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即便我们出击,可是这些匈奴太奸猾了,就算收回了,我们恐怕也守不住,没那么多人手。”
有一位家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问得好,孤这次令你们出击,并不需要守住这些地方,而是要以歼灭匈奴和余孽为主,斩杀一切可以找得到的匈奴及余孽。”
秦渊道:“以匈奴袭扰之战术,进行打击。”
发挥白启歼灭战的精髓。
歼灭有生力量。
秦渊十分清楚,那些地方打下来也守不住,而是要扫空这里活跃的匈奴,将战线给平推出去。
匈奴喜欢烧杀劫掠,那么他就以匈奴的方式发动袭扰战,同样去劫掠匈奴,打得他们不安宁。
当然,这也是和匈奴初期的较量。
此时,他们也明白了燕王的深意。
王爷这一手狠啊。
用匈奴的办法,对付匈奴。
北地,燕国留下来的那些城池,可是聚集了不少匈奴人。
“同时,孤也清楚,战争就会有伤亡,杀一胡便计一功,如果斩杀一燕国余孽,得战功双倍,诸位战功,孤会一并承奏父皇。”
秦渊语气骤然凌厉,扫视着众人:“以各族为一整体,孤还会记下集体功,孤这里有一本军功册,各族所杀匈奴余孽数量,会通通记在军功册上,这是你们的功勋本,届时论功行赏,诸族若能在这军功册上排名前在前列者,另有赏赐。”
众人听闻心都一颤。
还不等他们回应。
燕王的又一句话让他们都一抖。
“军功册孤会送到中京城,上达天听,孤亦会为亲自为你们另求赏赐,不亏待你们任何一个功臣!”
“而孤也会将你们的功劳排名张贴在各郡县内,让燕州的子民们,看到你们的付出。”
“但丑话说在前头,孤不会吝啬赏赐,可谁若是在和孤玩什么心眼,小手段,也休怪孤翻脸不认人,不讲情面!”
秦渊严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一些人听到则是满脸兴奋。
一些人听到则是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听听。
这是什么话。
这看似一本军功册,但实际上是算账的小本本。
谁不出力,浑水摸鱼,上了小本本,就等着秋后算账吧。
他们相信燕王的赏赐。
但是他们更清醒。
燕王是故意的。
到时候计算军功,哪家排名最后,就说明哪家不出力,阳奉阴违着,对大乾不忠心,心怀不轨呢。
燕州各家族并非铁板一块。
有些人会争着表现。
一旦真送到泰初帝的面前,那他们就倒霉了。
燕王这一手狠啊,和他们玩的是阳谋。
明着是论功行赏。
暗着是记住他们。
而这也是在逼他们,和匈奴去厮杀,和燕国余孽拼杀,断了退路。
这可比直接呵斥,强行命令他们,厉害多了。
这是在又打又拉。
又让军功排名张贴各郡县。
岂不是让燕地人都在监督他们。
够厉害!
而且燕王这话极有分量。
陛下亲子,可以直接承奏陛下。
让王爷不满,就是让陛下不满。
而让陛下不满,他们就要倒霉。
虽知其意。
然而,他们敢有意见吗?
“看来,这次我杜家要争第一了,争取将王爷的赏赐拿到手。”
杜羽发话了。
他杜家实力最强,有数尊天位坐镇,如果连第一都拿不到,那就是在放水,没有出力。
“好啊,孤等着你们来拿赏赐,杀的匈奴余孽越多,这赏赐就越丰厚。”
秦渊笑道。
只是这笑容,让众族长体会到了燕王的手腕厉害。
果然没有好宴。
这是一场鸿门宴。
专门来算计他们。
第二十九章 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鼾睡
一场宴会。
在怪异的气氛中结束。
众家主面色沉沉,心思很重。
燕王殿下,手段好生厉害,将他们通通都给算计了一次。
说实话,他们不怕莽夫,一上来就喊杀喊打。
或者直接利用强权压迫他们。
这样的人,好对付,也好糊弄。
但唯独怕,恐惧忌惮燕王这般玩弄权谋的人。
太可怕了。
打得你难以招架。
燕王之心,人尽皆知。
若真论起来,燕王这招乃是明招,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如果是杨凌这种人用其来,他们丝毫不带怕的。
不就是阳奉阴违,糊弄而已。
毕竟你只是一个燕州牧。
可燕王,那是可以直接和泰初帝通信的人,代表皇家。
恐怕早就得到了泰初帝的特权。
此时,众家主告辞。
他们需要回到各自家族内,和家族的族老共同商议。
蒙山以欣赏的目光看着秦渊。
“蒙将军,此次燕州各族动手,定然会让匈奴鸡犬不宁,烦不胜扰,孤也清楚,这无法撼动匈奴根基,不过在这北地他们怕是待不住了。”
秦渊给蒙山敬了杯酒。
蒙山回敬道:“王爷好手段,以往我们兵力只够镇守,难以出击,各族为保存实力,阳奉阴违者居多,难以真正调动起来,此次王爷动员燕地各族,足够让匈奴好好喝一壶了。”
“大乾必然要伐匈的,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鼾睡?”
秦渊话中蕴藏杀意:“此次先将周边清理出来,蒙将军需要为孤镇守好后方,防止匈奴狗急跳墙,现在不过是和匈奴,前朝余孽过得第一招。”
把匈奴杀退出北地,赶回塞外。
以此做到主动防备,匈奴时刻带来的袭扰。
不然匈奴就在你周边晃悠,你的防御就处处是漏洞。
而杀退出去,但有匈奴行动,想要察觉到就容易多了。
他不想和匈奴玩打地鼠的游戏。
哪里有袭扰,就去哪里支援。
而蒙山是何等聪明之人。
看出背后第二层含义。
燕王绝非庸碌之王,从这一手就能看出他的权谋,是要利用各族,为自己立威立势,使得燕地所有人都以他为主。
此次看似只是燕州一州的行动。
可如果这里的动静搞大了。
凉州,幽州,云州,肯定也会有所动作。
无非大小而已。
“以燕州为根基,可以节制整个燕地,如果有变,燕王可以反过来掌控整个燕地,如今陛下身体不知能坚持多久,莫非燕王也有争位之心?”
蒙山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但他不敢说。
蒙家暂时不会在皇储位置上站队。
此刻又听到燕王的声音,“此次宴会,孤邀请的只是诸族,不过孤也会另行通知各郡县,发布伐匈令,任何人都可杀胡,即便不在军中者,孤也会给他们以军功折算资源,孤要发动整个燕州的强者和百姓!”
狠!
够狠!
以整个燕州强者,对付匈奴和余孽,会解决人手不足的困境。
大乾的军功是很值钱的,是泰初帝四百年在位积攒起来的信誉。
说不准,还会吸引其他州郡的强者过来。
如此一来,匈奴和余孽,在他们眼中就成为了会行走的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