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苍凉豁达,带着山野独有的质朴气息,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李启明与沈长生对视一眼,
脚下轻点,
身形如同两道鬼魅残影,
瞬息便出现在唱歌之人面前。
那是一位身着粗布短打、背负柴薪的樵夫,
面容黝黑,
双手布满老茧,
一看便是常年在山中劳作的寻常猎户。
李启明上前一步,
拱手行礼,
语气客气:“老哥,冒昧打扰,不知龙虎门山门该往何处去?”
樵夫缓缓收声,
转过身来,
上下打量二人一眼。
面对这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的两人,
这位普通猎户非但没有半分惊慌,
反而呵呵一笑,
神色从容淡定。
只因这里是龙虎山。
天下第一大宗,龙虎宗的地界。
在这片土地上,若是还有妖魔鬼怪敢肆意作祟,那人族天下便早已崩塌。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是樵夫心底最大的底气。传说龙虎山中,无论何等妖魔神佛,皆不敢造次。
否则,
龙虎宗镇宗神兵龙虎鼎便会自行激发神威,从天而降,
一鼎砸下,
管你何等邪魔外道,
皆要灰飞烟灭。
“呵呵,
看二位身姿矫健、气度不凡,
应当都是前来参加龙虎门科举考试的童生吧?”
樵夫笑着开口。
李启明与沈长生同时一怔。
科举考试?
那是大延皇朝选拔官吏的制度,与江湖宗门收徒完全是两码事。
“并非如此,老哥误会了。”
李启明连忙解释,
“我二人是来参加龙虎门入山弟子选拔的,并非赶考的童生。”
沈长生也在一旁淡淡开口:“不错,科举乃是朝堂选官之制,与宗门择徒并非一事,老先生怕是弄混了。”
两人相视一眼,
都有些无奈摇头。
龙虎门乃是天下第一大宗,
江湖魁首,
地位超然,
从不屑与朝堂科举混为一谈。
在世人心中,江湖与朝堂本就是两条泾渭分明的路,
一个在野,
一个在朝,
互不相干。
可樵夫却摇了摇头,
笑容依旧平淡,
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
“看来你们还不知晓近日变故。
昨日,
龙虎门掌门玄龙真人,
便已亲自昭告天下——此番龙虎门门徒选拔,
将有朝廷监考官员亲临。”
“这场入山考核,从今往后,也算科举。”
“届时,表现优异者,不仅能入龙虎门修行,更可直接被朝廷收录,授以官身,享朝廷俸禄。”
樵夫一席话,
说得轻描淡写,
却如同惊雷,
在李启明与沈长生耳边轰然炸响。
两人眉头同时紧锁,
脸色微沉。
事情的发展,
与他们此前的预想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完全超出了预料。
李启明心中更是瞬间冒出无数问号,
几乎要脱口而出:朝廷凭什么插手龙虎门内务?
龙虎门是什么地方?
天下第一大宗,
坐镇当世唯一一位武道宗师,
麾下强者如云,
天骄如雨。
即便是大延皇朝,
平日里也要对其礼让三分,
不敢轻易冒犯。
玄龙真人横压一个时代,
威名盖世,
无人敢撄其锋芒。
这样一位巨擘坐镇,
龙虎门堪称江湖中的无冕之王,
国中之国。
玄龙真人又为何会突然向朝廷低头,
容许朝堂势力插手宗门根基?
这之中,
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与逼迫?
樵夫看着二人惊疑不定的神情,
轻叹一声,
缓缓道出了江湖之上流传甚广的真相:
“唉,世人都在传,龙虎门玄龙真人大限将至,油尽灯枯,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妥协啊!”
——
“龙虎门内,
天骄弟子数不胜数,
炼阳武者一抓一大把,
十大真传弟子,
更是个个都是炼阳九层的顶尖天骄,
放在外面,
足以开宗立派。
”
“可即便如此,
在偌大的大延皇朝面前,
依旧不够看,
翻不起什么真正的风浪。
”
“整个龙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