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49节

  “守月,有件事,还需你回去问问父亲的意思。”

  周书薇压低声音。

  “大嫂请说。”

  “是城南别院住着的那位风姑娘。”

  周书薇斟酌着用词,神色有些微妙:“这些日子,她的脾气越来越大,还几次三番闹着要见父亲。我也不好擅自处置。”

  “风姑娘?”

  陈守月眼中露出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

  周书薇略显惊讶,随即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也是回溧阳后,才从碧荷口中得知,父亲陈立不知何时带回来一位姓风的绝色女子,安置在城南别院,但来历、目的皆不明。

  那女子性子清冷,问什么都不说。

  周书薇试探了几次,对方要么闭口不答,要么就冷着脸要求见陈立。

  她心中不免有了些其他猜测。

  只是她不好多问,更不便处理,只能让陈守月这个女儿去探探口风。

  风清璇被安置在城南别院后,起初院中尚不算冷清。

  鼍龙帮李三笠一众人,以及白三、彭安民等人都在此居住,她虽也不与他们说话,但总算有些人气。

  可如今,李三笠等人已潜入鼍龙沟,白三与彭安民也外出购牛。

  偌大一座府邸,如今除了几个丫鬟仆役,便只剩她一人独居一院,寂静得令人心慌。

  更让她难以安坐的是,师伯慕晚秋的情况。

  伤势是否好转?现在是否醒来?

  她一概不知。

  这让她心底那份压抑的不安与焦躁,一日胜过一日。

  陈守月见大嫂神色,心中也猜到了几分,点头应下:“好,我回去问问爹爹。”

  回到灵溪。

  刚进前院,却见父亲陈立与母亲宋滢正在堂中说话。

  “爹爹,你出关了?”

  陈守月惊喜上前。

  “刚出来不久。”陈立颔首。

  当日,元炁化为法力后,闭关就告一段落。

  又研究了下掌界珠,得知了鼍龙珠的来历。

  令陈立意外的是,此珠来历竟极其不凡,是从净土孕育而生。

  乃是三界二十八天的无色界四天之一,皓庭霄度天。

  至于这净土是何处,三界二十八天到底又是什么,掌界珠中并无信息,陈立自也一无所知。

  “这么说,靠山石壁后的小世界,也是三界二十八天之一了?”

  他心中惊讶,隐隐有所猜测。

  但所知不多,而那掌界珠中的信息又确实有限。

  除此之外,也只在那掌界珠中,看到毁灭坠落的景象,其他就再不知晓了。

  于是索性出关。

  陈立问起女儿去向。

  陈守月便将前往白家询问药材延误、以及溧阳织造坊试行新法后效率翻倍之事说了一遍。

  对庆州叛乱之事,陈立并未太在意,天高地远,一时波及不到江州。

  但药材采购线出问题,却让他上了心。

  祁州安国,已近北疆,路途遥远,若日后都需北上购药,耗时费力,变数也多。

  “重建黑市倒是势在必行了。”

  陈立眉头微皱,心中暗忖。

  至于织造坊的改革,他倒也不急,先观察看看,于是吩咐道:“你派人传讯给书薇,织造坊一切照旧管理即可。若是有人想去,便让她们申请去便是。让她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将仓库改建为新织造坊的事上,扩大产能是当务之急。”

  “是,爹爹。”

  陈守月应下。

  陈立见陈守月还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模样,不由得笑道:“还有什么事,不能当着你娘和我的面说?”

  陈守月瞄了一眼母亲宋滢,见母亲也正看着她。

  她心一横,暗道,是爹你让我说的,娘要是听了不高兴,可别怪我。

  于是道:“爹,大嫂让我问您,城南住着的那位风姑娘,一直闹着要见你,该怎么处置?”

  “风清璇?”陈立略感意外。

  “大嫂说是姓风。”陈守月悄悄看了眼母亲。

  宋滢闻言,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爹,她……是谁啊?”

  陈守月终究没忍住询问。

  陈立看到女儿那眼神,又见妻子宋滢也投来询问的目光,顿时明白这丫头和长子媳妇想岔了,不由笑骂:“小小年纪,脑子里琢磨些什么?”

  女人家心思多,虽然妻子宋滢颇为大度,但该解释的还得解释清楚,免得无端生出误会。

  “让你看守的那位昏迷的女子,便是这风清璇的师伯,而且可能关系更近。而她的元神,就是你爹我亲手打散的。你说她是谁?”

  陈守月“啊”了一声,恍然明白过来。

  亏得自己回来的路上还瞎猜了半晌,此刻不由大窘,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爹,你让我看着的那昏迷的女人,前些日子醒来过一次,但时间很短,很快又昏睡过去了,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

  “她醒了?”

  陈立眉头一挑。

  虽然又昏睡过去,但既然能醒一次,说明其元神已经稳定,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时期。

  “走,带我去看看。”

  陈立站起身。

第442章 乱世

  慕晚秋被安置在陈家别院。

  她元神崩散,一身修为几乎全废,但陈立并未放松警惕。

  四名丫鬟轮班值守,两名习武的陈氏子弟日夜巡视,陈守月亦被陈立安排住进小院,就近盯防,以防万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位归元大宗师,即便修为尽失,其见识、手段、心性,非常人可比。

  两名丫鬟见陈立进来,急忙起身行礼。

  陈立摆手,示意她们退下,也让陈守月暂且回避。

  独自走进内室。

  屋内便只剩下陈立与昏睡的慕晚秋。

  床榻上,慕晚秋静静躺着,双目闭合,面容苍白。

  她昏睡已有半年之久。

  归元大宗师确能长时间辟谷,但并非完全无需进食。

  更何况慕晚秋修为已废,如今与凡人无异。

  这半年来,全凭丫鬟用芦苇管渡入米脂、参汤、糖水与药膳,才勉强吊住性命。

  长期未进食,让她原本就冷白的脸庞显得格外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透明。

  嘴唇亦失去了血色,干裂起皮。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颧骨微凸,下颌尖削,倒生出一种令人心疼的脆弱之美。

  陈立走到床边,寻了个矮凳坐下,目光落在慕晚秋脸上,静静看了片刻。

  “慕太上既已清醒,何必再装。还是说,想趁机逃跑?”

  话音落下,床上之人娇躯微微一震。

  慕晚秋倏然睁眼,扭过头来。

  “恶贼!”

  凤眸之中,再无半分虚弱,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冰寒,死死钉在陈立脸上,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将清璇……如何了?!”

  “她?”陈立嘴角微扬:“她很好。慕太上尽可宽心。”

  言语轻松,但慕晚秋心头却是一寒。

  她太清楚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

  清璇定然已落入陈立手中,生死不由己。

  她的凤眸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恶贼!此生,必将你千刀万剐,方消我心头之恨!”

  陈立恍若未见:“慕太上此言差矣。当日你我谈生意,是你自己心生歹意,想要加害于我,我未杀你,只将你擒下。”

  “至于你元神崩散、经脉受损……乃是你自己强行催动禁术,遭了反噬所致。这笔账,如何能算到我头上?你我之间,何来如此深仇大恨?”

  慕晚秋呼吸一滞。

  陈立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事实。

  可叫她如何能认?又如何甘心?

  她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半晌,才恨声道:“逞口舌之利!”

  说罢,扭过头,不再看陈立。

  陈立不以为意:“慕太上既不认,那便罢了。不过,陈某今日来,是想与你再做一桩生意。如何?”

  慕晚秋毫无反应,仿佛未闻。

  陈立也不急,稍顿了顿,悠然补充道:“我劝你,还是好生思量,爽快应下的好。莫要忘了,你女儿可还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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