公公初时抵死不认,直到小的拿出他与二皇子往来的信物,他才松了口。只是……他.....”
“他怎么了?”
陈皓闻言,身体伏得更低,头几乎要碰到地面,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这……小的不敢说。”
“但说无妨。”
苏皇后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皓这才缓缓抬头,眼神中满是惶恐,声音压得更低。
“回娘娘,张公公临死前……仍在大声咒骂。”
“咒骂谁?”
苏皇后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已带了一丝冷意。
陈皓再次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他……他咒骂娘娘,咒骂小的,说小的是贱奴,说娘娘您前后不一,容不下旧人……”
“宫中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可以作证。”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苏皇后看着陈皓伏在地上的身影。
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渐渐褪去,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却没了半分暖意。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罢了,他既如此不知悔改,也怪不得哀家。念在他服侍哀家多年的份上,就赐他个体面的死法吧。”
陈皓听到这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知道,苏皇后这是彻底断了对张公公的旧情,再无犹豫。
他连忙叩首,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感激。
“娘娘仁厚,张公公知道了,定然会感念娘娘的恩情。”
第一百七十三章 子母同袍 龙庭破局
他知道,苏皇后这是彻底断了对张公公的旧情,再无犹豫。
陈皓连忙叩首,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感激。
“娘娘仁厚,张公公知道了,定然会感念娘娘的恩情。”
“小的这便便安排下去,定不辱娘娘所托。”
苏皇后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起来吧,今夜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明日早朝,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谢娘娘体恤。”
陈皓刚起身,苏皇后便抬手止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别急着走,哀家还有话跟你说。”
“方才锦衣卫来报,王显已带着周掌柜、江铁鳞等人抵京,此刻正被安置在大理寺大牢,人证物证都齐了。”
陈皓心中一喜,随即又沉了沉。
人证虽到,物证也已到齐,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可二皇子在朝中根基深厚,定然不会轻易认输。
只怕明日早朝必定会有一场恶斗。
不过,此刻已经没有了退后的机会。
陈皓躬身道。
“请娘娘放心,小的这就传令下去,让大理寺加强守卫,同时调拨一队锦衣卫严加看管,绝不让二皇子的人有机会接触人证。”
苏皇后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烛火上。
火焰跳动着,映得她眼底满是疲惫。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声道。
“坐吧,今夜……怕是没人能睡得安稳。”
陈皓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身姿依旧挺直,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拘谨。
殿内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苏皇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哀家刚入宫时,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那时候宫里规矩严,柳贵妃势头正盛。”
陈皓一愣,虽然没有和柳贵妃接触过,但是他知道那柳贵妃乃是大太子的生母。
苏皇后看着外面的夜色,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
“那时候,哀家天天被人欺负,连给先帝递句话都要绕三道弯,奏三道折子。”
“后来柳贵妃想让大皇子上位,暗地里不知用了多少阴招。”
“我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死在宫里的暗箭下。”
“不过大太子性格柔弱,又优柔寡断,先帝一直不钟意他,所以到了最后,也没有让他上位。”
陈皓垂眸听着,这是苏皇后第一次跟他说起往事。
那些话里没有皇后的威严,只有深宫女子的无奈。
“先帝临终前,拉着哀家的手,让哀家务必护好太子,护好大周的江山。”
苏皇后的声音渐渐发颤,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案上的木纹。
“可他哪里知道,这辅政的路有多难?”
“朝堂上老臣们不服,后宫里贵妃作祟,皇子们觊觎皇位,说一句九龙夺嫡也不夸张。
“哀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有时候哀家看着小太子道模样,都怕自己撑不到他亲政的那天。”
陈皓一顿,急忙跪下。
虽然不知道苏皇后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此刻,苏皇后既然敞开了心扉,他就必须要做那一个捧哏的人。
要不然,苏皇后面上不说,心里面定然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