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朝廷封赏他,自己也做不到。
他们想献出武林神话,换取苟着发育的时机……这无可厚非。
但想搞得我里外不是人,那就坏了。
先打一场!
华玄封深吸口气,眉头皱着,看向任青山,正想说话,就听身后弟子丁少安说道:“任掌门,你与我师父,都是一派掌门之尊,纵是比武,也不该是这个排面。”
“须得请种种武林同道,有身份的人物,设下擂台,都做个见证……才能彰显两位的身份,您说是不是?”
“今日你远道而来,是我派的贵客,既是贵客,还请里面请,不管什么事情,先喝杯清茶,润润嗓子。”
“请。”
在一众弟子面前,丁少安风度翩翩,十分得体的说道,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有点东西……
任青山心头暗暗评价,略一思索,便也点头答应下来:“带路。”
啧。
想要个这样的徒弟。
于是。
在一群弟子的目送下,丁少安先请师父,再请任青山移步,朝着宗门走去,却是没进主殿,一路朝神霄洞而去。
有些事情,大庭广众之下,当然不方便说。
还是要暗地里商量。
即便神霄圣境真的决定交出神霄印,却也需要提前说好——可以交,但朝廷最好不要大肆宣扬,总得给神霄留点面子。
“你叫什么?是哪里人?”
任青山这时随意开口问道。
丁少安礼貌而不失微笑的回应:“回任掌门,我名丁少安,是凤城府人士,自小在神霄山脚长大,我爷爷,我父亲,都是神霄弟子。”
华玄封背对两人,听到这话,微微一笑。
当然明白任青山的意思。
这人,竟还想挖我的墙角。
任青山虽看不到华玄封正脸,但见到他侧脸微动,料想这老登心中暗自得意,于是开口说道:“华掌门,我听闻,神霄有一门镇派剑法,又另有一门剑法,专门克制这套神霄镇派剑法……我这人向来武痴,不知今日可否见识?”
“我云台,也有几门绝学,你我大可以互通有无,两相印证。”
听到这话……
华玄封面上虽没什么变化,心头却悄然一凛。
这件事,乃是神霄的机密,即便连长老,连丁少安都不知道,任青山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女儿泄了?
还是,那位曾经在北境出现过一次,然后惊鸿一瞥悄无声息的“小师叔”?
但眼下,怎么泄露的,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徒弟听到这话了!
丁少安听到这话,心头同样暗暗一动,很快想到:
师父藏私。
任青山挑拨。
不过,他若无其事,只是笑着回应:“任掌门,我神霄绝学众多,又哪里只有两套剑法?交流武学之事,本是武林同道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咱们往后交往的多了,自然多多交流。我听闻任掌门离开云台时,带了不少云台弟子到凤城府?”
任青山摆手笑笑,并不回应,只是调侃道:“你这掌门弟子,倒比你师父话还多。”
这小子……
屁话有点多。
丁少安告罪笑笑,见任青山并不回话,也没多说什么,默默低头走路。
总归,刚才那个话题,算是略过去了。
师父藏私,实则也非常正常……没有哪个师父不藏私的。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非到大寿将至,很多老师父,都不会将绝技相传,甚至有很多来不及,硬生生把绝学带到棺材里的。
眼下,这件事,被任青山戳破,对于自己而言,反倒是好事。
等此事了结,师父大抵便会传自己了。
神霄洞。
到了。
丁少安摆手做个邀请的手势:“师父,任掌门,请洞中密谈,我便在门口守着,若有什么事情,喊我便是。”
“咱们学武之人,脾气火爆,只是两位身份尊贵,可千万收敛火气,有话好好说。”
“任掌门,您说呢?”
任青山有点烦他了。
虽有爱才之心,但这小子,不是自己一伙的。
“这你说了可不算。”
“华掌门,请吧。”
任青山没有答应,只是伸手。
华玄封轻甩衣袖,大步进洞。
神霄洞中,散发着一股微妙的清香,像是炖肉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地书虽能看到,却是闻不到。
任青山鼻子抽了抽,以罡气护住全身,随口问道:“华掌门,这是什么香味?”
“龙晶石。”
华玄封沉声回应:“我宗以神霄印,镇压着一条孽龙,已有百年之久,此龙若被诛杀,天地交感,必发洪水,生灵涂炭,是以只能镇压。镇压的久了,它所在的山石岩壁,都被龙气影响,遂成此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没什么特殊效果,武者用了,立刻爆体而亡。”
他现在心情不爽。
仿佛家中来了一位小偷。
却偏偏还得费心招待,还不能得罪。
“原来如此。”
“那么这孽龙,又有什么来历?”
任青山好奇追问。
虽然明白他的心情和态度,但心中并不介意……这种事,上门夺宝,换谁都不爽。
只是这姓华的,论起说话做事的水平,比他徒弟差远了。
“此龙,是武帝当年的坐骑。”
“武帝陨落后,它在京城大发凶威,暴雨下了九天九夜,几乎将京城淹没。”
“后更是离开京城,四处作乱,走到哪里,哪里便发洪水,最终被我神霄先辈,以神霄印镇压。”
华玄封沉声说道。
故意将这后果,说得十分严重。
此事,宗门并无典籍记载,只是口口相传,这条孽龙究竟是否有这般威能,如今百年过去,却是谁也不知道了。
“神霄的先辈,当年和地皇,又是什么关系?”
任青山再次问道。
华玄封眼皮微动,转头看向别处:“我神霄先辈,是武帝陛下的忠实护卫,和地皇,并无什么关系。”
这份法统,他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毕竟,师父是这么说的。
师父的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师父的师父的师父,还是这么说的。
虽然,等自己成长,成为掌门后,从许多蛛丝马迹中,推断出当年的真实情况,但……又怎么能承认?
更不会告诉任青山。
百年了,人心易变。
人皇都能违背武帝遗愿,开始围剿武学圣地。
神霄的这些渊源,自然也都有所修正。
任青山点点头,却也不拆穿他,开口道:“我曾在北境,见过地皇传人,相信你也得知消息,他已是半步金身的修为,纵是罡气强者,也一招就可秒杀。姜荣,百里青,都死在他手上。”
“而十八处武学圣地的东西,他是一定要拿回的。”
“地皇有一门身法武学,可钻入地下,神出鬼没,或许,此刻你我站立的脚下,他就在默默听着我们的对话。”
华玄封面色立刻一变!
尖锐的喉结动动,眼神凛冽的看向任青山。
几个呼吸后。
他按捺下心头怒火,淡淡道:“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地皇一脉,和朝廷积累深仇大恨,势同水火,此恨,虽不如前朝余孽,但也差之不远。这位前辈若真现身,你任青山,今日便要埋骨神霄了。”
他这话刚说完……
眼中忽然微微一动,整个人刹那间愣住,呆若木鸡。
只见。
在他身前不远处,地下,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大衣中的人影,缓缓从地下“拔”出,脸上带着一幅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静静看着他。
“金老!”
任青山心念一动,立刻惊喜叫道。
姨!
我姨来了!
真是……来了,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不会昨晚又偷听我和师姐合体了吧?
华玄封艰难咽着唾沫,十分惊骇的看着前方人影:“你……你……地皇传人?”
“华玄封,你刚才说什么?”
“神霄先祖,和地皇并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