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田间小农苟成大地武圣 第70节

  运瓷器的商队脚程极慢。

  到第三日,行程才过大半,到达悍匪经常出没的险地。

  一条大河从两山中间而过,水势湍急,山脉绵延,易逃难抓。

  堪称打家劫舍的黄金地段。

  车厢中书画不少,货主担心水路损毁,明言要走旱路……这也是蒋十安选择这一次押镖作为剿匪的原因。

  旱路好被劫。

  而三个玉髓。

  他甚至有些期待,不起眼的悍匪快点来,腰间大宝剑已经饥渴难耐。

  不过……

  事往往不遂人愿。

  一直翻过这座山,到达山后镇上,竟都没有土匪冒头,蒋十安哭笑不得。

  毕竟土匪也是求财,不是拼命。

  想来,自己这玉髓境的武者,消息已经泄了。

  只是却也无妨,还有后续方案——方彦平和任青山悄然离队,回头钻入山中。

  蹲一波有缘人。

  ……

  “这边有两股土匪,一股左边山中,叫做‘一阵风’,一股叫‘鬼吹浪’,都是来去如风。”

  入夜,一颗大树上长了俩人,方彦平站在树杈上,看着远方的动静。

  “都是钱家的人?”

  任青山问道。

  “即便不是,肯定也少不了孝敬,孝廷之死,钱家未尝没有以此来震慑两股悍匪的意思,免得人人效仿。”

  “而钱端礼之战,他赢了,自是再胜一子,他输了,钱家也未尝没有将此人推出,平息我怒意的意图……毕竟是一条武道天才的人命。”

  方彦平面色沉静似水。

  豪门大户,若非嫡子,都近似于家族耗材。

  这正是推恩令最大的亮点——没有人愿意当耗材,庶子若是获得和嫡子同样的权力,哪怕只是放出个苗头,各地豪强之家,必先生内乱!

  相比起这件大事,眼前的剿匪,都不再重要。

  只是来都来了。

  “走!杀入悍匪老巢,速战速决!”

  方彦平心头涌动着一团火焰,推恩,迁豪两件事,多了不敢说,少说可为大周延祚百年!

  任青山不知他为何忽然如此激动,点头笑笑,两道身影,急速朝着山林深处奔去。

  ……

  土匪胜在地利。

  这伙名为“一阵风”的悍匪,居住在高山密林之中,以悬崖铁索为天然门户,加上熟悉地形,易守难攻。

  况且耳目机敏,在山下多有眼线。

  朝廷大军一旦来伐,便当即做鸟兽散,化整为零,等到风头过了,便再呼啸而起。

  上有孝敬,下有基础,当真是将这当成一门生意做了。

  嗯……这个世界的敲诈园区。

  任青山隐藏于暗中,身形如风,捂住一个值夜望风土匪的嘴巴,匕首瞬间已经割断他的喉管。

  另一边,方彦平倒没带兵刃,同样捂嘴,真气一吐,震碎另外一个匪哨的心脉。

  将尸体轻轻放下,两人看向不远处那座铁索桥。

  桥前,桥后,各自两人,都挎刀背弓。

  “我杀桥前,过桥,你射桥后。”

  方彦平主动揽下最危险的“先占”任务,看向任青山,将后背和性命交付,黑暗中眼睛熠熠生辉。

  “好!”

  两人潜伏到近处的极限距离,方彦平当即电射而出,两道真气射向把守桥前的两人,与此同时,任青山两道箭矢,疾驰而出,奔向桥后两人。

  伴随着一阵风。

  眨眼间,四人尽数殒命。

  方彦平真气运转到极致,踩着铁索桥疾驰而过,眨眼间跨越数丈的距离,占据桥后。

  任青山当即快速跟上。

  这种普通人的天堑,对于高品武者而言,并不算特别艰难。

  不过搏杀不是下棋,意外随时可能发生,任青山警惕十分。

  过了桥。

  看一眼那幽深的山洞,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

  这条山洞狭长,一眼看不到头,其中若有埋伏尚且罢了,若是崩塌,玉髓也得死。

  “我先进!”

  “你断后!”

