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8节

  “守恒,愣着做什么,外面天寒地冻,还不快扶玲珑姑娘进屋歇息。”陈立瞥了一眼旁边呆头呆脑的长子。

  “啊……是,好的,爹……”陈守恒回过神来,仿佛还沉浸在刚才旖旎中。

  玲珑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完了!

  陈立吩咐道:“好生看顾,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玲珑瘫坐在的床上,俏脸毫无血色。

  尝试着运转一丝微弱的内气,但灵识深处那道暮鼓晨钟立刻响起,如同被烙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嗯!”

  玲珑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不行,一定要冲开,冲不开自己就彻底完了。”

  她咬牙坚持。

  “噗……”

  数次后,一道鲜血从口中喷出,玲珑崩溃,痛苦地蜷缩起来。

  第二天,睡了一觉,感觉恢复不少。

  不甘心的玲珑再次尝试。

  “嗬……”

  喉头一猩,鲜血反流,玲珑彻底绝望,每一次她试图凝聚心神,暮鼓晨钟响起,瞬间将她刚提起的内息击散。

  咔哒!

  开锁声响起,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陈立!

  玲珑看到来人,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屈辱与恐惧交织,跪倒在地:“请前辈饶命。”

  陈立面无表情,望着这位曾经颠倒众生的花魁。

  他本来打算先关玲珑几天,等过完年再说。

  没曾想,这位花魁倒是出奇的坚韧。

  昨日一直冲关,今日还不消停。

  陈立降服玲珑的手段,正是出自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中,神识外放的一种玄妙。

  镇邪印。

  以自身神识化作一道符印,打入对方神识内部一道烙印,用于镇压封印邪魔之气。

  原本这一道神识封印,一旦打入,便能自动封印邪魔之气。

  但陈立初练,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中仅修炼数月,堪堪入门,盘坐在丹田之上的那道身影尚未完全化虚凝实。

  故而,每当玲珑冲击封印之时,丹田中虚影便不断晃动,需要陈立凝聚心神方才稳固。

  “玲珑姑娘。”

  陈立坐下,缓缓开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的本名叫什么,在香教是何职位?”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玲珑心神一震,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丝苦笑:“奴家本名已弃,自号玲珑,在教中没有职位,只是最低级的香使。”

  “香使?”陈立眉头微蹙:“说详细点。”

  玲珑不敢隐瞒,交代道:“教中等级森严,最底层是香奴,多为被控制的外围人员。其上如我这般,就是香使,多是青楼中容貌俱佳、又修炼教中真经的女子。往上是护香使,负责一方事务或执行特定任务的,至少需要灵境修为。再往上,奴家这等身份无从知晓。只知有十二天香以及香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你们的人,都在青楼中?”陈立询问。

  玲珑道:“教中至高宝典天香真经,初期修炼内气无需依赖大量药膳进补,能直接吸取他人精气神,化为己用,助长修为。若是直接吸取,必然被朝廷追捕。在青楼之中,则最为合适。即便朝廷知道,也难收集证据。故而,我教多以青楼为据点。”

  “如何吸取?”陈立皱眉。

  “分文吸与武吸。”

  玲珑老实交代:“文吸只需肌肤相触,运转心法,便可悄然吸取,不易察觉,但速度缓慢。武吸需男女欢好,敞开心神,效率极高,但被吸者容易因此心神错乱,精气枯竭而亡。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出现。平时,我们吸取不会太过份,点到即止,讲究细水长流。只有被一些恩客缠住不放,实在无法脱身才会出此下策。”

  陈立眼中寒光一闪,倒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父亲和刘跃进的病因,冷冷道:“这么说,你们还有理了?”

  玲珑不甘解释:“来青楼的,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若不贪图我等容貌身子,又岂会被我们吸走。”

  陈立冷笑:“那你来我家又是何贵干,总不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吧?”

第52章 卖身

  玲珑语塞,讷讷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是惊鸿圣使单独下的指令,让我想办法取前辈和前辈公子的性命。”

  惊鸿!

  陈立哼了一声,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多半又是陈正平的手段了,又问道:“你们不是一直在郡城活动,这次来镜山目的何在?”

  玲珑摇头:“奴家也不知道。”

  陈立目光如刀,盯着对方:“惊鸿现在何处?如何联系?”

  玲珑气息一窒,俏脸可怜巴巴地道:“惊鸿圣使的行踪,奴家岂会知晓。不过香教中自有联络手段。若前辈想要,奴家可以帮忙约见。”

  陈立摆摆手,问道:“镜山醉溪楼中还有多少灵境之人?修为如何?”

