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是人在练功?
而是人在养蛇!
这条翠蛇,难道是神龙教中的宝物?
任青山警惕着血池中的蛇,环顾房间,见血池旁桌上摆着三个瓷瓶,一方寒冰玉盒,一页展开的古朴丝帛。
《五龙真经》。
一目十行的看着。
这是神龙教的典籍,一门炼体之法,自小以蛇毒和秘药淬炼肉身,提升抗性,等到银血后期,凝聚出第一缕真气,便可寻五种不同属性的灵蛇,以自身气血为养,炼就五龙宝体。
玉髓境开辟气脉时,五条灵蛇可有助益。
脏腑境,淬炼五脏时,同样有益。
炼就五龙宝体需循序渐进,第一条以气血温养的蛇,便是青玉蛇。
青玉蛇本是妖兽异种,无毒,速度和防御惊人,生机活跃,近乎不死。
和此蛇百日祭炼,到心意相通后,可解百毒,蛇血更可作为上好的金疮药。
看着这些,任青山顿时明白,血池中这个女人的修为和处境。
她是银血后期。
正在祭炼第一条灵蛇。
“什么乱七八遭花里胡哨的功法……一箭射死!”
任青山心生不屑。
平心而论,这门邪修真经倒是速成,炼就五龙宝体后,最多三年,可成脏腑境。
只是,再快,又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地书?
在看一眼女人尸体,任青山打开寒冰玉盒,这是专门储存青玉蛇的,玉盒内壁涂抹诱蛇的灵药,在冰玉盒中,青玉蛇会陷入冬眠,凝为“蛇丸”。
须臾。
果然见到青玉蛇,再次从鼻孔钻出,钻入玉盒,猩红信子兴奋舔舐内壁,很快晕乎过去,又被冻成蛇丸。
任青山合上盖子,扭动机关,将其锁死。
又在屋内四处搜寻,找见一枚神龙教的玉牌,是块青玉,上面写有“青龙使”三个字。
她是青龙使?
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割下她的脑袋,提着出门,又将那四个女侍卫的脑袋分别割下,任青山提着,去了中院。
坏人太多,都要验明正身!
我这“颈上风”的名号,看来真要坐实了。
……
蹲着的众女,见到这画面,都是惊慌不已,生出微微骚乱。
任青山呵斥几声,才压下气氛,询问她们,是否认识五颗脑袋中任意一个。
心头猜测:这青龙使或许是钱家血脉,若非如此,也不会在这里。
众人纷纷摇头,推说不知,但有个老鸨眼珠一转,却是低下头去,略显慌乱。
任青山大步上前,刀架在她脖子上,终于逼问出来:这是钱家嫡女,闺名钱语嫣,几年前拜入神霄圣宗学武,去年过年时回来的。
神霄圣宗?
陆清漪的宗门?
这个宗门,倒是出息了,还养出个神龙教的青龙使!
不知陆清漪认不认识她,该不会是小闺蜜吧?
应该不是。
否则陆家遇难时,陆清漪会向钱家求助。
……
确认身份,任青山再进内院,费了一番力气,将血池中这具尸体捞出。
又将五具尸体全部检查过,丹田下都有龙形刺青。
解开众人手上绳子,让她们推车,带着一具具尸体,连同库房中的金银,全部运到一艘运鱼的大号埠船上。
扬长而去。
……
船出了望月湖,朝来时的路驶去,过了溶洞,入京南运河,逆流而上。
途径钱家码头而不停,继续向前,直奔县城码头。
天光渐亮。
江上船只开始多了起来。
水路更远,到县城码头,至少要中午时分。
钱家若是追来……自己倒是不怕,就怕毁船,消弭证据。
任青山越发警惕,看着四周一切,弓箭在手。
又走一阵。
前方一艘大号画舫,乘风破浪,顺游而下。
船头不少衙役。
方彦平负手而立,站在风中。
“青山,我来接你!”
远远看到任青山,方彦平大声喊道,清朗的声音中流露出喜悦。
两船对接。
一个个捕头和衙役跳上船来,看着眼前画面,都暗暗吞咽口水,惊骇交加。
即便方彦平,眼皮都不免微跳。
任青山一个人!
船上二十几具尸体!
四十二个活人!
更别说这些尸体,从伤势看,都是一击毙命。
这样的战绩,当真惊人,如同战神降世,勇猛无双。
“鬼吹浪这伙土匪,我杀了二当家和三当家,还有十几个喽啰,只留三个活口,带回审讯。”
“神龙教五人,我都杀了。”
“其中一个是钱家孙女,钱语嫣,投了神龙教,在练五龙宝体,头颅和尸体,都在这里。”
任青山看向众人,最后落在方彦平脸上,语气平静的说道。
……
……
81,当爹
善后的事情,交给方彦平。
画舫驶回县城,约莫还要三个时辰。
选了个船舱中的房间,任青山脱掉衣服,好好洗个澡……这房间香香的,胭脂水粉都腌入味了,要么是权贵之家的私人游艇,要么就是青楼花船。
“六叔,是我,任曜康。”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侄儿的声音。
“进来。”
任青山下半身浸入木桶,看向门口。
这孩子不太懂事啊,趁你六叔洗澡,非要进来聊天。
任曜康推门而入,背弓拿刀,脸上笑容灿烂:“六叔,你的弓和刀都带来了,还有,昨夜婶子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微微一怔,任青山哑然失笑:“这小子倒会挑时候,老子在外面杀人,他偷偷摸摸咕噜出来了。”
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爹……任青山心情颇有几分微妙。
这小子,倒也是个会投胎的,这辈子有了。
长大后跟着爹混,带你打下大大的江山!
“六叔可想好名字了?这孩子,往后怕是金贵的很。”
任曜康笑说,心头感慨六叔也当真不容易,三十五岁才有了长子,这是别人都快要当爷爷的岁数了。
不过好饭不怕晚,这孩子当真享福的命。
“就叫武英吧,以武为英。”
任青山嘴角浮现一抹弧度,这一刻,感觉自己彻底融入,都有血脉了,彻底扎根落脚。
“这名字好,真好。”
任曜康嘿嘿一笑,各种附和。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等侄儿出门,任青山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一身衣服,背弓挎刀,走出船舱,心情格外惬意。
河上清风迎面吹来,让人想高歌一曲。
当爹了!
嘿嘿!
好想发条朋友圈……可惜没有这玩意儿。
……
“方大人,借一步说话。”
方彦平正在那边忙活,任青山把心思从儿子降临的喜悦,重新收回眼前,这伙土匪虽然平了,也拿到钱家和神龙教勾结的证据,但尚未彻底结束。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头戏!
扳倒钱家!
方彦平笑着和任青山返回船舱,进房间,关上门,便听任青山说道:“进城后,速去请李玄卿、杨毅、易仲严三人衙门叙事。钱家勾结神龙教已是定论,铁证如山,三人或是受钱家蒙蔽,或当真不知情,他们前程在朝廷,大抵会和钱家切割。”
勾结神龙教是死罪,三人肯定不沾这个锅。
哪怕娶了钱家的女人,甚至和钱家有py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