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15节

  这时,一名靖武司小旗官匆匆从外面走来,快步走到周承凯身边,神色凝重地低声禀报了几句。

  周承凯听着汇报,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张县尊,与蒋朝山一同死在城西小院的那名女子,是何身份,你们可曾查验明白?”

  张鹤鸣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心中一慌,强自镇定道:“尚未完全查明。”

  “尚未查明?”

  周承凯瞥了一眼张承宗:“经我司查验,此女的真实身份,是天剑派长老剑癫的亲传弟子,天剑派风花雪月四大真传弟子之一的,雪仙子。”

  天剑派,剑癫长老,真传弟子?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在这阴冷的停尸房里炸响,接连轰击在张鹤鸣的脑海之中。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脚下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旁边冰冷的石台上。

  “县尊?”

  黄师爷都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

  张鹤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凉。

  天剑派!

  雄踞江州、势力庞大的江湖一流势力。

  剑癫长老,更是天下闻名的宗师级人物,脾气火爆,护短至极,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

  她的亲传弟子,竟然死在了镜山县,还是和蒋家的小公子死在一起?

  张鹤鸣瞬间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命案了。

  这简直是在两个巨大的火药桶之间点燃了一根引线。

  一旦处理稍有不当,引发的将是蒋家与天剑派之间的剧烈冲突,甚至可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这个县令,必将第一个被碾得粉身碎骨。

  张鹤鸣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对着周承凯勉强一笑:“周大人,本官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身体未愈,到这停尸房中,只觉头晕目眩。还请担待,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也不理会周承凯,扭头对着黄师爷道:“扶我出去。”

  周承凯站在原地,看着张鹤鸣近乎仓皇逃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雪仙子的尸体,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一个灵境高手,说自己偶感风寒,鬼都不信!

  能吓到他,那就说明,这位县令,是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

  不然不会如此失态!

  ……

  张鹤鸣被黄师爷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县衙后堂。

  他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额头的冷汗擦了又冒。

  黄师爷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新沏的热茶,低声道:“县尊,喝口茶……”

  张鹤鸣机械地接过茶盏,指尖冰凉,甚至微微颤抖,滚烫的杯壁都无法驱散他心底那股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清风拂面,带来几分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猛地一个激灵,混沌的眼神骤然聚焦,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等等!

  自己好像漏了什么!

  天剑派……蒋家……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温热的茶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蒋家势大,天剑派强横,这两家若因雪仙子和蒋朝山之死爆发冲突……

  那他们还有多少精力来追究自己这个县令之责?

  届时,所有的怒火和矛头都会指向对方。

  自己反而可能从漩涡中心被抛到相对安全的地带。

  想到此处,张鹤鸣苍白的脸上竟反常地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但下一秒,另一个冰冷的疑问瞬间浇灭了他的兴奋。

  靖武司!

  周承凯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是如何未卜先知,介入此事的?

  这绝不是什么消息灵通可以解释的。

  这分明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甚至可能……连他张鹤鸣,连蒋家,连天剑派,都被算计在内了。

  一念及此,张鹤鸣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遍布全身。

  他原本以为自己作为镜山县令,执镜山棋局。

  可如今,他自己不知何时从执棋者变成了他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竟都浑然不觉。

  该怎么办?

  张鹤鸣陷入了沉思。

  当前局势,关键在于两点。

  其一,必须设法让蒋家和天剑派双方确信,对方有问题,促使他们斗起来。

  但蒋朝山和雪仙子,这两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在一起。

  要说蒋朝山掳走了雪仙子,打算用强,张鹤鸣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关键的缘由他丝毫不知,这局该如何去设?无从下手!

  其二,必须让靖武司的调查止步于此。

  至少,绝不能让他们深挖下去。否则,即便躲过了蒋家和天剑派的怒火,自己的仕途也彻底完了!

  这局,该怎么解?

  张鹤鸣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精光爆闪。

  不!

  并非无解!

  这看似错综复杂的死局,根源,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陈立!

  只有弄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解开自己面对的死局,争取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张鹤鸣再无犹豫,脸上恢复了几分镇定的神色,猛地转向黄师爷,沉声吩咐道:“黄师爷,你现在去刑房,让刘文德来见我。”

  “是。”黄师爷见张鹤鸣恢复镇定,心中稍安,连忙应声,小跑着出去了。

第160章 结盟

  灵溪,陈立书房。

  窗外日头西斜,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暖黄。

  陈立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正沉浸于修炼之中。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静修。

  “爹?”

  门外传来女儿守月清脆的声音。

  陈立缓缓收功,睁开眼:“何事?”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陈守月探进小脑袋,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爹,外面有位叫刘文德的爷爷,带着一个穿着大黑斗篷、遮着脸的人来找您,说是有要紧事。”

  刘文德?

  还带着一个藏头露尾的人?

  陈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院落。

  院门外。

  除了刘文德那熟悉的气息,还有另一道刻意压抑却依旧难掩其灵境修为的气息。

  镜山县内,灵境修为,能让刘文德如此局促的……

  陈立心中瞬间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守月道:“请他们到书房来。”

  “哎!”

  守月应了一声,转身跑去。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文德率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无奈的苦笑,对着陈立拱了拱手,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那披着宽大黑袍、帽檐压得极低的人。

  那人进入书房后,反手轻轻掩上了房门,这才缓缓抬起头,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

  正是镜山县令,张鹤鸣。

  “县尊?”

  陈立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站起身,语气平淡地拱了拱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不知县尊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张鹤鸣没有立刻回答,挥了挥手。

  旁边的刘文德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将书房门从外面带拢。

  待刘文德离去后,屋内只剩下陈立与张鹤鸣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

  张鹤鸣轻笑道:“陈兄一家可真是深藏不露。刚刚那丫头,修的是内气心法吧?气息凝练,根基不俗。本官竟差点看走了眼,没想到陈家还有如此传承……”

  “小女偶有际遇罢了。”

  陈立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这张鹤鸣眼力倒是毒辣,适才守月都未动用过内息,而他竟能从中看出端倪。

  “陈兄过谦了。”

  张鹤鸣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试探:“陈兄,恕本官冒昧,贵府如此深厚传承,莫非……与那陈郡陈阀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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