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神色平静:“他想永昌,坐在这张皇位上,可孤又怎会让他坐的踏实?”
是啊,万年以来,大国小国,多少君主继位,许多的年号都用过了。
还有更放肆,更逆天的年号。
“凌将军,随孤去拜访定武侯。”
秦渊点了几个心腹,不拖延,直接前去。
而此时此刻。
大乾中京城中。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虽这一年,并不是大乾祭的时候,但却尤为重要,是新帝登基,将要改元,宣布大乾进入一个新时代的重要时刻。
各地官员,世家掌权人,藩王,皆都要入京拜访。
这也不仅仅是改元。
秦鸿也要借助这个机会,巩固自己的势力版图,若是那些不来的,不用多想了,心中就有二心,是他铲除的目标。
他登基的这段时间内,大乾虽有些动荡,但总体还算稳定。
可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御极殿内。
秦鸿却眉头紧皱。
“风溟盗,黑魔盗相继被灭,千岛海域落入燕王之手,而燕王也趁此在海上大力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已在海上笼络了一批强者。”
这个消息很糟心。
秦鸿也必须佩服自己这个弟弟。
手段一套一套的。
在渗透北方诸州的同时。
多管齐下,把自己的手伸到海上去了。
还开辟了不小的海疆势力。
这是秦鸿先前都没有料到的。
毕竟海上混乱,各方势力盘踞,而大乾的海疆军团,定武侯虽然不会干涉内部之乱,但他在海上也能保障朝廷的利益。
可燕王另辟新径。
据闻,在海上笼络的强者还不少。
秦鸿从没有小觑过自己这个弟弟。
但每一次都出乎预料。
他不怕秦炎这种人,就怕秦渊这种钻于心计,擅于经营的。
已是大乾丞相的崔显道:“燕王这次在海上搞出的阵仗不小,多处海域,已统治了一片海疆,招揽的海上强者不少,而北方诸州这段时间,我们掌控的进度不大,那里燕王的影响比我们想象中还大。”
说进度不大,都是夸赞了。
基本上是毫无进度。
秦鸿的几个儿子去了那里,基本都被架空了,命令难出王府。
这也是秦鸿忧虑的一点。
他担心,一旦对燕王对手,整个北方诸州,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改换旗帜,落入到燕王的控制中。
一旦燕王裹挟北方诸州,对付起来就麻烦了。
“秦炎,尚王那边,不过是眼前之患,而朕这弟弟,才是真正的威胁,他笼络人心的手段太强了,北方诸州如今朝廷难以控制,也是对付他的麻烦所在。”
秦鸿眉头紧锁。
要打燕地,绕不过北方诸州。
若燕王故意把战场放到北方诸州,这种内战打起来,极其容易引起北方百姓的反感,被那燕王妖言蛊惑一番,极容易跳反。
“陛下,燕王如今在海上,可能会和定武侯联系。”
崔显道:“定武侯出自于顾家,是当年先帝就藩之地,最强的家族,而定武侯顾承风从小就跟在了先帝的身份,放于海疆,统治着我大乾最强的水师,海上之贸易,若无定武侯率兵镇守,海上已经乱了,而定武侯也行动了,他接连打掉了十几股七十二盗。”
定武侯属于先斩后奏,在海上的行动是已经开始了,才上报朝廷。
“定武侯那里,朕不担心,削藩之战不会爆发在海上,而朕知道定武侯,只要朕不去动他,他就不会回到陆地,依然会忠心的守护在海疆之地,为朕源源不断提供资源,所以,定武侯那里万万不能干涉。”
秦鸿还是很清醒的。
定武侯这样的人,大权在握,你就不要去动他,去惹他。
“燕王即便见了定武侯,也无法拉拢定武侯,但是燕地,威胁太大。”
秦鸿眼中有狠厉闪过:“要动燕地,必先解决秦炎,而秦炎这次竟成了半步天元,倒是超出预料了,他成了半步天元,朕那些兄弟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陛下,国朝即将改元,如今我们重心要放在改元上。”崔显道。
“你说得倒是不错,此次改元了,过不了数年就是大乾祭之日,以这两次机会,各地都要入京,也是朕对付这些藩王的机会,而这段时间来,朕在各地都已安插了钉子,孤立各地藩王,而一动手,这些藩王的兵权就能直接卸掉。”
秦鸿始终保持着冷静:“斩断秦炎和周边的联系,把战火控制在南边诸州,要么不动,要么雷霆一击,最好是一战打掉几个大藩王,如此层层推进,就算秦炎突破,他们要联手,朕也能游刃有余的灭了他们。”
他并不在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杀了自己的兄弟。
他会给这些兄弟,冠上一个谋反的名义。
不说列国。
就说大乾。
哪怕是最近的,先帝登基,也杀了一些兄弟。
可谁认为,先帝杀错了?
反而都夸赞杀得好,是先帝重塑乾坤。
他想做一个圣君明主,以足够的功绩,足以掩盖这些。
若非燕王那里的不确定,秦鸿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自己这里是不能乱的,要按照计划层层推进。
秦鸿道:“准备改元之事,暗地中的布置已经做好,就差收网的时候,我们自己不能乱,该乱的是他们,削藩也不用想得那么复杂,无非是实力二字。”
在秦鸿准备改元一事的时候。
秦渊这边,已到大乾海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斯人已逝,如梦如幻如泡影
此刻,秦渊已至大乾海疆。
先帝时期。
大乾海疆统辖范围,扩张足足几十倍之多,诸多岛屿上的人顺势化为大乾子民。
秦渊一路而来,灵岛座座。
比起其他区域,混乱的情况。
大乾海疆井然有序。
一切严格执行,先帝时期制定的律法。
没被影响到。
先帝曾言过。
海上利益无比重要,事关国家发展。
而定武侯能够封侯,也是因为为大乾扩张海疆无数里,守护大乾海上的利益。
秦渊的船来了。
各地一路放行。
抵达乾岛。
在码头上,已经站着一批人。
“王爷,定武侯已在码头上等待。”
凌山海道。
秦渊笑着道:“走,我们去见定武侯。”
身为封疆大吏,掌管浩瀚海疆,为避免他人口舌,尤其在此关键时期,定武侯应该避嫌,避免和地方藩王过多接触。
可定武侯不在乎。
他根本不怕他人的闲言碎语。
就算他接待了燕王又如何?
谁敢动他?
秦鸿都无法来干涉他。
定武侯镇守大乾海疆,就是海上的定海神针,他不会参与国家内部的战斗,也会固定的往国内运送海上的资源,保障大乾在海上的利益。
可现在如果谁要动他,给他小鞋穿,那就触犯了定武侯的底线。
一个被称之为海上杀神的人。
会没脾气?
而且他和白启不同。
他可没有白启那么纯粹。
呵?
中京城的那位。
定武侯还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他忠于大乾。
更忠于先帝。
先帝就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照耀着他前进,如果没有先帝,就没有他今日。
“侯爷,燕王到了。”
甲板上,人影群群。
有副将在定武侯旁边道。
“侯爷,我们接触燕王,恐怕朝廷那里会有非议吧?毕竟谁都看得出来,燕王和朝廷势如水火,未来是必有一战的。”
旁边的副将有些担忧。
“无妨,没人敢非议我们,让他们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