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逼，否则物极必反。
“好了，别生气了。”
他语气放缓，带着安抚，“是我不对，我认罚。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练剑一万遍，我绝不少一下，行不行？”
“先把手上弄干净，嗯？”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指尖偶尔划过她柔嫩的掌心，带来丝丝痒意。
姜灵看着他那副认真认错的样子，又感受着手心传来的轻柔触感，一腔怒火和羞愤，竟不知该如何继续发作。
打他？
好像有点舍不得了？
骂他？
他脸皮这么厚，骂了好像也没用。
姜灵猛地推开他，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一只受惊的鸵鸟，缩到了床的最里面，背对着他。
“你……你出去！我要睡觉！不想看见你々「 ！”
闷闷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杨戬看着那裹成一团的蚕茧，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温柔的弧度。
他知道，今晚的攻城略地，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道看似坚固的圣人心防，终于被他撬开了一道缝隙。
至于以后……来日方长。
“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他顺从地应道，声音温和。
“还有！”被子里又传来一声闷闷的补充，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把我的被子还给我！
那上面……都是你的味道！
我不要盖！”
杨戬失笑，看着被她紧紧裹在身上的，属于自己的云兽皮褥，从善如流：“行，那床被子送你。
我再去拿一床。”
他走到外间，真的又从储物法宝里取出一床备用的被褥，在客厅的蒲团上铺好，躺了下来。
内室，久久没有动静。
……
遮天位面。
九座连绵不绝的太古圣山横亘云海之间。
山峦覆满万年灵翠，古松垂露，道韵沉浮，天地间漂浮着淡淡的氤氲霞光，每一寸土地都积淀着无尽岁月的本源精气。
叶凡扶着嶙峋的山岩，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衣衫被山风与晨露打湿，四肢酸软，浑身筋骨都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
为了采摘这九座圣山的神果，他从破晓时分辗转群山，攀悬崖越险峰，翻遍了九座圣山的每一处灵脉节点。
全程仅凭肉身之力攀登跋涉，早已累得四肢发沉，汗水浸透了周身皮肉。
他低头看向掌心堆叠的九类神果，眸光瞬间被极致的绚烂填满，所有疲惫都消散大半。
九种神果形态各异，无一凡品，颗颗饱满圆润，流转着七彩琉璃般的璀璨光晕。
赤红如焰的朱雀果，形如涅槃神鸟，果皮流淌着灼热的道火纹路，暖意四溢，自带生生不息的涅槃气息。
古朴厚重的鼎形果，状若太古万钧神鼎，周身刻着微不可察的山河纹路，沉稳厚重，蕴含镇压万物的厚重道韵。
玄奥莫测的八卦果，果皮天然演化阴阳鱼太极图案，黑白流转，虚实相生，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周遭天地的阴阳法则。
除此之外，还有月华凝结的霜玉果、星辰凝练的流光果、道纹交织的玄纹果等六种奇果。
九类神果色彩纷呈，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相融，炫目耀眼，丝丝缕缕的神秘大道气息萦绕果身，缓缓飘散，引得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涌动、沸腾不止。
叶凡早已从古之残卷的记载中得知惊天秘辛，这九种神果根本不是独立的天地奇珍。
万古之前，一尊威震寰宇的不死神药屹立世间，后来被狠人大帝以无上帝道之力拆分本源，分根移种。
扎根于这九座气运汇聚的太古圣山之中，历经千万载岁月滋养，方才形成如今九果同源的绝世奇观。
只要集齐九种神果，便可汲取不死神药的本源精粹，参悟深藏其中的万古大道。
叶凡心中暗自感慨此行的顺遂。
九座圣山皆藏天然杀阵与岁月禁制，凶险万分，寻常至尊踏入此地都会寸步难行，稍有不慎便会被大道之力碾杀成灰。
可他自始至终波澜不惊，全程没有遭遇半点危机。
他抬手摸向颈间，一枚温润剔透的七色石静静贴在胸口，柔光内敛，温和绵长。
这是小囡囡亲手赠予他的贴身宝物，难道……
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先炼化再说！
每一座圣山的神果都足足有十几颗，硕果累累，本源充沛，足以支撑他修炼与馈赠他人。
叶凡不再迟疑，随手取出一枚每种神果，一共九颗，整齐排列在掌心。
他张口逐一吞下，九种不同的果香瞬间充斥唇齿，入口即化，磅礴温润的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没有半分狂暴戾气，只有纯粹至极的天地本源精气。
