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血了！”
“他竟然吐血了！”
“妈妈，我好害怕，哈哈哈……”
法莱士兵们故意用着浮夸语气，调笑着，声音之刺耳，令英菲尔士兵越发激动而难堪。
“呼哧……呼哧……”吊在栏杆上的亚尔曼，艰难的喘着粗气，身体上的痛苦和虚弱，令他几乎难以呼吸。
但相较于身体的痛苦，内心的憋屈，才让他发疯！
他是英菲尔帝国边民团第6营营长，亚尔曼家族第六代世袭子爵，作为簪缨世族，他这辈子从未打过如此屈辱的败仗，包括他的祖先！
因为这败仗原因不在于他们，而在于他们的武器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失效。
他试图上刺刀搏杀，但最终还是被俘。
甚至因为乃是高级狼人的缘故，惨成血袋，被法莱高层吸干精血，丢进了俘虏营中。
“呵呵……”
亚尔曼发出难听的笑声。
这声音一出，疯狂嘲讽的法莱军人愣住了。
“如果不是蒸汽神纹失效，你们以为可以突破奥斯顿防线？你们赢得毫无荣耀可言！”
亚尔曼突然爆发出无穷力气，怒吼起来。
这疯狂嘲讽，令现场落针可闻，一片死寂。
他在求死！
“你说什么？”一名站在旁边的法莱士兵，走了过去。
亚尔曼抬起面孔，一脸鄙夷道：“一群废物，只会拿俘虏练胆！来啊，杀了我啊！让我看看法莱军人的威风！”
“嗡！”
那士兵手臂陡然折叠，一根黝黑枪管弹射而出，抵住了亚尔曼的胸膛。
“有种，你再说一遍？”声音从法莱士兵牙缝中挤出，带着浓浓恐吓。
“我说，你们都是废物！只敢躲在大后方的废物！”
亚尔曼厉声咆哮！
是的，奥斯顿防线在之前是前线，但现在是大后方了。
留守下来的，不是新兵；就是退下来了的老弱病残；或者被内部排挤的队伍。
现在谁都知道，英菲尔帝国一片空虚，正是捞战功，博取个人功名利禄之时，这时候被丢下来看守俘虏，地位可想而知。
亚尔曼的嘲讽，可以说，直插他们的痛点！
“对！我们是废物，你们呢，一群被四原神抛弃的渎神者！倒霉蛋！永远都无法使用蒸汽神纹的废物，比我们还要惨，哈哈哈……”
不想前一秒差点炸毛的法莱士兵，后一刻，突然想通似的，疯狂嘲讽起来。
这嘲讽之言一出，亚尔曼脸色骤变，一股浓浓的绝望浮现在他的脸庞。
莫说他，本来还血气方刚的英菲尔俘虏们更是怔住了。
不少大有暴起伤人之态的俘虏们，蓦然颓废的松开了双手，留下扭曲的金属栅栏。
亚尔曼嘴唇动了动，试图辩解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哈哈哈……”
这一幕，令这些法莱士兵越发兴奋起来。
弱者只会抽刀向更弱者！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存在魔鬼就好了……亚尔曼心中忽然浮现出这个荒唐的念头。
听说，魔鬼最喜欢诱惑陷入绝望之中的人类。
用力量，诱惑人类交易出灵魂。
因为现在的他，愿意用一切换取力量。
哪怕付出灵魂为代价！
反正他已经被神抛弃。
亚尔曼心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一道惊呼声，打断了他的绝望祷告。
“那是什么？！”
第197章 陆地之王
“唳——”
在无数法莱士兵的惊呼声中，急促而刺耳的防空警报撕裂奥斯顿营地上空，惊起无数候鸟。
“是飞艇！”
“英菲尔疯了吗？竟然敢派飞艇过来？”
刹那间，俘虏营乱作一团，嘲讽声，议论声，叫骂声，交织成片，沸反盈天。
“嘟——”
集合的号角声，伴随着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大吼，传遍营地每一个角落。
