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40节

  “官将首?”

  陈立眉头锁紧,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号:“这是何意?你可曾听鼠七提过?”

  白三茫然摇头:“没有,就那一次。我还以为是他们教里的什么黑话切口,没有多问。”

  陈立若有所思,随即对他道:“去请包先生过来。”

  不多时,包打听小步快走进来。

  陈立直接问道:“你可听过官将首?”

  包打听脸色微微一变,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色:“官将首?陈爷,您怎么问起这个?”

  他见陈立神色认真,不敢卖关子,忙道:“小的也只是偶然听人提过一次。据说是门教供奉的某位正神座下的护法童子,好像……其名讳是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

  陈立眼神骤然一凝。

  他瞬间想起了一人。

  鹤六!

  当初,他曾一度猜测县令张鹤鸣便是鹤六。

  但后来交手时,却很明显发现,张鹤鸣的功法路数与鼠七等人迥异。

  更何况,朝廷对官吏审查严格,若真是门教,其修炼功法,根本不可能隐匿。

  故而,他早已倾向于鹤六另有其人。

  只是张鹤鸣死后,此人便再未现身,如石沉大海,让他颇为疑惑。

  如今,白鹤童子四字入耳,与鹤六之名隐隐对应,让他心头疑云再起。

  若真是门教所为……鼠七失踪,看来与何明允干系不大,倒可能卷入其教中事务了。

  陈立因税银案而绷紧的弦,略微松了一丝。

  包打听见陈立沉思,又道:“陈爷,您若真想找这门教的线索,倒也不是全无头绪。据小人所知,门教活动多依托乡野淫祠。这官将首据说源自闵州,最早便是从一间地藏庵兴起的。

  若那白鹤童子在江州活动,那江州地界,多半也已建起了供奉的地藏庵。只要找到地藏庵,或许便能顺藤摸瓜,查到些端倪。”

  陈立点头。

  这思路不错,但江州水系发达,百姓自发兴建的各种野祠淫祀多如牛毛。

  尤其临水之地,各种水神、龙神庙宇更是数不胜数,风俗各异。想要找出,亦非易事。

  陈立暂时将此事按下,转而问包打听道:“当年隐皇堡的情报网络,你如今还能联系上吗?”

  包打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陈爷,这您可就高看小人了。隐皇堡的情报部署,和我们在外贩卖消息的,是两条线。两条线都清楚的,恐怕只有猪皇大人自己。

  我虽认得他们的脸和代号,但他们具体藏在何处、以何为生,我是一概不知。况且,那些人只认密令和黄金,不认人。没有信物,谁也调动不了。”

  他见陈立眉头又皱起,赶紧又道:“不过,猪皇密室里应该还藏有猪皇的密令、所有暗桩的名册。”

  “密令和黄金……”

  陈立皱眉:“若在猪皇密室,只怕早被天剑派搜刮干净了。”

  “那倒未必!”

  包打听压低声音,笑道:“陈爷,猪皇那间存放核心物品的密室,其实并不在隐皇堡内。”

  “哦?”

  陈立和白三都看向他。

  包打听解释道:“那密室在堡外,有两个入口,一内一外。里面的入口,在隐皇堡内的一处暗室。那暗室只有猪皇和我有钥匙。除非天剑派把整个隐皇堡翻过来,否则很难发现。而外面的入口嘛……”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在一处墓里。”

第285章 颠三倒四

  入夜。

  陈立、白三、包打听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隐皇堡外围。

  眼前景象却让包打听猛地顿住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是,林子呢?那片林子哪去了?”

  他压低声音,满脸难以置信。

  记忆中原先应该是一片茂密树林的地方,如今已变成一片开阔的旷野。

  地面上只剩下密密麻麻、高低不平的树桩,夜色下显得格外荒凉。

  远处,隐皇堡黑黢黢的轮廓依稀可见。

  “早被砍光了!天剑派那帮人占了这地头,嫌林子碍眼,遮挡视线,两年前就派人全给伐了。老包,你这消息可是滞后得利害啊!”

  白三凑过来,一把勾住包打听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别愣着了,赶紧想想,入口大概在哪个方位?”

  包打听脸色发苦,借着微弱的星光,眯着眼仔细辨认四周。

  记忆中的参照物消失,他只能凭着模糊的方向感和距离感,带着陈立和白三,在隐皇堡西侧数百步的范围内,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

  最终,停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地方。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翻动的痕迹,眉头紧锁:“大概……就是这片了。”

  白三也凑过来看了看,咂舌道:“老包,你这藏宝地,怕是早让人家翻了个底朝天了!连坟都给人平了,入口,还在吗?”

