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道:“一步步来,首先先定性衡藩为乱贼,分割打击。”
“还有一个燕藩,陛下也要重视,燕藩那里的威胁,不下于衡藩,甚至有可能更不好对付。”
高澄道:“燕王这个人有些怪异,就藩才多少年,即便有先帝的大力支持,可能做到这步,足以说明他的能力,远在衡王靖王之上,而燕地那里,不会听从朝廷的诏令,且燕王还掌控着塞外和连天山,地域辽阔,而资源丰富。”
燕藩啊,一个容易让人忽视,又无法忽视的地方。
“燕王。”
秦鸿皱着眉。
说实话。
他对秦渊根本就不了解。
十八岁封王就藩。
和他比起来,年纪太小了。
这也造成了,他对燕王不了解。
本来燕王那么年轻,根本没资格威胁到他,但是想到燕地那里的情况,让秦鸿知晓,燕藩的威胁,甚至大于衡王。
但头疼的是,他对燕王的手段根本不了解,完全不知道,他是凭什么崛起的。
总之,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内。
而且燕藩的实力不弱。
“这个燕王算计很深,早就在布局,击匈奴,夺取连天山,养寇自重,但又留下了王慎为他镇守,即便陛下下旨,宣燕王入京,恐也无用,他一句匈奴来袭,拖延时间,你又拿他怎么办?我们的人,也进入不到燕地。”
崔显道:“而燕王只要有匈奴这个借口,对于朝廷的任何旨意,都可用拖字诀,也会明着顺从朝廷,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
“燕王和北方诸州的人关系不错,他的手已经在伸进北方诸州,想要掌握北方诸州,这是大患”
高澄补充道:“一旦让燕王掌控了北方诸州,那就是真正的威胁,真正的大敌,到那时候,再想要对付他,就难了。”
可话虽这么说,他又能拿什么借口去对付?
燕王可不会束手就擒。
“而且更头疼的是,陛下将凌山海留在了燕地,听闻陛下最后还下了一道帝旨,让凌山海带着天獠军效忠燕王。”
崔显道。
凌山海啊,当年陛下三卫中最强的一人。
有了这个凌山海在,要击燕王,有些兵马,你根本都用不了。
“这是父皇故意的,也是父皇纵容的,是父皇棋盘上所布局,从始至终,父皇看重的就是燕王,这是明棋,父皇恐怕是想要让燕王走他的老路。”
秦鸿冷冷道:“但现在,是朕在这皇位上!而朕在这位置上,就有资格操纵这棋盘,而不是棋盘上的棋子!”
他都有些嫉妒燕王了。
如果父皇选他,支持他,现在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隐患?
他深吸一口气。
既然父皇没承认他,那他就证明自己,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当前局势很明朗了。
燕藩才是最大的变数。
父皇在生前,也为燕藩谋划好了一切,就是故意的。
可是现在秦鸿根本无法腾出手来,去对付燕藩。
毕竟要打燕藩,要动用的力量绝对不少。
若单单只有一个衡王或者燕王还好。
但偏偏两人都在。
动哪个,都会遥相呼应。
秦鸿是有能力的,擅于利用自己的优势,突然笑道:“当前这种情况,朕是最不用着急的,皇位在朕的手中,朕要做的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绝对的国力,绝对的优势,让这些藩王毫无抵抗之力,而且话语权也在朕的手中啊,等朕掌握了国中力量,他们拿什么对抗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根筋,两头堵【四更】
话虽如此。
秦鸿虽有自信,可以慢慢收拾了这些不听话的藩王。
但他也清楚。
燕藩的威胁大于衡王。
燕王这个人,他实力究竟有多强,秦鸿这段时间翻遍情报,都无法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如笼罩在了一层迷雾当中。
以通天杀天位,多么的不可思议。
他都不敢相信。
可战报上明确写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燕王的潜力无法估计,一旦让他踏入到了天位境,这等实力,又将会恐怖到什么地步。
他自己都想不下去。
如果不是燕王年纪太小,先帝没法子带在身边培养。
他的那些阴谋算计,毫无算计。
而燕王本身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燕地各世家,以燕王为主。
凌山海效忠燕王。
还有一个黑衣道士,在他身边出谋划策。
而与衡藩不同。
秦鸿可以把衡王打成乱臣贼子,名正言顺的对他出兵,可是燕王那边,明面上是效忠朝廷的,不好直接对他出兵。
而燕王在燕地,你又抓不到他。
且燕王掌控燕地和连天山的资源。
朝廷这边根本无法断他粮饷。
找不到借口。
起码在短时间内找不到。
而燕王的潜力又太大。
很明显,燕王在走父皇的老路子。
这让他非常烦躁。
大乾国力虽强,但朝中很多力量,偏偏他还动不了。
地方上,虽名义上奉他为主,但实则各有心思,都在进行博弈。
“陛下,王慎,李元霆等强者驻守王庭,每年粮饷都是一笔恐怖的数目,这些都是需要朝廷出的,而那帮人,显然和我们并非一条心。”
崔显道。
“那就断了他们的粮饷。”
蔺苍道。
“断他们的粮饷?蔺将军,你信不信,一断粮饷,燕王绝对会立刻为他们补上,到时候吃的是燕王的粮饷,将士们会怎么想?”
