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猛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铁甲硬功,在这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陈皓缓缓收回手。
九阴白骨爪的气劲悄然散去,目光如同寒冰般落在吴猛身上。
“现在,你说转运司是谁说了算?”
吴猛浑身发抖,既是因为剧痛,更是因为恐惧。
陈皓刚才那一爪,分明是手下留情了。
否则他此刻早已和那两个护院一样,变成一滩肉浆。
“陈……陈大人饶命!”
吴猛再也不敢嚣张,连忙趴在地上磕头。、
“是吴某有眼不识泰山,不该顶撞大人,求大人大人有大量,饶了吴某这一次!”
陈皓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饶你可以,但凭你一个江湖武夫,就敢跟我动手。”
“我倒是想问问你受何人的指示。”
吴猛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的……小的只是心有怒气,一时被怒火攻心。”
“看来你是不准备老实交代了。”
陈皓眼神一厉,不等他说完,丹田内的天罡真气已骤然运转。
他身形一晃,瞬间便到了吴猛面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吴猛还没反应过来。
便见陈皓抬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比之前更沉闷的响声响起。
吴猛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
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在库房的木柱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次,天罡真气几乎毫无保留。
陈皓刻意要杀鸡儆猴,掌力比对付那两个打手时更盛。
众人只看到吴猛的胸口瞬间凹陷,鲜血从他的七窍涌出。
落地不过片刻,身体便开始溃散。
很快便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浆,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石桌旁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小吏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陈皓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再也不敢把眼前这个新来的陈大人当成“好欺负的老实人了”
这雷霆一掌,彻底打碎了他们心中的侥幸。
陈皓收回手,指尖的真气缓缓散去,目光扫过众人。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无人应声。
库房外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与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李忠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他看着地上的肉浆,又看向陈皓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
这位宫里面出来的公公,这是要用雷霆手段,将转运司彻底整顿。
“陈……大人。”
李忠颤抖着开口。
“是……是卑职糊涂,不该纵容这分润的勾当,求公公饶命!”
“卑职愿意把贪墨的银子全都交出来,只求公公给条活路!”
有李忠带头,其余小吏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
“求陈公公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愿意退赃!”
陈皓看着跪地求饶的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交出来,你们将本官当成了什么?”
“那些银子既然收了,就要收好,千万别被人瞧出马脚来,本官说的是另一件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春色满园 天女乱舞
“从今之后,这转运司上上下下,上到朝廷圣旨,下到漕粮检查,无论事大事小,都要向我汇报。”
分润之事他不放在心上。
因为自古以来,这等事情都是难免的。
但是今日里使用雷霆手段震慑,就是要这些人知道谁才是转运司的主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有的时候,这火是有烧起来的必要性的。
今日杀了几人之后。
果不其然,很快就震慑住了这些人。
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陈皓将暗账收好,又让人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才转身走进库房。
......
夜幕渐沉。
河畔的花灯倒映在水中,随波摇曳。
连带着漕运转运司周围都飘着淡淡的灯影。
陈皓盘点完库房漕粮,坐在厅内核对账目。
指尖划过账册上“冬漕粮缺额三千石”的记录。
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这缺额远超正常损耗,显然与二皇子私卖漕粮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账目做的极其漂亮。
缺额的三千石冬粮,原因被分配在了路程损耗、雨雪破坏、发霉变质等种种原因上。
且极为合理,想要从其中揪出二皇子的马脚,并不容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大人,今晚有来自江南的漕粮船前来!”
“那就照常办就是。”
“可,可是属下看着不对劲,船身吃水浅,不像是装了粮食的样子!”
陈皓心中一凛。
“带本官去看看!”
他跟着侍卫快步走向码头。
......
夜色中,三艘楼船静静泊在岸边。
船身果然比寻常装粮的漕船轻飘许多。
船头站着几个穿着棉衣,手持牛尾刀的汉子。
见有人靠近,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陈皓挥手示意侍卫守住码头出入口。
不一会儿之后,楼船在码头停下。
陈皓走上前,对着船头的汉子沉声道。
“打开船舱,本官要查验漕粮。”
那汉子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辩解。
“大人,这船里装的都是……都是江南的米粮,就不用查了吧?”
“米粮?”
陈皓冷笑一声,不等对方反应,已迈步踏上船头,伸手掀开舱帘。
一股陌生的香气扑面而来,在船舱的最上面的确是堆满了米粮。
但是掀开米粮,下方则是整齐的码放着数十个木箱。
打开其中一个,里面竟装满了西域的香料、北疆的兽皮,还有几匹带着异域花纹的绸缎。
这些都是边疆他国的特产。
按大周律法,未经官府许可私自贩运,便是走私之罪!
“竟敢用漕运粮船走私?”
陈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身看向那几个汉子。
“这些东西是谁让你们运的?背后的商会是哪家?”
汉子们吓得浑身发抖,却始终不肯开口。
陈皓不再多问,对侍卫下令。
“把人都扣下,船和货物原地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船上的汉子们反手绑住,押到码头旁的空房看管。
陈皓站在船头,正准备回去。
这时漕船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