  包打听摇头:“并非如此。那入口机关巧妙,就在一座空棺底下,与墓碑的方位暗合。不知底细的人,就算把这片地整个掘开,见到棺材,也只会以为是寻常坟冢,绝难想到棺底另有乾坤。”

  “那现在咋办?”

  白三看向陈立。

  包打听扫了眼不远处的隐皇堡,压低声音:“只能靠硬挖了。可这黑灯瞎火的,没了标记,我也说不准通道在哪儿。这么大一片地方,咱们三个硬挖,动静太大,不用等到天亮,就得巡逻的发现。”

  白三眼珠一转,凑近陈立,低声道:“爷,我倒想起两个人来。是兄弟俩,干这挖土掏洞的活儿是行家里的行家!前些日子我还在江口见过他们。”

  陈立看了白三一眼,知他混迹江湖多年,三教九流认识不少,点了点头:“可靠?”

  “手艺绝对可靠的。”

  白三回答。

  “去见见再说。”

  陈立点头。

  三人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退回江口县城。

  ……

  翌日上午,江口县城,东街。

  八宝斋古玩铺。

  白三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自顾自地在厅堂一把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伙计见状,忙堆笑上前:“客官,想看点啥?咱这有上好的瓷器、玉器……”

  白三眼皮都不抬。

  伙计面色一冷,正欲翻脸,却见对方从怀里摸出一片黄澄澄的金叶子,捏在指间,漫不经心地扇着风。

  伙计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直了,脸上的笑容热切,腰也弯了下去:“贵客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

  不多时,一个穿着绸衫、年约五旬的掌柜从后堂转出,笑呵呵拱手:“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有何指教?”

  白三斜睨着他:“去,告诉你们东家,白三爷找他。”

  掌柜笑容不变:“真不巧,东家一早出门了。贵客有什么事,跟小老儿说也是一样的。”

  “呸!”

  白三嗤笑一声:“少跟三爷我来这套。你们东家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儿,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见。去,就说白三找他。”

  掌柜面色微变,知道遇上了知根知底的,不敢再搪塞,告罪一声,匆匆转身进了内院。

  片刻后回来,态度恭敬了许多:“白三爷,东家后院有请。”

  白三起身,跟着掌柜来到后院。

  院子不大,石阶上,两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粗糙的汉子,正蹲在那里,捧着头号海碗,呼噜呼噜地吃着油泼面。

  两人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皆是方脸阔口,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土腥气和野性。

  嘴上辣子染得满嘴红油,汗珠顺着结实的脊梁往下淌。

  白三咧嘴一笑,扬声招呼:“哟!颠三,倒四二位爷好雅兴啊,在这江南水乡,还念着这一口地道的家乡味儿?”

  兄弟俩闻声抬头,看见白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年纪稍长的颠三问道:“饿说白三,你娃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今儿个咋有空跑到饿这破地方来咧?”

  白三笑嘻嘻走上前:“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有桩生意,想请二位爷帮衬一把嘛!”

  旁边稍年轻的倒四言简意赅:“撒条件?”

  “简单。”

  白三搓搓手:“请二位爷出手,找点东西。”

  颠三把碗往地上一搁,抹了把嘴:“你们这些走飞檐的,找饿们这些挖祖坟的弄啥?咋咧,想改行,拜师学艺?”

  白三笑道:“找您二位,自然是干您的老本行……”

  “墓里的明器,任饿们先挑两件。”

  颠三直接开价。

  白三摇头:“那不成。东西不能动,但金子少不了你们的。”

  “二十两。”

  倒四直接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两?你俩咋不去抢!”

  白三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脚大叫:“二十两白银还差不多!”

  颠三把脸一沉,拿起空碗作势要回屋:“爱弄不弄,不弄奏走!莫耽误饿吃饭。”

  白三脸上肌肉抽搐。

  但想到陈立交代的任务,若这俩人不干,那苦哈哈挖土的活儿就得落到自己头上。

  这没头苍蝇似的乱挖,还得避开天剑派巡逻,想想都头大。

  他咬咬牙,心一横,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管他的!

  白三几乎是咬着牙应下:“成!二十两就二十两。”

  颠三这才转过身:“时间,地方。”

首节 上一节 240/4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