  方彦平咬牙,闪身进入。

  任青山心中生出几分暖意,跟着快速进洞,五感提升到极致,真气游走全身。

  猝然之间,这伙土匪自不会有什么准备,两人安然通过这条近乎一里地的山洞,洞中燃着火把,却有四条岔道,只是两人并未分神,直直向前。

  初极狭,后复通人,内有乾坤……还是名器。

  任青山心头莫名兴奋。

  出了洞,便见里面是个山谷,燃着篝火,十几个土匪正在喝酒烤肉,把守这侧洞口的两个土匪,倒是发现有人钻出,刚想开口……两道箭矢已经洞穿了他们的心脏。

  “全杀!”

  方彦平捡起一把地上的刀,飞身上前,厉声喝道,显露出狠辣的一面。

  除恶务尽!

  任青山当即跟上,大杀四方。

  不到一盏茶时间过后,场上满地尸体,血肉横飞。

  而那头篝火上架着的羊,尚未烤焦。

  两个玉髓武者联手,堪称死神降临,这伙土匪中修为最高的,就两个银血,毫无还手之力,尽数被屠,无一活口。

  任青山耳力听四方,再无活人呼吸声,随手拿出匕首,寒光一闪,快速切下两条羊腿,递给方彦平一条。

  “肚子都饿了。”

  “这伙土匪,人还怪好的嘞,知道我们来,还烤了羊招待。”

  方彦平哑然失笑,礼貌咬了一口羊腿,慢慢咀嚼,吞入腹中,笑道:“青山,你可知上次你杀完一线刀那伙悍匪,县里人给你取了个什么诨号?”

  “嗯?什么?”

  “有人叫你‘剃头刀’,有人呼你‘颈上风’,说你刀势刚猛,宝刀又利,杀人还不算,还要砍头,好似一道风,敌人还没回过神来,人头已经搬家。”

  任青山哈哈大笑:“方才可是你喊的‘全杀’,你可有诨号?”

  “早些年行走江湖,倒也有个名号,人称玉面郎君。”

  方彦平眼中也有几分豪迈之意,故意说笑道。

  “啊呀!抢我的诨号!可恶,让你早生十年!”

  山谷中响起两人的笑声。

  对视一眼,经历这番战斗,虽没什么危险,却还是有了几分近似袍泽的情谊。

  两人各自吃光一条羊腿,又多削了些肉吃,拿坛没开封的酒畅饮几口,这才到了任青山最喜闻乐见的环节——

  摸尸!

  ……

  ……

74,总捕头

  “是庄票。”

  任青山皱眉看着手中这沓庄票。

  面额从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已经数过,总计一万六千两,材质特殊,上面各种防伪标记,以及钱家的印戳。

  方才摸尸,查探各处后,共拢得现银五千多两,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但大头是从土匪头目身上搜出来的,一万六千两庄票。

  庄票是银票的变种,流动性比银票差。

  府城曾有钱庄,发行过通兑各地的银票,但后来银库常被各路武者觊觎,死伤众多,于是……卒。

  武者的世界,商业信誉,往往屈服于个人武力。

  相比之下,庄票虽损失流动性,只在小范围流通,但由本地豪强发行,兑换时既认票,也认人。

  尤其像钱家这种传承百年,土地众多,根深蒂固的家族。

  况且,这些庄票,对于这伙土匪而言,很有可能是不兑的,因为每年肯定要孝敬。

  方彦平眉头同样微皱,思索片刻,沉声道:“先收了吧。等回了城,我让易捕头去把这些票兑了。”

  任青山应了一声,点头笑笑。

  方彦平做事还是有章法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是逼姓易的站队,去和钱家勾兑。

  姓易的,要么和钱家把银子兑来,要么他自己出钱补这个窟窿。

  除非……他不想坐这个位置了。

  哎嘿?

  方总,不会想让我做总捕头吧?

  任青山眼中流露疑惑,看向他,却见方彦平微微一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一万六千两银子,还是要总捕头的位置。”

  任青山笑说,不吝展露野心。

  毕竟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杀过人的交情,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方彦平哈哈一笑,握指成拳:“当然是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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