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卫元封:“丞相,孤还需要丞相多多辅佐啊。”
“殿下严重了,老臣已辞去丞相位置,不再是大乾丞相。”
卫元封道。
“能辞去,也能重新任命,孤需要丞相出山辅佐。”
宁王道。
“老臣年事已高,也累了,接下来的岁月,还望殿下让老臣能留在泰初宫,为先帝做一些最后的事情。”
卫元封根本不会出山。
他怎么不清楚,一出山,自己就会立刻成为很多人的靶子。
这宁王心眼多得很,根本没想让自己继续担任丞相,就是故意的。
“好好,孤也并非不近人情,老大人就继续留在禁山吧。”
宁王把心里的情绪隐藏的非常好。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这城没变,人已变【四更】
先帝驾崩。
新帝即位。
这一震荡的消息。
如一场剧烈的风暴席卷大乾各地。
尤其在这中京城最为明显。
皇城之乱,宫门之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宁王早在算计着,以干脆凌厉的手段,就镇压了两王,如果不是错乱了靖王最后的疯狂,怕是连衡王都能一同镇压了。
而皇城内也在悄然进行着一场血雨腥风。
蔺苍带人,名义上是带人镇压乱党,但实际上是清洗靖衡两王还在京师的余孽。
斩草要除根。
宁王懂这个道理。
桓谢两家动不了。
一些顶级世家大族动不了。
但那些小杂鱼,还动不了吗?
不过蔺苍的收获不是很大。
原因也很简单。
陛下回到皇城足足拖延了三个月,不是突然驾崩,而这段时间,能让靖衡两王准备的事情太多了。
无论是靖王还是衡王。
他们两人虽然对自己事情,但也知道宫门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为了防止留下破绽。
也为了让那些人能够安心,无后顾之忧随自己厮杀。
他们早就将支持自己的那些人,他们的家人和族人,转移到了自己的封地。
这是保护。
同时其实也是一种看押。
当然,桓谢两家和部分仅次于八大家的顶级大族,是不在意的。
毕竟宁王不敢动他们。
如在京师的桓谢两家,只是他们的掌权人和部分族人,而真正的根基不在中京城。
你真和这些顶级的大族,撕破脸皮,那么你本就刚上去的皇位,必然会被动摇。
当然。
前提是。
你起码要在明面上臣服他,山呼陛下。
这样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父皇故意拖了三个月,就是让各方做好准备啊。
现在的中京城,刚从皇城厮杀恢复过来。
虽然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驱散了厮杀带来的阴霾,可是中京城内的气氛,仍然非常压抑。
街道各处,没有半点欢声笑语。
也无什么行人。
唯有一支支披甲执锐的大军,杀气腾腾的从各处街道穿过。
先帝驾崩了。
这城没变,人已变。
家家挂白绫。
人人穿孝服。
虽然朝廷没有严格要求过他们这么做,但泰初帝太受爱戴了,他们都是自发的,也在严格遵守着国丧日的各种礼仪。
用自己的方式,为陛下守灵。
听闻是宁王秦鸿夺得了皇位。
这也让很多人大感意外。
毕竟很多人都认为,会是衡王还是靖王,成为新君。
而从皇宫内,也传出一些传闻。
传闻陛下留下遗诏,他选择的继承人是宁王,而靖王和衡王是乱党,想要造反,但都被宁王镇压了。
衡王逃回封地,但是听说朝廷要剥夺他的王爵。
这很多人是不信的。
不过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
先帝驾崩,新君登基,他会怎么施政,又是否会废除泰初帝留下的种种制度。
这才是和他们最相关的。
毕竟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他们理解不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宁王的皇位没有那么稳。
继续流血厮杀在所难免。
宁王现在是即位了,但为了表面上的功夫,这段时间他要塑造出一个孝顺的形象,为先帝老老实实的守灵。
等到守灵结束之后,才能大举行动。
燕地。
天燕城王府。
秦渊站在院子内,目光遥遥望着中京城的方向。
凌森,带着禁军在后面跟着。
同时,还有一批人在王府内。
“大师,王爷站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
章云有些担忧的道。
王爷如同雕塑,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就是看着中京城方面。
“不用管,王爷自有他的判断。”
吕真衍摇摇头。
这数月来,他一直都在闭关。
借着王爷给他的东西,加上自己的努力,他竟然直接冲击到了天位九阶。
他感应到,大乾的天象变了,自己的屠龙术,察觉到了命数的变化。
同时,也是心性的变化。
他这把刀在变锋利。
或许,这才是他突破的直接原因。
章云也不多说了,只是继续担忧的看着王爷。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间,秦渊说话了,“中京城出事了,大乾的天变了...”
什么!
他们脸色剧变。
也听出,王爷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天变了!
难道陛下已经驾崩了!
从燕地收到中京城的消息,即便有传送阵在,也明显存在着滞后。
而此时。
杨凌急匆匆的来到王府,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人:“王爷,中京城来人了。”
这个时候,中京城有人急忙到来,肯定是中京城出事了。
“燕王听旨。”
来人一见到秦渊,也不啰嗦,立刻拿出圣旨:“传陛下旨意,等他大行之后,诸王可不入京吊唁守灵。”
“哪位陛下?”
杨凌问道。
“陛下自然是陛下。”
这传旨的人道。
“儿臣领旨。”
秦渊接过圣旨。
这传信的人,带来的自然是泰初帝的遗诏,毕竟他传召的时候,泰初帝还没有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