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0节

  农事开始面临诸多的问题。

  首先是稻种筛选,由于没有准备,之前能优中选优,现在只能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子。

  其次是耕牛,在这之前,陈立家中一直养着十三头牛,耕地犁田勉强够用,但现在明显不够了。

  倒不是陈立不想多养,而是每年干稻草和青储就那些,在这平原地区,想找其他的牛草都难。

  今年再养,也来不及了,只能先寻其他人家去借。

  而后,地肥、短工等等,都是难题。

  再加上王世明的报复,之前帮陈立做短工的不少王氏族人,竟都硬气不来了。

  也幸亏灵溪村离近的上坝村,只有十七里地,田亩相挨。

  人不够,陈立便又提高短工的价格,从上坝村请了不少短工,这才顺利将今年的春耕按期完成。

  陈立这段时间,过得确实有些焦头烂额。

  ……

  夏末的夜,闷热无风。

  灵溪村大多人家早已熄灯入睡。

  陈立盘膝坐在书房中,心神沉入灵境,默默体悟着乾坤一气游龙棍真意图的玄妙。

  内息如溪流,在经脉中潺潺流转,灵台一片清明。

  进入灵境后,陈立的修炼慢了许多。

  灵境第二关的玄窍关,就是需要将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窍打通,化作蓄气池,存储内气。

  这一关,炼化内气仍然十分重要。

  但无论是玄武渡厄秘药,还是九转归元髓心丹,药效断崖式骤减。

  一副药炼化的内气,不到之前的一半。

  陈立便开始全力研究真意图的玄妙。

  每次沉浸其中,都有不同的感悟,收获颇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砰砰砰!

  砰砰砰!

  门被敲响。

  “老爷,老爷,不好了。”

  长工赵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

  陈立收功,倏然睁开眼,起身打开院门。

  只见赵贵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地指着灵溪方向:“老爷,咱、咱家溪边那十几亩的稻子…被祸害了。”

  陈立眉头骤然锁紧:“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下午凉水喝多了,有点闹肚子。刚起夜就听到村口有人讲话,我听不清,但寻思这群人大晚上外出干什么。心中总觉得不踏实,就到田里转了转。结果就看到,好几亩稻子东倒西歪,成片成片地趴在地上。那断口,那踩踏的痕迹,绝不是野猪獾子干的,分明是有人故意搞的。”

  赵贵又急又气,声音都在发颤:“那可是十几亩的田啊,眼看就要收成了,这帮天杀的……”

  陈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直奔灵溪边的稻田。

  赵贵愣了下,赶忙小跑着跟上。

  月光黯淡,但以陈立灵境的目力,田间的惨状清晰可见。

  原本齐整青黄的稻穗,此刻狼藉一片,像是被一群野猪践踏过,稻秆断裂,青谷洒落,泥泞不堪。

  范围集中,手法粗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

  陈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41章 人吓人

  “谁干的?”

  陈立脑海中迅速思考着。

  陈永全家?

  应该不是!

  他家与自家不对付已经不是一两年了,但从未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王家……王世明……”陈立眼神冰冷。

  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们所为。

  不敢明着对抗,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恶心人,毁人收成,断人根基。

  报官?

  这种事情,查不到实据,还没有好处,吃力不讨好。

  就算县衙的差役来了,最多走个过场。

  而且王家人大可以推说是野兽所为,或是干脆抵赖不认,然后拖着。

  拖个一年半载,最后多半是不了了之。

  这种手段,陈立前世就见过不少,他太熟悉了。

  这并非最佳的选择。

  陈立目光扫过漆黑静谧的灵溪,忽然想起去年旱灾时,村里有家人因为实在没有粮吃,走投无路,在这溪边不远处的一棵老柳树上吊死了。

  当即,转头对赵贵道:“赵四,你今晚做得很好,明天来我家领一袋粮。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起。你先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谢老爷。”

  赵贵心头一喜,点头应下,匆匆离去。

  次日傍晚。

  陈立从家中翻出了一件压箱底的旧白麻布衣,又杀了一只鸡,接了鸡血,将白衣前襟和袖口染上大片暗红污迹。

  夜深。

  他带着一根结实的麻绳,悄然来到新买的稻田边,轻巧地跃上一棵歪脖子老柳树

  把麻绳一端系在粗壮枝干上,另一端打了个活结,套在自己脖子下,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悬挂下来,随风轻轻晃动。

  突破灵境后,内息自成循环,闭气悬体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几道脚步声和窃窃私语声。

  几人扛着棍棒,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田埂朝走来。

  一个带着得意的声音响起:“你们看那陈立,今个儿屁都不敢放一个,肯定是怕了。今天咱们把靠溪这边最好的田亩都给他祸害干净,看他还怎么嚣张。”

  昨夜的“成功”且未被追究,让他们胆子壮了不少,白天见陈立家田里毫无动静,更笃定对方吃了哑巴亏。

  摸到灵溪边时。

  一阵冷风吹来,几人莫名地都有些心头发毛。

  “传宝哥,你看那老柳树,看着有点邪乎……”一个胆小的忍不住嘀咕。

  “闭嘴。”王传宝低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哪来那么多神神鬼鬼,都是自己吓自己。赶紧干活!”

  夜风似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柳条乱舞,在黑暗中像无数晃动的鬼影。

  王传宝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刚才的方向看去。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风似乎停了。

  一个惨白的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视线正前方,就悬挂在他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

  那影子穿着一件沾满暗红污迹的白衣,身体随着惯性还在微微晃动,长长的、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一点惨白的皮肤。

  一股阴寒之气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王传宝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突然。

  “吊死鬼”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僵硬感,朝他这边转动了一点角度。

  “王……传……宝……”

  然后,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冰冷,一字一顿,清晰地钻进了王传宝的耳朵里。

  “鬼……”

  一声非人般的凄厉惨叫猛地撕裂了夜的寂静。

  王传宝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手中的棍子“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都毫无知觉,裤裆一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

  他猛地向后一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疯狂向后蹭爬,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喊:“鬼啊!是那个吊死的老头,索命来了!别找我!跟我没关系啊!”

  他这一嗓子吼叫,身后本就心惊胆战的同伴,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树上那随风轻摆的恐怖白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真有鬼啊!”

  “救命啊!快跑!”

  “别杀我!别杀我!”

  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几个人扔了棍棒,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没命地朝着村子方向狂奔。

  凄厉绝望的哭喊声在田野间久久回荡。

  ……

  第三夜。

  “不慌!不能慌!昨夜多半是陈立那小畜生扎纸人吓我们。”

  王传宝心有余悸,白天,他拉着许多人到柳树下看过,哪有什么吊死鬼。树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一通分析后,决定今晚再来一次,这次他硬是拉来了更多胆大的族人,想着人多阳气壮。

  然而,当他们战战兢兢再次靠近时,那恐怖的“吊死鬼”依旧准时地出现在同一棵树上,用同样阴森瘆人的语调,点出了为首几人的名字。

  “大家不要慌!我们人这么多,怕他一个没本事吊死的人干甚,过去看看。”

  有人壮着胆子想要上前。

  猛然,树上吊死鬼的绳子断裂,那道身影径直朝着众人飘来。

首节 上一节 30/4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