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纳入皇朝掌控?”
“退一步说,
那龙虎鼎乃是天下有数的神兵,
威力无穷,
身为帝王,
坐拥万里江山,
又怎能不对它不动心?”
这番话条理清晰,
层层递进,
一针见血。
一个看似普通的山野樵夫,
说起天下大势、宗门权谋,
竟是头头是道,
逻辑缜密,
远非凡人所能企及。
李启明越听心越沉,
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大延皇帝这是怕了。
怕玄龙真人在明日入山考核中,
遇到逆天天骄,
倾尽全力培养,
再度造就一位能够驱动龙虎鼎的新宗师。
所以干脆撕破脸皮,
强行派遣官员介入,
以科举为名,
行控制之实。
明面上是给机缘、赐功名,
暗地里,
却是要斩断龙虎门未来的根基,
绝其希望!
铁了心,
要在玄龙真人陨落之前,
彻底将龙虎门拿捏在掌心。
想到此处,
李启明心中寒意渐生。
这哪里是收徒,
分明是一场布局已久的围猎。
“我曾听闻,
玄龙真人今年不过六十出头。
”一直沉默的沈长生忽然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以宗师寿元而论,
活过五百岁并非难事,
为何会如此仓促便寿元将近?”
这个问题一出,
李启明眼神骤然一凝,
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他早年便在江湖流言中听过一些只言片语。
玄龙真人虽是天下唯一宗师,
威名盖世,
可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烈。
传闻他为了镇压某种东西,
或是为了守住某个秘密,
身受大道反噬,
一身修为看似无敌,
实则早已油尽灯枯。
更有人说,
他一生不得离开龙虎山半步,
虽为宗师,
却如同被囚禁在这片神山之中,
堪称历史上最憋屈、最凄惨的一位宗师。
如今细细想来,
种种传闻,
绝非空穴来风。
樵夫闻言,
重重叹了口气,
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有惋惜,
有敬畏,
也有几分讳莫如深:“唉!这一切,
归根结底,
都离不开十年前,
那位龙虎门叛徒——孟海龙!”
“孟海龙?”李启明心头一震,
面露诧异。
孟海龙此人,
在江湖上可谓臭名昭著,
人人唾弃,
又人人畏惧。
他本是龙虎门百年不遇的奇才,
半步宗师境界,
只差一步便可登临宗师之位。
可此人叛出宗门,
作恶多端,
屠戮同道,
残害无辜,
被天下武者列为第一恶徒。
江湖中人提起他,
无不咬牙切齿,
却又因其实力恐怖,
敢怒而不敢言。
但孟海龙终究是江湖顶层人物,
其事迹与恩怨,
理应只在武者圈子内流传。
眼前这位樵夫,
不过是一介凡人,
整日砍柴狩猎,
与江湖相隔如同两个世界,
怎么可能知晓如此隐秘?
不对劲。
这个人,
太不对劲了。
李启明心中疑窦丛生,
表面不动声色,
暗中却悄然运转自身秘法——梵天眼。
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穿透虚妄,
直窥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