无数法莱士兵急匆匆的从掩体中冲出，沿着壕沟，穿插前进，奔向各自的防御地点。
“九点钟方向！防空火炮47°仰角准备！”
“重机枪34°仰角，该死的飞艇敢俯冲轰炸，把他们全部射成烟花！”
在长官一声声命令下，各大火力点士兵疯狂忙碌起来。
高低机、方向机疯狂旋转，炮管齐刷刷调转方向，指向天空。
一颗颗高爆弹被填入炮管，炮闩的哐当闭合声，响彻战场！
这一刻所有法莱军人，凝神屏息，等待着浮空飞艇的靠近，然后将他们全部打成烟花。
法莱指挥部军官们，更是兴奋的攥紧拳头。
没想到被抛弃至大后方，竟然还有仗打？
还能捞到功劳！
此时，再也没人搭理还绑在栏杆上的亚尔曼。
亚尔曼惊愕的仰头看去，只见厚重的云层中，一艘艘涂着狰狞血眼獠牙的浮空飞艇，冲出云层。
在逆光视角下，那些狰狞涂装似乎活了过来，好像恶魔在喋喋怪笑，昭示恐怖！
这不是帝国飞艇。
帝国根本没有这种型号飞艇！
作为英菲尔中层军官的亚尔曼，一眼就认出这些腹部挂着巨大吊舱、根本不符合热动力学的飞艇，并不是帝国飞艇。
他们是谁？
难不成是……瓦尔王朝的空军？
可是那么辽阔的高原无人区，他们是怎么飞过来的？
亚尔曼心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这些狰狞可怖的飞艇，轰然剖开腹部庞大吊舱，宛如可怖鬼母，诞下狰狞鬼婴。
一只只鬼婴，桀桀怪笑着向大地俯冲而去！
“该死，是高空轰炸！”
“掩体！”
“掩体！”
在视野中，看起来就像是黑点的抛投物，令法莱军官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如果说浮空飞艇还剩下什么军事用途？
那就是高空轰炸！
——在防空火炮很难触及的3000米高空实施无差别盲炸。
不过，这个战术战争成本太高，收益率太低，几乎已经处于被淘汰的边缘。
因为飞得高，意味着没有准头，想要精准投中目标，只能祈求神灵赐福。
往往一圈轰炸之后，看似将大地变成炼狱，实际上，根本炸不到重要战略目标，尤其是对一些碉堡更是毫无作用。
还不如用高炮矩阵，一波定点轰炸。
“英菲尔果然都是渎神者！连他们的士兵都不要了！”
躲在掩体中的法莱军官们，满脸嘲讽起来。
可以预料，这一波轰炸之后，法莱士兵也许毫发无损，但英菲尔俘虏绝对死伤惨重。
法莱军官想到了这一点。
亚尔曼同样想到了！
在法莱士兵纷纷缩进掩体之中时，他只能发疯的对旁边的俘虏营怒吼。
“散开！散开！”
然而没有掩体的散开，又有多少意义？
一时间，浓浓的绝望和悲愤充斥在亚尔曼心中。
“不对，不对，这不是炸弹！”
一边怒吼，一边盯着空中炸弹的亚尔曼瞳孔骤然放大。
——在那些抛投物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之时，它们的模样也逐渐显露出来。
那根本就不是炸弹，而是——蒸汽汽车！
是的，虽然它们一个个长得很古怪，浑身覆盖着铆接装甲，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那些就是蒸汽汽车。
这是疯了吗？
空投蒸汽车？
什么蒸汽车能经得起这高度的投掷？
在亚尔曼满脸荒谬中，这些疯狂坠落的蒸汽汽车，在距离地面百米之时，下降速度突然诡异的慢了下来。
然后在一种举重若轻的别扭感中，轰然砸在大地上。
“轰！”
一架架蒸汽坦克，轰然砸在绵延十余里的奥斯曼防线上，虽然它们依旧将地面砸出一个凹陷，但这种冲击，显然已经在蒸汽坦克的承受范围之内。
其中一辆赫然砸落在亚尔曼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