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玄封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陡然一凝。
周神霄!
这个名字,显然,对于各大武学圣地,宫中图谋已久!
四十年!
他本想阴阳两句,言说天子深谋远虑,但还是硬生生按捺住了:“周老,莫非宫中,还有周云台,周绝天,周神机……等等?”
周神霄哈哈一笑。
“这个自然。此等待遇,当然并非你神霄圣地独有。”
“不过,咱家却也没有恶意,不是来抢你这掌门的位置,反而,是帮助你派诛妖,免得被其所害。”
“陛下宅心仁厚,我等自应十分感激。”
华玄封默然,长长叹了口气,和这老太监对视着,踟蹰许久,却也不得不为之点头。
……
任青山看着这一幕,眉头不免皱起。
皇帝这一招,对于各大武学圣地而言,自是如鲠在喉。
对于自己而言,却也同样如此。
往后,若想获得别派的武林神话,供养地书,怕是更加难如登天。
马德……狗皇帝!
他要当所有人的爸爸!
……
……
153,秘旨,收获
来自天子的铁拳,第二日,就打到了云台圣境。
虽然。
力道没那么强。
不轻不重,刚好提神醒脑。
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从京城乘坐一只大雕,远道而来,莅临云台,宣告圣旨。
加封铁旗郡主为云台公主。
真·公主,正一品的那种……自大周开国以来,第三位获此殊荣的宗室女。
同时留下三个太监,贴身伺候。
对此,周玉芝既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动力。
三个老太监,都是先天五炼以上的强者,各有擅长。
从此往后,就是她的贴身保镖了。
虽然,任青山对这件事十分不满。
但皇家内部的事情,自己当真没有插手的理由。
平心而论,狗皇帝这一手,当真算是高明。
等到宣读完第一封圣旨。
太监们屏退左右,连铁旗公主都屏退,另传一道秘旨给任青山。
这封秘旨,以火漆封得严严实实,即便是传旨的太监,都没看过。
拿到秘旨后。
任青山小心翼翼打开,看向里面的内容……皇帝私聊我什么?
——任青山,明年开春,朕在武德殿等你!
武德殿。
殿试的场所。
御笔亲封武状元的地方。
任青山知道,这是打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还画个饼的帝王心术。
只说在武德殿等。
却也没说,一定会封武状元。
言外之意,当然十分清晰:当几个月掌门,过过瘾得了,回头来参加武举。
将这道秘旨以真气碎成齑粉,任青山面无表情,走出静室。
周玉芝和三个老太监,都在门外等候。
看到任青山出门,她眼波潋滟,柔声问道:“陛下有什么交代吗?”
对于秘旨,她自是十分好奇。
“赐婚!”
“让你嫁给我!”
任青山眼神无比肃然,十分正式。
狗皇帝管天管地,但总有管不了的东西,比如女人的心思,和男人的裤裆。
此举,并不算越界。
同样在规则之内。
周玉芝闻言,为之愣住,眸中浮现出难以置信,下意识回头看向三个太监。
三个太监却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
这封秘旨的内容,他们当真不知。
“你……你,借一步说话。”
周玉芝轻轻拉着任青山的衣角,把他拉到僻静处:“陛下当真这么说?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违抗圣旨,同样也是死罪。”
任青山嘴角动动,似笑非笑的回应。
“你……不会的,陛下不会下这种圣旨的,纵是赐婚,肯定为我父王降旨,怎么会给你传秘旨?”
她喃喃说道,绞尽脑汁思索。
“天子心思,若能让你摸透,那也不是天威难测了……其实,我也不怎么能看得上你。”
淡然的留下一句话,任青山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周玉芝眼神微变,轻咬嘴唇,犹豫着,却还是忍住没叫他。
救命之恩在前。
解围宗门在后。
纵是他在骗自己,却也没法说。
她当然清楚,任青山对于陛下派人前来,心中是有意见的,毕竟哪个武学圣地,愿意被朝廷插手?
但此事,自己无力拒绝。
他也同样无力。
如此想着,周玉芝见他还没有走远,快步追上,并肩而行。
“任青山,你方才说的,我就当是气话了。于我而言,对于你的智慧和实力,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我不舒服的,只是陛下赐婚这件事本身,以及……你我相识的时间,毕竟还短。”
“你既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洗清欠宗门的罪孽,实则,以身相许,也是应有之意,我周玉芝并不抗拒。”
她低声说道,彰显着北境女子的直率和爽朗。
任青山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倒有几分惊奇……这公主,心硬的很啊,是个以利益为导向的女人。
处理好了,自然是绝大臂助。
不能把她当个女人看。
她是个合作伙伴。
至于美色什么的,反而是其次了。
“此事,往后再说吧,明年我要考武状元,宗门各种事情,自还须你照应。”
“这江湖,说到底,不过是一汪小小的江湖,中枢之上,才是真正的浩瀚汪洋。”
任青山淡然说道。
周玉芝知道,任青山能说出这话,便算不再置气了。
她心头安定几分,当即表态:“是,不过,你既学了云台秘法,便始终是云台掌门,以你的智慧、武力、名分、威望,掌门权柄,自然谁也夺不走。不说宗门,纵是朝廷,天子,亦需满朝文武,处理政事……你说呢?”
“你是要当那一人之下的了?”
话说完,她便听到任青山略带揶揄的笑问。
心思机敏如她,瞬间便听出这话的隐藏含义,却不脸红,只是微微一笑:“看来,任掌门以前,定也是位花丛老手,情场浪子了。”
这时。
三个太监已经轻步跟来。
周玉芝递给他一个眼神,转身,去和三个公公寒暄说话了。
……
七日后。
任青山率领全宗弟子,在云台正殿,正式举行接任掌门的仪式。
流程不算繁琐,一切从简。
场上来的宾客,以太阿府本地权贵名流为主,但来的不多。
北境另外两处圣地,也各自派了两个弟子前来恭贺,连先天都不是。
时至今日,太子依旧没有找到。
这件事,成为北境各方势力的头等大事,都纷纷派出人手寻找,既人人自危,又对这泼天之功十分渴望……相比之下,云台掌门即位,都是小事了。
连公输策和风惊弦,都并未到来,只是送来贺礼和亲笔信。
两人这些日子,当真是忙的焦头烂额。
任青山倒能理解。
找不回太子,风镇疆死罪难免,风家这辈子,都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往后在大周,不被诛连,已经要感谢皇恩浩荡了。