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数月时间,铁匠才寻来一块玄铁炼入其中。
寻常刀剑,一棍即碎,也算得上神兵利器。
但与这乾坤如意棍相比,又犹若云泥之别了。
心念微动,乾坤一气游龙棍真意图在神识中轻轻震颤,周身三百六十五玄窍的内气自然流转,
仿佛已与手中神兵产生玄妙联系,一种如臂指使、挥洒如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
次日。
陈立找到长子守恒。
“爹,我突破练血了。”
一见面,陈守恒便将此消息告诉了父亲。
回家一年,长子变得沉稳了许多。
自从上次刚刚升起的少年朦胧情愫,被狠狠打碎后,他消沉了一段时间,做什么事情都有些意兴阑珊。
少年慕艾,本就是必经之路。
经历得多了,方能成熟。
上次他见到慕元英后,陈立便提出过,给他说一名亲事,守恒只说想自己找个称心如意的。
后来,玲珑之事后,见他消沉,也问过他,但都被他推辞。
陈立也就随他去了。
如今看来,倒像是走出来了。
陈立将一颗龙血菩提心交给了对方:“此药,对你练血有莫大好处,炼化可能要遭罪些,但应该能够撑住。”
“爹,这是什么?”
陈守恒望着手上散发着炽热气息的果实,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不由得好奇询问。
“服下吧。”
陈立没有细说。
守恒心里已经默认自己父亲是个隐藏武道强者,对他拿出什么宝物,都不奇怪了。
见父亲不说,便也不再追问。
当即盘腿而坐,小心翼翼地将暗红色果肉送入口中。
与陈立服下时不同,守恒服下后,可要遭罪许多。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无数细微的血管凸起、扭动,整个人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得爆开。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意识几乎被痛苦和龙血中的狂暴意志淹没。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陈守恒才将那股龙血精华消化了七七八八。
焚身锻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他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
“噼啪……”
一阵细微却充满力量的骨爆声从指关节响起。
“好强!”
感觉到体内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在肌肉纤维间奔腾涌动,陈守恒忍不住咂舌。
“嘶!我马上要练血三境,大成了!”
他忍不住惊叫出声,倒吸一口凉气。
练血四境,分别对应入门、小成、大成和圆满。
一境壮血,体内骨髓化血,提升气血总量和强度。
二境淬血,气血浓缩,凝聚如巩。
三境活血,活性激发,形成气血洪流。
四境神藏,气血与精神初步交融,来到外练巅峰,为练血化气做准备。
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天材地宝,陈守恒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嘿嘿笑道:“爹,这宝药还有没有?要不再给我来一颗呗。”
陈立笑骂,这混小子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莫要贪得无厌。这等宝物,服用一颗便是莫大机缘。你还想要?”
“那可惜了!”陈守恒长长一声叹息,小脸忧郁地道:“我是想给老弟留一颗来着。”
……
突破练血后,守恒便回了武馆。
主要是回去请教师傅练血这一境界一些知识,并且再磨练一下伏虎拳,争取早日练出拳意。
长子离开后,陈立家里的担子要重了许多。
好在大部分活已经都是长工去做,倒不用他亲自亲为。
令陈立意外的是,八月,柳芸再次怀孕了。
原本,陈立想让她休息两年,多调养调养身体。
所以,许多时候都掐算着时间。
但或许是头胎是女儿的担忧,又或许是刚刚生完孩子的女子特别容易怀孕。
那段时间,柳芸痴缠陈立。
时不时还来点小花样,让陈立无法自拔。
因为间隔时间太短,又在哺乳期。
陈立担心柳芸怀孕后伤到身子,每天都让帮厨,以人参、黄芪等大补药材炖鸡汤给她。
但每次陈立替她把脉,仍能感觉到脉象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弱象,这是元气大伤的表现。
“气血还是虚浮。”
陈立松开手,皱起眉头,叮嘱她要多吃饭菜,不要忌口。
“妾身明白。”柳芸的眼眶微微发热,声音柔柔弱弱:“只是……近日总有些心神不宁,胃口也欠佳,闻不得油腻。”
她何尝不知自己身体,也陈立对她很好。
只是在这世道,身为妾室,若能生下男丁,心中才算真正安稳。
第57章 剿匪粮
秋收刚过。
眼看又要到交田税的当口,催头衙役来到灵溪。
族长陈兴家卧病在床,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意识模糊。
于是便找到了陈立。
陈立派人将陈家族人召集到了祠堂。
“反正今年就要重选族长了,重选吧。”有族老提议。
不少人附和。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大家都支持陈立。
当然,主要还是他们没得选。
以前还有陈兴家和陈永全,现在只剩陈立一家。
当族长,最重要还是看有没有实力,有没有本事。
公推公选,选出个烧水工的笑话,在这里并不会出现。
总不可能选个无田无地、什么都不懂的汉子,代表陈家族人去和衙门打交道,和其他家族打交道。
丢自己家族的脸面不说,衙门会不会认都不清楚。
更何况,陈家族人,这些年都多多少少帮陈立做过短工,长工便有七个。
群众基础就在那摆着,陈立毫无意外当选。
对于这个族长,陈立实际上并不太想当。
毕竟当族长要处理的事很多。
田地纠纷、邻里矛盾、田地买卖,甚至是家庭矛盾等等,都不会去衙门,而是族内调解。
族长这里,就相当于前世的一个村长,甚至权力还要更大。
陈立现在就已经事务缠身,挤压了练武的时间,哪还有心思去做这个。
但族里一下子也没能选出其他人,只能暂代了。
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培养一人来接手这些事情。
……
催头衙役在灵溪多呆了一天,等各项手续完善后,才带回县衙备案。
今年除了照例的田税外,县衙又要多征五百石的剿匪粮。
陈立详细询问后才得知,去年年底时,溧水不知从何处冒出一群水匪。
最开始时,还只是流动抢劫过往船只,后来不知是队伍壮大还是什么原因,居然开始上岸抢劫码头了。
镜山县也深受其害,不少码头被抢。
因溧水横贯数郡之地,各地上报后,州郡震怒,当即命江州河道衙门发兵征剿。
江州河道衙门驻扎在镜山县一千军士,这一千军士人吃马嚼,自然就算在了镜山百姓的头上。
七日后。
陈立将粮收齐,足足装了三十余驾牛车,选了族里四十二名汉子护送,押往县城。
这五百石粮的任务,他倒没有平摊到每户头上,而是按田亩来交。
这样收粮的方式,自然引来富户的不满,但见陈立带头交粮,只能忍下。
……
县衙,官仓。
午后燥热沉闷。
空场上,一辆辆牛车、骡车排成长龙,农户们衣衫汗湿,眼巴巴望着仓吏们慢条斯理地验收粮食。
打头的是一名黝黑干瘦的老汉,他指挥着十几名汉子将粮袋卸下,黄澄澄、颗粒饱满的新谷倾入官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