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东西虽然不能直接增加战斗力,但却能温养修补这具残破的纸躯!
武道主杀伐,炼气主温养。
两者结合,如今看来是条不错的路!
第127章 上路
陈谦盘膝于营帐之内,随着感知精神集中,一丝丝游离在天地间的炁被艰难地剥离出来,如同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眉心。
这种修炼极其耗费心神,就像是用绣花针去挑拣沙海中的金粉。
不知过了多久,陈谦只觉脑海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是精神力量即将耗尽的征兆。
“呼……”
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趁着大军尚未拔营,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
陈谦顺利离开了营地,再次进入了那座死寂的临江县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
曾经的喧嚣、叫卖、鸡鸣犬吠,统统消失了。
地上的血迹已经沁润进了泥土里,那暗红色的印记却像是渗进了泥土和墙缝里。
不知是不是此地怨念太重,独自走在这里,竟然隐隐感觉有多双眼睛在窥伺。
风卷起地上的纸钱和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冤魂在低语。
陈谦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脚步声特别清晰。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推开门,一切如旧。
陈谦径直走到那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下……”
他拿起一把锄头,对着树根位置用力挖掘。
没过多久,锄头碰到了硬物。
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用暗红色的朱砂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
《扎纸灵术》。
陈谦深吸一口气,翻开书页。
无数诡谲阴森的扎纸法门、符咒画法、以及那些以活人血肉为祭的禁术。
剪纸成兵、纸人抬轿、替身借命……
一炷香后。
陈谦合上书册,闭目沉思片刻,确认所有内容都已刻印在脑海深处,分毫不差。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那本同样珍贵的《太上感应》。
“身外之物,多带无益。”
“以防万一。”
陈谦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书册。
火焰升腾,吞噬了那些弥足珍贵的秘籍。
陈谦静静地看着书页在火光中卷曲、发黑,最终化为一地灰烬,被风吹散。
至此,只有他陈谦一人知晓,便安全得多。
就在这时。
“叽叽……”
一声极轻微的叫声从厢房的角落里传来。
陈谦转过头。
只见房门的破洞处,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粉嫩的鼻子嗅了嗅,随即,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是大米。
它身上的毛发也有些凌乱,但这会儿见到陈谦,却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激动地从洞里钻了出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疯狂挥舞。
“叽叽!叽叽!(大个子!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那群坏蛋都说你死了,我不信!)”
陈谦心中一暖,蹲下身,伸出手掌。
大米熟练地跳上他的掌心,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陈谦的指腹。
“大米,你们……怎么样了?”
陈谦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大米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它垂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叽叽……(死了……好多兄弟姐妹都死了……)”
“(那些红色的光太可怕了,照在身上,就死了。还有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人,他们到处撒药粉,好多叔叔伯伯都……都没了。)”
陈谦沉默了。
昨夜的大阵是针对全城的,这些生活在阴沟里的生灵,自然也难逃厄运。
若非它们躲得深,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是我连累了你们。”
陈谦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大米的脊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大米,我要走了。”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叫上京城。”
“那里比这里大一万倍,有吃不完的肉包子,有像山一样高的大米。”
陈谦看着它,认真地问道:
“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大米愣住了。
它歪着小脑袋,似乎在消化这个巨大的饼。
上京城?吃不完的肉包子?
“叽?(真的吗?)”
“真的。”陈谦点头,“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饿着你们。而且,我需要你们帮我看着那个大大的世界。”
“叽叽!”
大米兴奋地叫了起来,但随即又犹豫了,它转头看向墙角的洞口。
不一会儿,又有十几只老鼠钻了出来。
其中一只毛色灰白的老鼠,那是莫族长。
它看着陈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去吧。我们老了,离不开这片土。哪怕这里没人了,也是我们的家。我们就在这儿守着……”
故土难离。
哪怕是老鼠,也有着对家园的执念。
但年轻一代不同。
大米和另外十几只身强力壮、眼中闪烁着野性的青壮年老鼠,却坚定地站到了陈谦的脚边。
“叽叽!(大个子!我跟你走!我要去吃京城的肉包子!)”
“叽!(我也去!这里太可怕了!)”
“叽!(我要跟着黑豆老大!)”
陈谦看着这群愿意追随他的小家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既然要走,也不能亏待了留下的老伙计。”
陈谦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走,带你们去零元购!”
半个时辰后。
陈谦带着鼠群,如入无人之境般撬开了城中几家无主粮铺的大门。
他并不拿钱财,只搬粮食。
一袋袋大米、面粉,还有腊肉、咸鱼……
陈谦像个勤劳的搬运工,将这些物资一趟趟地运回小院,堆满了整整一间厢房。
“莫族长,这些够你们吃上三年五载了。”
陈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门窗我都封死了,只留了你们能进出的洞口。只要不出去乱跑,这就是你们的粮仓。”
“(叽……谢谢……谢谢恩公……)”
莫族长带着留守的老弱病残,齐齐对着陈谦作揖,场面荒诞却又透着一丝庄重。
安置好了一切。
陈谦拿出一个特制透气性极好的大竹篓,里面垫了厚厚的棉布。
“上车吧,小的们。”
“叽!”
大米带着那十几只精锐斥候鼠,欢呼着钻进了竹篓。
陈谦背起竹篓,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许久、如今已物是人非的小院。
“再见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再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