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喷人!一派胡言!小子,我要将你拿入大牢,治你个污蔑大延官员之罪!”
王典史彻底怒了。
“小王,别急,听他说完。”
一双大手按在王典史肩膀上,拿的他浑身动弹不得,转头望去,正是肉身炼窍师北北。
“还有一个疑点,我凭借天赋神瞳揭穿女眷妖魔真身,带众人来到大墟寺,你却忽然反水,直接急了!拦着大家不让上山进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保护寺庙里的大老鼠们?!”
李启明分析道。
众人一听,仔细回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样!
“胡说八道!我不是鼠后!你们要敢杀我,就等大延皇朝的通缉与怒火吧!”
王典史此时忽然冷静下来,有恃无恐的说道。
他,毕竟是官,是大延皇朝的官,身后有朝廷保护,杀他,便是打大延的脸。
正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
更何况是杀狗?
而他的主人,便是整个大延皇朝的巨大机构!
“你说的对,我们不敢赌,万一杀了你,你真不是鼠后怎么办?”
李启明点点头说道。
王典史的身份,就像是上一世的警司,谁敢动他的命?
“除非,能确定你就是鼠后!”
此言一出,所有人精神一震,难道李启明有办法?
李启明的目光,则看向捕头严伍,以及天才捕快罗文。
在他的伏魔眼之中,察觉到,这两人方才情绪波动颇大,说不定是有什么发现?
李启明出声问道:
“二位,王典史是你们的头顶上司,你们应该与他最为熟悉,你们感觉,王典史还是不是之前的王典史?!”
……
严伍与罗文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惊疑。
“典史大人平日里就是这般,爱摆官架子,脾气刚硬,一心为民,并且做事一丝不苟……曾经王典史的侄子,在衙门当差,因为点卯迟到这点小事,直接被王典史当众辞退!”
“可见典史大人为人……死板!认死理!”
“从这点来看,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罗文连连说道。
听闻此言,王典史神色稍微舒缓,微微点头,“总算有句公道话了。”
然而。
一旁的严伍,却一直紧皱眉头。
沉吟片刻,严伍忽然眯着眼睛,出声问道:
“王典史大人,三年前有一场猪妖屠杀案,死者是一户杀猪匠,家里姐姐妹妹,两个亲弟兄,老父老母,以及一个小女儿,都惨死在那头猪妖嘴里。”
“不知你还记得这个案子吗?”
王典史点头:
“这案子是我带队一手操办的,当时你还不是捕头。这么大的案子,我怎可能忘记?!”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杀猪匠家里,人几乎都死完了,后来在院里地窖,发现杀猪匠存活的媳妇,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严伍点点头继续说道:
“后来杀妖结案,第二天,那妇人带着孩子来到衙门感激你,你接见了她,临走时,妇人说她有疾病在身,很快就要死了,她想把孩子托付给你,给衙门……她实在走投无路了……想要孩子在衙门谋份差事,免得饿死街头。”
说到这里,严伍语气猛然一顿,目光烁烁望着王典史,问道:
“你同意了吗?”
李启明等人眸光一凝,也都听出来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就是判断,王典史是否是鼠后的关键之处!
众人目光不禁向王典史看去。
王典史眸光闪动,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
第68章 杀王典史!无上刀意!(求个首订)
王典史自然就是鼠后。
它早就啃食了王典史,并且彻彻底底成为了王典史。
吸收对方的记忆情感,模仿宿主的行为习惯,鼠后自认做的天衣无缝。
王典史为人刻薄,不近人情,所以没有朋友,家人亲戚都不甚来往,又有官位在身,而且还是不起眼的小官,却还有一点权力。
如此种种,在‘鼠后’眼中,王典史便是完美的寄生对象!
……
面对严伍捕头,关于三年前惨案的质问,鼠后不禁心头一颤,打起十二分精神。
鼠后不傻,它也明白,这个问题一定是极为关键。
甚至自己接下来所说的答案,将会一锤定音,自己能否被严伍看穿!
‘王典史’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回闪起宿主的记忆,甚至是情感。
三年前那一天,病入膏肓脸色惨白的妇人,和那半大孩子,在衙门走廊跪在王典史面前。
“大人,我知道你心善,我全家死绝,就剩下这一个独苗。我很快也要死了,我想临死前,求您赐孩子一份衙门的差事,即使端屎尿都可以!”
“求求您,孩子不要分文,只要能有口饭吃,不让他饿死街头就行!“
“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来求您了!”
砰砰砰!
妇人眼泪都哭干了,只能蹦蹦蹦的狠狠对着王典史磕头。
磕的她额头烂了,血流淌下来。
鼠后仔细观看这段王典史脑海里的记忆。
它甚至能够清楚感受到,王典史当时心里的纠结,在做挣扎。
“胡闹!衙门当差,都是经过考核,层层选拔,无比严肃的事情。”
“恕本官,无能为力!”
王典史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
鼠后睁开眼睛。
面对众人的目光,它嘴角勾勒,显得极为自信:
“当时我拒绝了她!”
“毕竟,就是那帮亲戚托孩子过来,我也从不开方便之门,更何况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
严伍却忽然一愣,深深看了王典史一眼,他拱手,声音低沉:
“典史大人,这就是你的答案吗?还请您三思……”
“恩?休想唬我,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还能不清楚吗?!”
鼠后眼眸一眯,冷冷说道。
它无比自信,更无比笃定。
“我明白了。”
严伍点点头,随即说道,“黄老,我现在可以确定,王典史就是鼠后!”
此言一出,黄老浑身武道威压直接将王典史压的动弹不得。
李启明也是精神一震,同时也好奇,严伍到底怎么确认的?
“一派胡言!严伍,你凭什么这么说!”
鼠后急了。
“你当时虽然明面拒绝了妇人,可回头又跟我说,那孩子其实还是不错的……”
严伍道。
“这话我确实说过,但又能代表什么?”
鼠后蹙眉,它当然知道王典史说过这句话,但,王典史确实拒绝了妇人!
严伍摇头,“代表你在暗示我,同意这个孩子进入衙门!没有你的暗示与默认,谁敢放他进来?!”
“可是我明明说了拒绝……”
鼠后感觉头疼欲裂。
人类情感怎么这么复杂?!
明明已经一口回绝了,为什么又没回绝?
王典史的行为习惯不是认死理吗?
连自己亲侄子都能无情辞退,一帮拥有血缘关系的至亲都能拒之门外,为什么对一个陌生孩子,会泛起同情?甚至打破自身为人为官的底线?
它不懂!
严伍摇摇头,指着旁边的罗文。
“当年那妇人的孩子,就是罗文,他就在这……”
罗文神色低沉,双拳攥紧。
娘亲死后第二天,罗文就被严伍带入了衙门,成为了一名白役捕快。
他从底层一路做起,时隔三年再次站在王典史面前,已然长大。
此时他一身武功傍身,堪称脱胎换骨,对方也不认不出他。
只是没想到,昔日的恩人,如今已经被妖魔占据了身体……
罗文忽然抬头,眸子充满恨意的盯着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