崔显看了蔺苍一眼。
蔺苍道:“那就下一道帝旨,把那帮人从王庭调回来,这样一来,没他们镇守王庭,那匈奴的大单于肯定会杀回来,而燕王也就无法利用连天山资源,反而因为匈奴对他们的仇恨,让那燕王,需要时刻防备匈奴的威胁。”
“蔺将军,你这计谋虽好,可陛下早就堵死这条路了啊。”
崔显长长一叹:“陛下早就下旨,让他们驻守在王庭,什么时候灭了匈奴,才能班师回朝?王慎肯定会听先帝的命令,而李元霆,童山腾这批骄兵悍将,他们的根基在北方诸州,根本不在乎朝廷,有这样的借口在,那更不在乎了,你敢在北方诸州对他们的家族下手,信不信,他们立刻就反了朝廷,投靠燕王。”
先帝啊。
早就将这点算计好了。
故意用王慎。
故意用北方诸州的将士去打王庭。
王慎会遵从先帝遗诏。
而北方诸州,都是骄兵悍将,逼迫他们,绝对敢反。
且根基都在北方诸州,抓不到他们的软肋。
蔺苍也烦躁了起来:“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还每年需要付出大量的军饷给他们,又不能为我们所用,且还要防着他们,投靠燕王,简直是在滋敌。”
只是想一想,他都要头疼起来。
一根筋,两头堵。
这种政治博弈,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
“听说燕王是个孝顺的,他的母妃还在皇宫,要不要把他的母妃软禁起来,还有他的母族章家,用来威胁燕王?”
蔺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明的不行,那就玩阴的。
崔显用极冷的眼神看着蔺苍,“动燕王母妃?呵,先帝已经下旨,他驾崩后,后宫诸妃都要去皇陵,为先帝守陵,强行动手也不成,先帝将帝剑都给了秦玄尊,有他在,你能动手,禁山的底蕴可都被他牢牢看着,先帝给的乾天剑可不是吃素的,坏了禁忌会见血。”
“而章家?章宏在王肃那边,那章宏早就将自家族人转移走了。”
蔺苍听到后,不说话了。
他能想到的,先帝早就想到了。
“暂时要利用庆王,将庆王设为表率,给予他足够的权利,庆王现在怕朕收拾他,而朕就给他权利,寻个借口,让庆王去监督北方诸州,限制他们,同时看着燕地,防止燕王的势力扩散到北方诸州。”
秦鸿现在要将庆王这枚棋子动用起来。
当然。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尽快稳定自己皇位。
削藩必须从长计议。
制定出一个完善计划出来。
尽快扩大自己的核心势力。
利用好,他是大乾皇帝的正统身份。
而哪怕是秦鸿,他也觉得头疼。
与各方利益集团勾心斗角,远比乾武门上位更难。
毕竟那时候,他要考虑的只是衡王和靖王,想着怎么取得这场胜利即可。
可现在,事情太多了,要考虑的也多了,各方面的算计,勾心斗角,其凶险程度,可不仅仅是单纯上位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