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俨然都已经快要忘记他们的模样。
但没办法。
就当是在非洲打黑工,被黑心老板扣押,回不去了。
过年期间琐事繁多,回乡祭祖,人情往来,一直忙碌到正月十五。
九阳武馆门前。
今日人潮涌动,十分热闹,几乎要比武帝庙的庙会更加热闹!
风剑琴的比武招亲,今天是最后一天。
好事者统计过,自从开设擂台,至今为止,一共发生过一百七十六场战斗。
倒是无人殒命,都是点到为止,但受伤的却也不少。
其中年纪最大者,五十三岁,是一位来自秦城府的老牌先天武者,武馆供奉,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了,臭不要脸,非想一朵梨花压海棠。
他连胜十几场后,被一位来自中州城的武者打败。
而年龄最幼的,只有十六岁。
来自南方离州,名为陈家耀。
陈家是离州望族,根基深厚,历代人才辈出,家族弟子入朝为官的不在少数。
陈家接到武帝命令,举族迁往长生殿,途径中州凤城府,陈家耀闲来逛街,惊叹于风剑琴的美貌,于是傲然登场。
以先天境修为,已经连胜五天,无人可挡,出尽了风头。
家族大船已经率先离去,前往京城。
他依旧留在凤城,要将此事完结,对抱得美人归,志在必得。
陈家大抵是家风开明,或者陈家耀在家族地位颇高,纵这般胡闹,都没有长辈制止,反而有些乐见其成的感觉。
连胜这几日。
陈家耀白天在擂台大发神威,晚上便去凤凰阁过夜,风流潇洒的很。
任青山当然始终关注着此事,对此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昨晚。
还和风剑琴闺房夜话,贤者时间问起她:“当真不怕我打不过?”
她却十分傲娇:“你要打不过,我就嫁别人。”
被任青山再次重重鞭笞。
当自己是什么强者鉴定器吗?
没羞没臊的很。
……
正午时分。
擂台前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陈家耀一身红衣,唇红齿白,十分俊美,更有种出身豪门望族的清贵之意。
擂台下,属于陈家的家丁和丫鬟,都有五六十位,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少爷,战斗时呐喊助威,打完殷勤伺候。
上午已经打过一场。
是来自中州城的望族子弟,实力颇为不俗。
鏖战将近一个时辰,最后落败。
差点被陈家耀打死。
这人惨败之后,便再也没人上台。
足足打了一个月,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有想法的都已经上过台,只是实力不济,没这个本事。
陈家耀实力惊人,下手不怎么留情,往往打出真火,连他自己都收不住。
“早就听闻中州强者如云,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风美人,不如早早结束了吧?”
“大伙儿都别走,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就地设宴,请各位来喝我的喜酒。”
擂台上,陈家耀春风得意的笑说。
在家丁和丫鬟的附和下,迎来一片喝彩之声。
陈家耀大发神威,丢的是中州武者的人,和看热闹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下来,这位陈家的公子,相貌又好,出手又阔绰,每嬴一场,都会洒些银钱,当真让人心喜。
他清朗的声音传入武馆,风剑琴默默喝着茶,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却并不出门回应。
门外。
不少武馆弟子虽心有不忿,但自知不敌,却也没有冒然出手。
况且,都猜不透风剑琴的想法。
这些日子,她偶尔露面,全都是一副公事公办又八面玲珑的姿态,招待朋友,恭喜胜者,看望伤者,只是从未表露过内心的真实意图。
此时。
任青山抱着儿子,和小翠、陆清漪从街尾逛来,带着桃儿杏儿、陆景阳、任耀辉,咬着一根芝麻糖,遥遥朝擂台看了一眼。
“小辉,人家名字里有个耀字,你名字里也有个耀字……他还比你小几岁。”
任青山随口笑道。
任耀辉眼中浮现无奈,微微叹了口气,默然垂手:“六叔教训的是。”
装了一下,他却又露出笑容,嬉皮笑脸道:“不过六叔还教过我,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任青山摆手笑笑,将儿子递给夫人。
陡然间,腾空而起,踩着两侧商铺的屋檐,朝擂台飞身而去。
“想娶我师姐,先过任某这一关!”
……
……
202,德高望重任前辈
武馆内。
风剑琴听到任青山的声音,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总算是上台了。
还以为,要等到黄昏。
走出房间,她拎着裙角,跃上屋檐,长长伸个懒腰,心情很好的看向擂台方向。
擂台上。
陈家耀看向任青山,笑着拱手:“任前辈,有礼了。”
豪门世家出身,体态风度无可挑剔。
啧……前辈……
十六岁的臭小子,就已经有这等武道实力了。
任青山眼中既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玩味……反正我是不可能承认我嫉妒的。
“下台吧。”
“你年纪还小,少年戒之在色,我不想伤你。”
任青山双手背在身后,淡然说道。
小孩子不学好,玩什么比武招亲,乖,叔叔送你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陈家耀眉毛微扬。
他本傲慢。
而面前,任青山更加傲慢。
“武道之途,达者为先,倒与年龄无关,你三十多岁,还沦落到与我同台比武,却也是……蹉跎。”
依旧是微笑着回应,陈家耀轻轻摇头。
失态而动怒,从来都是弱者行径。
“那么,来吧。”
任青山微微上前一步,一手负后,一手上前。
年轻人,当真是气盛。
“且慢。”
“你既比我多练十几年功夫,又是长辈,我便提个小小的要求,可好?”
陈家耀却不着急,反是主动提议。
“你说。”
任青山平静回应。
“今日,虽是为比武招亲,但你是小有盛名的江湖前辈,我不过是一位初出茅庐的小子,你胜过我,不足为奇。”
“是以,此战,未免对我有些不太公平。”
“咱们不妨加点小小的彩头如何?我若侥幸胜过前辈,我要……不朽拳。”
陈家耀姿态摆得略低,胃口却是很大。
放眼整座凤城府,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当真没几人,任青山便是一个。
相比起不朽拳,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碍于种种身份,任青山是朝廷亲赐的麒麟武者,自然不可能轻易打杀,夺取宝物,但眼下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将不朽拳输了,却谁也不能说什么。
愿赌服输!
听到这话,场下顿时一片哗然,陈家家丁纷纷大声呐喊,怂恿。
“少爷说的在理!”
“任青山,你可敢与我家少爷赌斗?”
“要是没这个胆子,就趁早下去吧!”
“白活一大把年纪!”
任青山平静看着他,对台下的喊声充耳不闻,心中不免好笑……这小子,心眼倒也挺多,还有点贪啊。
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钓老子。
“我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