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2节

  “但我听伙计说,那伤口不像是狗咬的,倒像是掏的。”

  屋内一阵寂静。

  油灯灯花“噼啪”爆了一下。

  “莫说这些吓人的。”林秀皱眉,给女儿夹了一筷子青菜,“吃饭。”

  但陈谦注意到,兄长说这事时,【察言观色】的经验值跳了两次。

  一次是兄长说到“掏的”时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另一次是嫂嫂打断话题时,眼神飞快瞟向门外,像是担心什么被听见。

  饭后,陈谦主动收拾碗筷。

  林秀本想说什么,但见他动作利落,最终闭了嘴。

  洗刷完毕,陈谦回到自己厢房。

  他没有点灯,就着月光在桌前坐下。

  脑海中,面板悄然展开。

  今日收获如下:

  【识文断字经验值+35】

  【草药辨识经验值+15】

  【养身诀经验值+20】

  【察言观色经验值+9】

  【味觉辨识经验值+5】

  【劳作经验值+3】

  陈谦目光落在【识文断字】上。

  这门技艺从穿越时的“入门1/100”,半月来已被他肝到“大成477/500”。

  每次经验的叠加,都使他感到头脑更清明,对文字的感知力更加通悟,记忆力也越强。

  原主留下的经史子集,他已重温大半。

  但还不够。

  他翻开《风物志》,找到下午读过的那段。

  “正德十八年夏,江陵大旱。有黑犬状兽出没乡野,夜袭人畜,专食心肝。官府募壮士二十人围剿,死九人,伤七人,毙兽三头。兽尸焚之,恶臭弥月不散。”

  这段记载旁,有原主用朱笔写的小字批注:“子不语怪力乱神。此或为疯犬伤人之事,乡民以讹传讹。”

  陈谦的手指划过那些字迹。

  原主是个坚定的儒家门生,不信怪力乱神。

  但陈谦不同,他经历过信息爆炸的时代,知晓太多异常的可能性。

  更何况,他有一个能将万事万物量化的系统,这本身就不科学。

  “黑犬状兽”

  “专食心肝”

  “……”

  他喃喃重复,目光移向窗外。

  今夜无星,浓云遮蔽了月光,院子里漆黑一片。

  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风晃动,像极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陈谦忽然想起一事。

  他轻手轻脚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打开后,里面是父母留下的杂物。

  几本旧书、一方缺角的砚台、一叠发黄的信纸,以及最底下,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一本薄册。

  册子封皮无字,纸张脆黄。

  这是三日前打扫房间时发现的,夹在父亲旧衣箱的夹层里。

  陈谦当时粗略翻过,里面记载的并非经史,而是一些零散笔记。

  “三月廿七,与赵兄夜谈。赵兄言,其祖上曾为‘镇妖司’缉妖卫,后司裁撤,隐于市井。”

  “四月初三,访赵兄不遇。邻人言,三日前举家搬迁,不知去向。”

  “五月初九,于旧书肆购得残图一幅,似是镇妖司舆图残片,标识‘临江’二字。”

  “七月初一,今日身体突感有恙……。”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是父亲去世前三个月。

  陈谦小心翻开册子,找到那张残图。

  图纸只有巴掌大,边缘焦黑,像是从大火中抢救出来的。

  上面用黑线勾勒山水轮廓,一处标着“临江县”,另一处标着“黑山”,两地之间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线。

  图中还有一行小字,墨色已淡。

  “这代表何意?”

  陈谦目光凝在那标记上。

  “还是别靠近标记为好!”

  倘若父亲笔记为真呢,如果这个世界真有“镇妖司”这种机构,如果那些异闻不全是谣言……

  那么王记肉铺看门狗的死,或许就不是偶然。

  陈谦将东西小心收好,重新包入油布,放回箱子。

  躺回床上时,他听到正屋传来兄嫂低语。

  “不能再拖了。”是林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夜静,隐约可闻,“米缸见底了,盐只剩半罐。他若再不去找活计。”

  “阿谦身体还未好全,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陈恪的声音带着疲惫。

  “出路?县学都进不去!你看他整日读那些杂书,《风物志》《异闻录》,能考功名吗?”林秀声音激动了些,“隔壁张婶说,绸缎庄招学徒,管吃住,一月还有三百文。”

  “此事容后再议。”

  “陈恪!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

  声音突然低下去,变成模糊的争执。

  陈谦闭上眼睛。

  他理解嫂嫂的焦虑,这个家确实艰难。

  兄长每月二两二钱银子,折合铜钱一千九百八十文。

  县城一斗米要一百八十文,一斤盐要四十五文,柴火、灯油、菜蔬……再加上他每月吃药至少三百文,确实捉襟见肘。

  原主只想读书考功名,不愿屈就学徒之职。

  但陈谦不同,他首先要活下去,然后才是活得好。

  “绸缎庄学徒。”他心中盘算。

  管吃住,能解决生存问题。三百文虽少,但可积少成多。而且布料行业,或许能接触到一些特殊信息,比如……

  陈谦猛地睁眼。

  他想起了面板上新开启的【味觉辨识】。

  既然味觉能成技艺,那么触觉呢?视觉呢?嗅觉呢?

  如果他去绸缎庄,终日接触布料,会不会开启【布料辨识】之类的技艺?如果能通过触摸分辨布料材质、产地、甚至织造工艺,那在绸缎庄里,价值就远不止一个学徒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但旋即他又平静下来。

  坊间早有传闻,北边边关战事胶着,已有溃兵之象。

  而南边数州天灾人祸,饥民正汇成洪流。

  南北皆乱,处于中间的临江县城,又能偏安多久?

  覆巢之下,这张绸缎庄学徒的安稳床榻,怕是根本摆不平。

  想起自己那短促的寿元,顿时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头顶。

  在这个世界,光有钱,恐怕不够。

  如何才能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

  陈谦翻身坐起,在黑暗中调整呼吸,按照前世学过的简化版太极呼吸法,一呼一吸,缓慢绵长。

  【养身诀经验值+1】

  【养身诀经验值+1】

  经验缓慢跳动。

  他要先活下去,把身体养好。

  然后,他要找到获得增加寿命的途径。

  无论是武道,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远远传来打更声。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更夫苍老的嗓音在夜风中飘荡,尾音拖得很长,莫名有些凄清。

  陈谦透过窗纸的破洞,看向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平安无事。

  但愿如此。

第2章 采药

  清晨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纱,裹住了临江县城。

  陈谦在天蒙蒙亮时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咳嗽逼醒的。

  喉咙里像塞了团沾水的棉絮,每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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