  玲珑回答道:“只有惊鸿圣使一人是灵境。修为不清楚,不过她是前年才刚刚突破灵境的。”

  又问了一些情报后,陈立沉默片刻,盯着她道:“你生死如今只在我一念之间,若想活命,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

  “请前辈吩咐。”玲珑螓首低垂,似乎已经完全认命。

  ……

  腊月二十七。

  天寒地冻,官道两旁的枯草挂着霜茬。

  陈永全赶着家里的骡车,从县城采买年货归来。

  车上堆满了红纸、鞭炮、绸缎布匹等年货,满载而归。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颇佳。

  刚出县城约莫五六里,只见道旁,一个身着粗麻孝服、鬓角簪着白花的女子,正跪在一卷破草席旁,低声啜泣。

  草席一端,露出一双僵直的脚,显然裹着一具尸体。

  女子身前,插着一节枯枝,上挂一歪歪扭扭的木牌,墨迹被冻得有些模糊,依稀可辨“卖身葬父”四字。

  寒风卷过,吹起她的衣角,更显得她身形单薄,楚楚可怜。

  陈永全停下骡车,见女子虽满面悲戚,泪痕犹在,却难掩其下清丽秀雅的容颜,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眸子,泪光盈盈间仿佛会说话一般,勾得他心头登时一痒。

  “吁……”

  跳下骡车,整了整衣袍,故作威严地走上前去:“你这女子,怎么回事?”

  女子抬起头,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回老爷话,小女子与父亲逃难至此,不料父亲染病身亡,身无分文,只得卖身换一副薄棺,让父亲入土为安。”

  说着,她又是一阵抽泣,肩膀微微颤抖。

  柔弱无依的模样,只是瞬间便让陈永全怜惜之心大起,叹息道:“唉,真是可怜见的。这大冷天的,让你父亲曝尸荒野,岂是人所为?这钱我出了!”

  当即从怀里摸出几钱碎银,颇为豪气地塞到女子手中:“快去寻个棺材铺,买副好些的棺材,再请人把你父亲葬了。”

  女子接过银钱,泪眼婆娑地抬头望着他:“多谢老爷大恩大德。婉娘……婉娘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伺候老爷……”

  说着,盈盈拜倒,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楚楚可怜。

  陈永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并非没见过美人,但眼前这女子,那份柔弱无助中透出的惊人美丽,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欲望。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油然而生。

  “快快请起!”

  陈永全连忙上前搀扶。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对方冰凉的手臂时,一股极其细微、若有若无、令人心神摇曳的气息,悄然拂过他的心神。

  陈永全只觉得心头一荡,眼神瞬间迷离了几分,对眼前这女子更是怜惜到了极点。

  陈永全连声叹息,语气无比热切:“姑娘放心,葬父之事,包在老夫身上。”

  当即帮着女子草草将父亲下葬。

  女子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对陈永全感激涕零,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陈永全心痒难耐。

  随后便让她坐上骡车,一路往灵溪行去。

  路上,陈永全只觉得这自称婉娘的女子越看越是迷人,言谈举止无不贴合自己心意,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要是能娶她就好了。”

  陈永全热血沸腾,但一想到家中的又老又泼的悍妇,瞬间如一瓢冷水泼下。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没过多久,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嘱咐女子道:“我早年有一好友外出经商,他有一女,你便暂且冒充她。若是旁人问起,只说是父亲身亡,临死前让你投奔我。先在我家住下,日后我再为你寻个出路,如何?”

  婉娘感激涕零:“全凭老爷安排,老爷您考虑得真周到。”

  陈永全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这女子不仅容貌绝美,更是十分懂事,太合自己心意了。

  回到家,果然引来妻子陈王氏的强烈不满和盘问。

  陈永全咬定是故友遗孤,身世可怜,又拿出长辈的威严呵斥妻子毫无怜悯之心。

  陈王氏虽满腹狐疑,见丈夫态度坚决,又见婉娘举止也还算规矩,只得强压怒火,暂时压下疑虑,安排她住进了西厢房。

  转眼便是除夕。

  家中张灯结彩,准备年夜饭。

  次子陈正通也从县城听涛武馆赶了回来。长子陈正平却依旧未回。父亲陈兴家则去了陈永全的幼弟家中。

  席间,陈永全对侄女婉娘格外关照,频频夹菜,嘘寒问暖。

  陈王氏冷眼瞧着,心中的疑虑和嫉妒越烧越旺。

  她不敢直接质问丈夫,目光在闷头吃饭的儿子陈正通和巧笑倩兮的婉娘之间来回扫了几圈,一个念头猛地钻了出来。

  她忽然笑着道:“婉娘今年十六了吧,可曾许了人家?”

  婉娘俏脸一红,低下头细声细气:“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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