下一瞬，浩瀚无边的道韵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不同于寻常灵药的单纯补力，九种同源神果蕴藏着不死神药的本源，更封存着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大道法则碎片。
阴阳、涅槃、山河、星辰、岁月……种种玄妙道则交织缠绕！
叶凡盘膝端坐于山巅云海之间，周身霞光万丈，漫天道纹腾空而起。
他肉身不断震颤，秘境之力疯狂突破桎梏，积压已久的修为底蕴在九大神果的滋养下彻底爆发。
轰隆！
道音轰鸣，天地共鸣！
困扰他许久的四极秘境壁垒轰然破碎，修为水到渠成，直接抵达四极秘境圆满之境！
更为震撼的异象还在持续浮现。
叶凡的双臂、双腿四肢四肢百骸同时亮起璀璨的神光，体表自动浮现出四幅截然不同的道图异象。
左臂演化苍龙腾云道纹，右臂浮现白虎镇世符文，左腿扎根厚土山河道韵，右腿流转九天星辰法则。
无数细密古老，苍茫的神秘太古符文，密密麻麻缠绕在四肢之上，熠熠生辉，明暗交替，每一枚符文都在轻轻震颤，呼应着天地大道，透着镇压万古的磅礴神威。
足足半个时辰后，体内药力彻底炼化，道纹缓缓内敛归于肉身，叶凡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澄澈透亮，底蕴暴涨数倍，肉身与道基都得到了极致的淬炼与升华。
看着手中剩余的海量神果，叶凡心念一动，想起了诸天聊天群的一众好友。
这些神果蕴含本源大道，价值无穷，对各个位面的修炼者都有莫大裨益。
他没有丝毫吝啬，每种神果各取一枚，凭借聊天群的绑定权限，一键发送至群共享空间，标注：全员一人一枚，自行领取。
就在神果分发完毕，叶凡心境彻底安稳的刹那，天地间的风骤然静止。
整片九座圣山的灵气瞬间凝固，云海停滞，万籁俱寂，一股俯瞰万古、凌驾诸天的无上帝威无声笼罩整片天地。
这股气息淡漠沧桑，带着跨越千万载岁月的孤寂，没有半分杀意，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俯首颤抖。
一道白衣倩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叶凡身前的云海之上。
她身姿绝世，白衣胜雪，容颜绝代，眸光藏着万古风霜，正是独断万古、傲视九天十地的狠人大帝！
狠人大帝静静伫立，一双看透岁月轮回的眸子牢牢落在叶凡的脸上。
那双淡漠无情的帝眸之中，首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微微失神，陷入久久愣神。
太像了！
眉眼轮廓、身形骨相、乃至一丝无意识的神态，都与她记忆深处，执念万古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千万载岁月的孤寂执念，在这一刻轰然翻涌，让无上大帝的道心都产生了片刻的动荡。
良久，狠人大帝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清冷空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淡淡开口问道：
“｀ ‖你遇到仙界之人了？”
她眸光穿透叶凡的肉身皮囊，直窥本源，语气笃定无比：
“你的体内，为何会萦绕精纯的仙灵之气？”
叶凡浑身巨震，头皮瞬间发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股独一无二、镇压万古的帝威，这股看透一切的眼神。
一身白衣，绝代风华！
除了狠人大帝，再无他人！
他所有的伪装，在这位大帝面前，尽数形同虚设，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叶凡心中骇然，知道再也无法隐藏，只能收敛所有心神，郑重点头如实道：“晚辈确实结识过一位真正的真仙。”
狠人大帝眸光微凝，万古不变的清冷面容多了一丝动容，即刻追问：“真仙在何处？
我想见一见。”
叶凡轻轻摇头，眼中带着无奈与敬畏，认真解释道：“前辈，晚辈所在的这片天地，是天道破碎大道残缺的七级位面，早已断绝真正仙路。”
“而那位真仙大佬，身处十级顶级位面，与我们这里相隔无尽时空天道壁垒，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
此话一出，纵使是早已心境无波、历经万古沧桑的狠人大帝，也彻底为之震惊。
十级顶级位面？
她执掌遮天天地(诺赵的)，横推九天十地，活过无数纪元，见过无数诸天位面，却从未听闻过如此高等级的世界维度。
她细细审视叶凡的神情，能清晰感知到少年眼中的敬畏与真诚，没有半分虚言欺骗。
沉寂片刻，狠人大帝收敛心中震撼，认真看向叶凡，语气带着一丝恳切：“我欲一问真仙大道，你可有办法联系对方？”
叶凡毫不犹豫点头：“晚辈可以。”
话音落下，叶凡心神沉入诸天聊天群，飞速给群主杨戬发送了讯息。
……
与此同时。
洪荒。
阳光洒落在杨戬身上，缓缓醒来，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灵儿？”
他坐起身，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响起，带着刚醒的微哑。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